陶思羽的審判很快就下來了,要賠償童超這段時間的損失,他丟失的這些代言費,以及前段時間那些導演發來的劇本,後期又因為這件事的影響而選擇了別人,七七八八的加起來有六百多萬。
看到這個龐大的數字,陶思羽直接昏倒在了法庭上。
閉庭後,蘇暖他們才漸漸往外走,那些記者早就在外麵等著了,看到蘇暖他們出來後,又一窩蜂的圍了上去。
“蘇董,羅藝,我們想問一下既然你們證據這麽齊全,為什麽之前不起訴陶思羽?”
“童超,你知道陶思羽沒有懷孕的時候,心裏是不是很恨她?”
記者們七嘴八舌的,每一個人都好像有很多問題一樣,就恨不得將他們所有人的隱私都給扒出來。
羅藝接過來了話筒,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我來回答你們的問題。”
他一開口,這些記者的視線自然就落在了羅藝的身上,而媛媛和舒湛則護著蘇暖和童超離開了。
“你們之前提的問題,我來給你們做一個係統的解答。首先,關於陶思羽的這些證據,我們並沒有一開始就有,而是一點一點收集的。之前我們就說過,對於這件事一定會進行一個詳細的調查,在調查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我們是不會做出任何的結果說明的。”
羅藝說完後,不給這些記者機會,“至於你說的童超知道陶思羽沒有懷孕的時候是不是很恨她,我很負責人的告訴你們,沒有!相反,他很慶幸,他慶幸並沒有一個無辜的生命卷入到這些是是非非當中。”
羅藝一邊說一邊往台階下麵走,媛媛已經開車帶上蘇暖和童超離開了,而那輛停在門口的車是舒湛的。
“我們童超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就已經和桔子映象簽約了,經曆的環境十分的單純,畢業後就是劇組和公司,從來沒有過什麽複雜的經曆。對於這一次陶思羽的算計,我隻能說,回去後一定會好好教育童超,以後對人都還是要保留一點戒備之心。”
“那你們為什麽會選擇在陶思羽宣布自己參演了電視劇之後才將這事說出來呢?”
“我們原本也不知道為什麽陶思羽會選擇公布自己和童超的戀情,直到看到這個後才知道的,原來我們公司新簽約的焦露露,居然就是被陶思羽搶走了角色。”
羅藝邁開大長腿,一邊走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話筒還給那個記者,在看到那個記者將話筒拿穩之後,快步的朝著舒湛的車那邊跑了過去,拉開副駕駛的門趕緊坐了進去。
車子還沒竄出去的時候,舒湛的車不停的被那些記者拍打著,試圖想要再從羅藝的口中知道一些什麽消息。
跟著蘇暖一起上了車的童超從一開始就沒有說話,而蘇暖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這個人,一時之間,車裏十分的安靜,直到快到公司的時候,童超才開口了。
他的臉上依舊帶著一些憂鬱的神情,視線盯著車窗外,“蘇董,你放心好了,最近十年的時間裏,我都不會再想什麽談戀愛不談戀愛的事情了,我要努力自己的事業。”
他是一個很佛係的人沒錯,但這並不代表自己就是一個真的一點事業心都沒有的人。
從陶思羽的這次事情中他悟出來了一個道理,隻有自己不斷強大,隻有自己多學多看才能減少被別人算計的可能。
最重要的是,他短時間內真的不想再談戀愛了。
蘇暖沉默了好一陣,不由就想到了剛重生的自己,那會兒她也是感覺自己好像心死了一樣,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愛上別人,誰知道司默就這麽出現在了她的生命裏,讓她不知不覺得接受,漸漸敞開心扉。
她相信,多年後的童超也一定會遇到這麽一個人,強勢的進入到他的生活裏,不管他多麽掙紮,抗拒,最後也還是會妥協。
這個人出現的也許會非常晚,但一定不會遲到。
等一行人回到了桔子映象的辦公室,剛一走出電梯的時候,公司的前台就給童超遞了一束花,臉上帶著淺淺的笑,“童超同學,歡迎你走向人生的新篇章。”
童超微微一愣,看著手中的花束,在抬頭看了眼前台,順著前台指引的方向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透過玻璃門可以清楚的看到,公司的同時好像都站成一排一排的,他們每一個人都用善意的眼神看著他。
蘇暖自然也看到了桔子映象這不同尋常的一幕,衝著前台伸出大拇指表示了一下自己的讚同後,伸手輕輕推了一把童超。
童超轉身看著蘇暖,眼神裏有說不出的驚喜,還有慌亂。
公司還從來沒有這樣過,就算是在年會的時候也好像沒有這麽正經過。
蘇暖又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去啊,他們都在等著你呢。這個時候你還想什麽呢,我們桔子映象的人,都是一家人。”
童超的眼睛裏很快就蓄滿了淚水,一種叫做感動的情緒從心底慢慢蔓延開來。
他終於轉過去了頭,一步一步朝著裏麵走去。
在這段時間裏,他整個人都是十分灰暗的,家裏的父母也受到了牽連,這段時間根本不敢開機,就怕別人打電話罵他們。
他一想到自己讓父母遭受到了這些,心裏就難過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在公司的時候,他總是低著頭走,心裏總是覺得同事們看著自己的眼神或者充滿了八卦,或者充滿了同情,亦或者是憤怒,不屑。
他的經紀人因為沒有關注他而被降職,前兩天已經主動離開了公司。
他的助理因為幫著隱瞞了這件事,甚至還是他和陶思羽之間牽線的那個人,在拿到了確切的證據後,在過年前,人事部也下達了開除他的人事通知。
在那個時候,童超心裏有很多話想要說,可他不知道要和誰說。
羅藝、蘇暖、金濤、馮一可,他們每一個人都為自己而忙碌著,他好像沒有那個資格在他們的麵前抱怨這抱怨那。
直到這一刻,他才忽然感覺到了,原來自己,一直都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