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快點上車去,整輛車都已經改裝過了,他們拿你沒有辦法的。”

媛媛一邊努力將蘇暖護在身後,一邊再次出聲叮囑。

蘇暖卻不應聲,在媛媛打鬥的同時在她的身後補刀,很快就將兩個人打倒在地。

手腕有些酸痛,蘇暖知道,她和媛媛兩人的力氣有缺陷,要是一直這麽揮舞著笨重的鐵棍什麽的,遲早會有力氣消耗幹淨的那一刻。

孫桀整個人都被單獨包圍了起來,情況危急。

蘇暖也顧不上別的,此刻還有人在車後麵埋伏著,他們現在能倚靠的就是利用這輛車擋住那個人的瞄準器。

但這個辦法也不是長久之計,隻要那個人稍微挪動一下步子,或者幹脆直接殺到他們前麵來,蘇暖他們這邊就是碾壓性的失敗。

她咬了咬牙,蹲下、身體,狠狠一棍子打在了衝過來的那個男人的小腿上,那人很快就倒了下去,抱著小腿哀嚎著,就在剛才那一瞬間,蘇暖幾乎能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她能夠感覺得到,自己變得有些暴虐,在聽到那種骨裂的聲音時,一種很陌生的興奮慢慢在心底蔓延。

媛媛愣了一愣,也明顯感覺到了蘇暖身上迸發出來的那種興奮和殺意,但她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快速動作,兩人一邊和那些人對抗,一邊小心朝著孫桀那邊挪動。

三個人要並肩作戰,才會有生還的可能。

蘇暖的胳膊酸痛,再抬起棒球棒的時候,這種感覺格外的明顯。

她的呼吸沉重,額間的汗珠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她甚至能夠感覺的到,自己的心跳在急速的增加,好像隨時都能跳出胸膛。

他們的體力不支,對方的體力也有些不支,但總體來說,還是要比蘇暖他們這邊好的多,情況變得更加糟糕了。

之前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的男人,直到這個時候才慢慢走了出來,神情閑適,就好像是來這邊散步的一樣,他的手中在不停地轉動著一個東西,慢慢走到了圍攻著蘇暖他們那群人的身後。

那群人原本還有所動作,等這個男人出來之後,他們就慢慢停住了手中的動作,隻是將他們他們的包圍圈又縮小了不少。

周遭全都是喘氣的聲音,蘇暖低垂著眼眸沒有去看那個男人,她不知道現在幾點了,也不知道蘇琰和司默他們能不能趕過來,最重要的是,不知道周局長那邊,能不能趕過來。

那個男人見這裏安靜了下來,這才很有禮貌的開口,“蘇大小姐,您好,我是收了廖小姐的錢,前來辦事的。您現在跟著我走一趟吧。隻要您跟著我走了,您身邊的人,以及那個……”

他挑了挑眉毛,示意蘇暖他們看向車尾方向的那個隊員。

那名隊員的小腿已經被子彈貫穿,下方的地上全部都是黑黝黝的一片,應該是血跡,隻是在這樣的黑夜之中看不太明顯。

他依舊保持著這樣趴在地上的動作,一動不動,不知道這會兒人還活著沒有。

蘇暖將視線慢慢挪了回來,抬眸朝著那個男人看了過去,見那個男人臉色蒼白,眼眶深陷,說話的時候很有禮貌,可那雙眼睛卻顯得格外、陰邪,比之前羅頌看她的眼神還要讓人覺得恐怖。

直到這個時候蘇暖才看清了他手上一直轉動的東西是什麽,一把精致的武器,那個武器,可以輕易的貫穿他們三個人任何一個人的頭。

蘇暖隻思考了一會兒,很快就將手中的棒球棍給扔在了地上,手也舉了起來,“可以啊,我跟著你走,你讓我的兩個手下走。”

現在就算是司默他們來了也沒有辦法,這個男人手中有這樣的武器,除非將這個男人給鉗製住,不然誰都沒有辦法。

她的想法很簡單,自己跟著他走,找機會,鉗製住她,她的手鐲裏還有一個武器,這個武器,除了之前對付過羅頌之外,還沒有對付過別人。

媛媛和孫桀一聽,兩人同時出聲,“不可以!”

他們最先開始的確是因為蘇家的工資高而選擇在蘇家當保鏢,可後來的相處讓他們對蘇暖的感情漸漸變了樣,他們之間再也不是之前的雇傭關係了,他們是親密無間的朋友,是可以互相信任的戰友。

尤其是孫桀,快步上前,擋在了蘇暖的前麵,“大小姐,你別上當了,就算你跟著他走了,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還不如拚死一搏。”

媛媛在一旁使勁點頭,“隊長說的沒錯,大小姐,我是你的貼身保鏢,我的指責就是貼身保護你,所以,我是絕對不會離開你的。”

兩人誰也不肯在這樣的緊要關頭離開蘇暖。

蘇暖抿了抿唇,一把將孫桀推開,揚聲說話,“既然我這邊已經拿出了誠意,那麽這位先生,你是不是應該也有誠意才可以。你們的人將車子放在什麽地方了?開一輛車過來,讓他們帶著我那個受傷的手下離開。”

那男人哈哈笑了起來,“有趣,有趣。”

他一邊說一邊踱步,頭微微搖了搖,再看蘇暖的時候眼中盛滿了好奇,“你真的是太有趣了,在這個時候,不是嚇的要死要活,居然還能條不紊的安排自己的手下離開。”

他欣賞有膽識,並且也講義氣的人,隻可惜,麵前這個人,是一個女孩。

要是男人的話,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將他收到自己的團隊裏麵來。

他揮了揮手,有一個男人很快就走了過去,聽他囑咐兩句,小跑著到了前麵的一個岔路口,很快從裏麵開了一輛麵包車出來,刺耳的刹車聲響起,那男人將車停在了他們車子的後麵,下車,將鑰匙扔給了蘇暖。

蘇暖一把將鑰匙給接住,遞給孫桀,低聲吩咐,“走!”

孫桀滿臉驚駭,不停搖頭,“不可能,大小姐,我們是不會走的。”

蘇暖安狠狠瞪了他一眼,“隻有你們走了,我才能接著計劃下麵的事情,而小李,你也看到了他的腿很有可能還在流血,再這麽下去,說不定截肢,說不定……”蘇暖輕吐出一口氣,“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