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他們趴在這個上麵動也不動,靜靜等著管平被發現。

外麵的警笛聲不斷,原本已經安靜下來了的場景漸漸又變得嘈雜了起來,隻是這一次的嘈雜和之前的嘈雜不一樣,這一次,管平的心中不再忐忑。

過了沒一會兒,領隊的人就將這個小房間的門給踹開了,上麵還掛著一把生鏽的鎖,隨著門被踹開,合頁被踹掉,那把生鏽的鎖正顫顫巍巍顫顫巍巍的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管平?”

領隊的人往前走了兩步,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眼管平,很快就被這裏麵的味道熏的幾乎要忍不住衝出去了。

管平點點頭,聲音沙啞,帶著解脫和尷尬,“是我。”

這個人在進來的那一瞬間,眉頭緊蹙,伸手遮了遮鼻子的動作他其實注意到了,所以才會覺得尷尬。

在被那人解開繩索,帶著往外走的時候,他的視線不著痕跡的往上麵看了眼,那裏空空****,什麽都沒有,就好像蘇暖沒有來過一樣。

他被關在那個小房間裏麵,已經這麽長的時間了,一直都沒有洗過澡,除了吃飯和那些人逼問他的時候他是出去的,他連上衛生間都是在那個小房間裏麵,身上的味道自然難聞的要命。

等帶回了警局後,警局的人很快給他找了一身合適的衣服,並帶著他去後麵的宿舍裏麵洗了個澡,再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要精神許多,頭發濕漉漉的分成了中分,還在往下滴答著水。

在警察來之前,蘇暖就和他已經說好了,等這邊按錄口供完了之後,就去這邊的櫟木酒店找他們,他們會在那邊等著,然後將他送回劇組。

管平很配合警方的問答,做完筆錄後,讓人將自己送到了櫟木酒店。

隊員B正在大堂裏百無聊賴的玩著手機,時不時的抬眸看一眼大堂進出口的位置,就想著要是管平進來了,他這邊能夠在第一時間就發現。

當管平前腳踏進櫟木酒店的大門,隊員B很快就發現了,手機飛快收了起來,迎了上去,“你好,管平導演,我是大小姐身邊的保鏢,大小姐正在樓上等著您,請跟我來。”

管平並沒有見過這人,正猶豫著呢。

他之前被人囚禁,就是因為那人說了關於他家鄉的事情,才讓他放下心防,這才從警局裏麵出來,縱然是在一個大酒店裏麵,他也難以輕信,隻皺了皺眉頭,沒有搭話。

隊員B也絲毫不生氣,很快給蘇暖將電話撥了過去,“大小姐,我看到管平導演了,您和他說兩句話吧。”

管平將信將疑將電話接了過來,“喂。”

“管導演,您好,我是蘇暖,那個人是我的保鏢,今天也有跟著去的,您放心好了,櫟木酒店是我們蘇家的酒店,他們還不敢在這裏生事的。”

況且管平才被救出來,那些人肯定還沒有這麽快得到消息。

聽到蘇暖的聲音後,管平這才放下心防,跟著隊員B進了電梯,一路上行,到了酒店的頂層。

酒店的頂層樓道間鋪著厚重的地毯,人走在上麵感覺腳下軟綿綿的,發不出一絲聲音。

蘇暖的房間在這一次層的最邊上的哪一個房間,是一個豪華大套房。

隊員B敲了敲門,媛媛很快走了過來,一把將門打開,看見管平,笑著點點頭,露出酒窩,整個人顯得可愛又單純,她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管導演,請進來。”

管平連連點頭,跟在隊員B的身邊,一路走到了客廳裏。

蘇暖正坐在客廳挨著陽光那邊的沙發靜靜看著書,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趕緊站了起來,朝前快走兩步,伸手和管平握了握手,“管導,請坐。”

媛媛不用蘇暖吩咐,很快就去給管平倒了一杯溫熱水過來,仔細詢問,“您吃飯了嗎?沒有的話,我定個餐。”

管平雖然不是明星,但也算是經常出現在大眾視野當中的一個導演,原本有些胖嘟嘟的身材,在經曆了這麽長時間的囚禁生活後,整個人一斤瘦到脫相,臉頰深深的凹了進去,眼眶深陷,眼睛也大了不少,隻是沒有以前那麽有神了。

他點了點頭,“麻煩了,就上一碗麵就行。”

腸胃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吃飽飯了,這會兒吃什麽山珍海味都吃不進去,他就想念一碗簡單的麵條。

媛媛應了一聲,轉身走了過去,拿起電話和酒店的工作人員溝通了起來。

房間裏散發著淡淡的香氣,管平皺了皺一下鼻子,視線忘了過去,就見窗台下有一束鮮花,正靜靜綻放,白色的花瓶,上麵是紅色的,黃色的花朵,顏色豔麗。

蘇暖也看了一眼,笑了笑,“管導,您放心好了,既然您出來了,我相信那人肯定不敢再有這麽大的動靜了。”

不管那人是誰,囚禁了一個導演這麽長的時間,等管平和這邊的警局一發聲之後,這件事一定會被鬧大的,那人為了自己不被查出來,一定會隱匿在後麵,輕易不露麵。

管平嗯了聲,呆呆的看著麵前的茶幾,幾個人誰都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酒店的工作人員將一碗普通的家常麵給端了進來,管平拿著碗絲毫沒有任何形象,快速的吃了起來,不過幾分鍾的時間,一碗麵連麵帶湯,很快就解決了。

他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朝著蘇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讓你見笑了。”

蘇暖搖搖頭,沒有說話,隻是視線一直看著管平。

“這件事說起來也有點奇怪,他們忽然就去了我的劇組,說是我爺爺不好了,住進了ICU,已經下達了病危通知書。我爺爺年紀大了,將近一百歲的人,這兩年不斷出入醫院,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我也沒什麽懷疑。”

他歎了一口氣,接著往下說,“最重要的是,那人真的是我以前的一個老鄉,說是要回那邊,接到電話,所以捎帶著我一起回去,我在老家見過他,自然就更加不會懷疑什麽了,誰知道會被囚禁起來。”

一囚禁,時間就過去了這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