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又快又急,陽光從玻璃窗透了進來,從側麵看,還能看到柳覃宇說話時候噴出來的飛沫。
“暖暖,我和薛彤彤結婚,也是真心實意想要和她過好一輩子的,可她現在居然把我當成是一個生產機器!”柳覃宇的神色越來越猙獰,“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他們逼的!是薛家人逼的!”
他喘著粗氣,心緒過了好一陣才平息下來,“暖暖,現在也就隻有你你能救救我!我求求你了,我把廖詩詩的下落的線索賣給你,如果你覺得一千萬貴了的話,那我,那我八百萬也可以的,實在不行,七百萬!”
他現在的樣子,早就沒有了以前意氣風發的模樣,蘇暖甚至已經想不起來,自己上輩子到底是愛上了柳覃宇的什麽地方。
他的五官不算難看,可現在這痛哭流涕的模樣卻顯得格外猙獰,那雙以前總是用或者不耐煩,或者深情目光看著她的雙眸,卻早已變得渾濁不堪。
蘇暖慢慢將視線轉移開,“不可能!廖詩詩的命還沒有這麽貴,十萬!最多給你十萬!如果不行,那就算了!”
B市那邊最近動**的厲害,顧薄回去了B市都沒能成功的留下來,回到這邊後差不多相當於是被架空了。
顧薄囂張不了多久了,廖詩詩的後台倒了,她就沒有辦法再囂張了。
蘇暖現在願意給柳覃宇十萬,還是看在薛彤彤的份上。
柳覃宇瞪圓了眼睛,“你,你說什麽?”
他怎麽都不敢相信,自己說一千萬,蘇暖居然說隻給十萬!
這十萬夠做什麽,連高利貸的利息都不夠還的!
柳覃宇騰的一下站了起來,看著蘇暖的眼神帶著無盡的恨意,“你有那麽多的錢,你公司旗下的藝人一個比一個能賺錢,你為什麽就不肯幫一下我?而且我也不是讓你無償幫忙的,我是和你做了交換的?”
他越想越覺得生氣,隻覺得胸中有一股無名火在燃燒,隻覺得不管是蘇暖還是薛彤彤,亦或者是廖詩詩,都是造成自己現在這個樣子的罪魁禍首,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幹淨的,是無辜的。
“蘇暖,你以為你是個什麽好東西,不過就是被我玩剩下的一個賤人,也就……”
他還想要繼續開口罵,可他卻做不到了。
柳覃宇發現自己眼冒金星,腮邊傳來一陣疼痛,他使勁眨了眨眼睛,這才讓自己的意識清醒了一些,仰著頭看了過去,就見司默正揉著手腕,滿麵寒霜,看著自己的眼充滿殺氣。
他的喉嚨就好像是被什麽人給掐住了一樣,根本說不出任何的話,整個人的身體也在無意識的顫抖著。
蘇暖拉了拉司默,上前兩步,一腳踏在了柳覃宇的腳踝上,微微用力,聽見柳覃宇嘴裏發出殺豬一樣的聲音,這才滿意的將腳給收了回來。
“柳覃宇,你剛才和我說的那些話,我全部都已經錄音了,你如果要是聰明一點點,就不要來繼續招惹我了,不然,我可以讓你,馬上滾出薛家。”
薛彤彤不是不愛柳覃宇,隻是心底已經明白了,就算她付出再多,柳覃宇的心中也隻有自己,他是一個極端自戀,自私的男人。
所以薛彤彤才會想到,等生了和柳覃宇的孩子之後,就和柳覃宇離婚。
她想要一個和柳覃宇有關係的血脈,但也不想從此以後,自己的人生都圍繞著柳覃宇這個隻愛著自己的男人。
可如果薛彤彤知道了今天柳覃宇所說的這些話,那麽她一定不會再對柳覃宇有一絲留戀了。
柳覃宇之前得罪過那麽多的人,隻要他沒有了薛家的庇護,他就會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一樣,被人人喊打。
柳覃宇抱著疼痛不已的腳踝,看著蘇暖和司默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帶著凶狠,而是懼怕。
蘇暖變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他以前在蘇暖身上那些無往不利的招式,此刻再用到蘇暖的身上,絲毫沒有作用不說,還讓蘇暖更加的看不起他。
額間的汗水一滴一滴的往下落,柳覃宇死死咬著牙關這才沒有讓自己痛呼出聲。
他幾乎是咬著後壓槽再問蘇暖,“難道,你就不想要知道,廖詩詩的下落嗎?”
一想到廖詩詩那天和她透露的信息,柳覃宇的臉上居然露出一個極為詭異的笑容,“蘇暖,你今天這麽對我,你一定會後悔的!”
蘇暖不再理會他,拉著司默的手就往外走。
而就在這個時候,餐廳的另外一些正在喝咖啡,或者喝茶水的人,忽然站了起來,跟在蘇暖和司默的身後,慢慢走了出去,每一個人,看著柳覃宇的眼神都帶著不屑。
等出了餐廳後,蘇暖深呼吸一口氣,感覺到鼻翼間都充斥著一股很香甜的花香氣息,這才覺得胸口的鬱結之氣消散的差不多了。
他們幾個人並沒有馬上就走,而是站在了餐廳門口的一顆大樹下靜靜等著。
孫桀和媛媛兩人並肩往馬路對麵走著,直到走到了一輛全車都貼了黑色車膜的車跟前才停下了腳步,孫桀麵表情的伸手敲了敲車窗,坐在駕駛室的那個男人戰戰兢兢將副駕駛的車玻璃打開。
他看了眼孫桀,露出驚恐的神色,“那個,先生,我剛才真的隻是老老實實在這裏待著,並沒有拍攝任何一張照片,真的,不相信你檢查我的相機。”
他說著就將手中的相機給遞了過來,滿臉糾結,眼神帶著狐疑和不舍,生怕麵前這個男人一個不開心將自己的相機給砸了。
“下車,我們大小姐要見你。”孫桀衝著那個男人偏了偏頭,那男人反應了好一陣才哦哦兩聲,趕緊將安全帶給解開,從駕駛室的位置飛快躥了下來。
他兩步就站在了孫桀的身後,走路的時候甚至都帶著一點同手同腳,心跳幾乎都快要從嗓子眼裏麵跳出來了。
將人帶到蘇暖麵前,孫桀這才開口,“大小姐,這個男人就是柳覃宇叫來偷、拍的男人,之前問過了,說是想要拍攝到一些曖昧的照片,拿去威脅您。”
蘇暖哦了一聲,滿臉了然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