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琰看了一眼正無知無覺的蘇暖,無奈的搖了搖頭,衝著她招了招手,“過來坐著,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居然還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

蘇暖哦了一聲,慢慢坐在沙發上,往後一仰,將旁邊的抱枕拿了起來,抱在懷中,看著蘇琰,“哥,我之前聽藝哥說,童超和一可的雜誌賣的特別好,現在瑞錦時尚也算是在時尚界打開了大門了。”

瑞錦時尚閑雜有祁含在坐鎮,再加上他們的造型師都是跟著程蘭芝學過的,有什麽不懂的,雙方也會經常交流,上一次馮一可和童超的雜誌銷量非常的好的。

經由馮一可和童超二人的微博宣傳,現在娛樂圈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這個叫瑞錦時尚的雜誌社,一些不怎麽出名的藝人,已經在和瑞錦時尚這邊接洽了。

常思佳最近也醉心在事業當中,蘇琰原本就忙,訂了婚之後,兩人能夠見麵的機會,反而不如以前了。

忽然聽蘇暖提起瑞錦時尚,蘇琰微微皺了皺眉頭,很快又鬆開,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沒有搭理她,打電話給家庭醫生,讓他現在過來一趟。

蘇暖聽著蘇琰打電話的內容,原本臉上還帶著笑,過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就慢慢變淡。

她低垂著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腕,上麵紅腫的越來越明顯了,她不著痕跡的拉了拉衣服的袖子,想要將手腕藏起來。

一抬頭就看到蘇琰正用十分嚴厲的眼神看著自己,她心底一虛,快速將手腕給藏在了抱枕的後麵,衝著蘇琰笑了笑,“哥,你找家庭醫生過來幹嘛?”

“幹嘛?你還好意思問,你以為你的手藏在後麵我就不知道了?”蘇琰語氣越來越嚴厲,“等醫生到了,你什麽地方不舒服都要和他說清楚,不要逞強。”

蘇琰的話音剛落,司默就推門走了進來,手中拿著活血化瘀的藥水,直接遞給蘇暖。

蘇暖將藥水接了過來,偏了偏頭,將眼裏蘊含的淚水慢慢給憋了回去。

她是真的沒有覺得這有多痛。

前世的時候,她被廖詩詩折磨,什麽樣的苦沒有吃過,刀子在臉上劃過的痛楚,捅入腹中那種冰涼的感覺,還有大火灼燒的感覺,都好像刻到了骨子裏麵一樣,有的時候晚上做夢都會驚醒。

不過就是手腕有些紅腫罷了,和那些傷痛比起來,真的算得了什麽?

可這一刻,她看著哥哥擔憂的眼神,摩挲著手中這瓶還帶著司默體溫的藥水,心裏軟的一塌糊塗。

過了好一會兒,好不容易將眼淚給憋了回去之後,蘇暖這才撅了撅嘴,將袖子慢慢擼了起來,將一雙紅腫的手腕露了出來,“我沒事,真的,平時訓練的時候,也受傷的啊?哥哥,司默,你們別擔心我拉。”

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語氣有些故作輕鬆的感覺。

可她的眼睛剛剛被淚水浸染過,這會兒正水汪汪的,鼻頭微紅,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得司默喉頭一動,要不是因為蘇琰在這裏,他和蘇暖兩人還沒有正式在一起,真想一把將蘇暖抱入懷中。

他慢慢將視線轉移了過來,挑了挑眉,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慢慢拿起麵前的杯子喝水。

蘇琰上前一步,坐在蘇暖的身邊,將藥水打開慢慢塗抹在蘇暖的手腕上,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襲來,蘇暖紅腫手腕那裏傳來的那種灼熱的痛楚很快就消散了很多。

等蘇琰將藥水的瓶蓋蓋上之後,蘇暖舉著手腕對著光照看了眼,又慢慢將手腕放了下來,“比起我現在手腕上的傷,我更擔心的是廖詩詩接下來想要做什麽。”

顧家現在有些自身難保的預兆了,廖詩詩作為顧薄非常信任,並且有大作用的這麽一個人,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後台即將要完蛋的事實,所以才會在這種關頭,找了外麵的人來找她的麻煩。

蘇暖閉了閉眼睛,將最後閔忠和自己說的話小聲的說著出來,“閔忠那邊現在還潛伏在廖詩詩他們的身邊,應該是他們那邊還有很多重要的證據,這一次牽涉的人肯定很廣。”

這一次會牽扯到多少人,蘇暖他們並不知道,但就從他們將關於顧薄的那些證據給了司默的那個叔叔,到現在已經幾個月的時間都過去了,可那邊還沒有什麽大的動作就可以看得出來,顧家的事情,牽涉肯定非常的廣,所以他們才沒有馬上就采取行動。

一聽到這事是廖詩詩單獨計劃的,蘇琰和司默兩人就對視了一眼,顯然都對廖詩詩這小強一樣的生命力感覺到十分無奈和厭惡。

“這廖詩詩也算是運氣好,被學校開除後,原本還以為以後隻能在療養院過一輩子,卻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能力,被顧薄給看中,好好的多活了這麽多年。”

蘇琰冷笑一聲,想起最先開始的廖詩詩,心底滿是不屑。

可就是這樣一個讓他們蘇家都不屑的女人,不折不撓的找了蘇暖這麽多次麻煩,甚至還多次讓蘇暖陷入了險境。

“閔忠說過,廖詩詩找了一大批的人想要來要了我的命,今天晚上是第一次,有閔忠帶隊,故意選擇在了這個離蘇家比較近的地方,但他回去之後,果斷時間,廖詩詩就絕對不是再讓閔忠帶隊了。”

閔忠是方成禮找到的人,並不是一開始就跟著顧薄的人,所以廖詩詩的心中對閔忠算不上信任不信任,在她的心中,閔忠應該就和那些被她用錢雇傭來的亡命之徒是一樣的,是招之則來揮之即去的一種人。

她不怕廖詩詩會來找她的麻煩,怕的就是她不來。

隻有廖詩詩主動了,她才能夠將廖詩詩的下落給找到。

司默直到這會兒才慢慢抬起了頭,看了眼蘇暖,自然看見了她眼底的狂熱,眉頭輕皺,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垂下眼眸,盯著放在茶幾上的杯子。

“這段時間,你一定不能再隻帶著媛媛了,我這段時間忙,很有可能不能時時刻刻跟著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除非必要,不要經常出公司和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