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默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和以往那種總是感覺很疏離的笑容不一樣,蘇暖居然從他這漫不經心的笑中感覺到了一點點的開心。
她忍住想要撫摸一下心髒的衝動,垂著眼眸看了看手中的茶水,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司默喝了一口茶,將茶杯放在桌麵上,這才看向蘇暖,“你看完了,有什麽想法嗎?”
蘇暖狐疑的看了眼司默,顯然沒明白司默是什麽意思。
“之前聽蘇琰說你和柳覃宇是一對,並且現在還沒有分手。”司默忽然笑了一下,“可我剛才給你看這些照片的時候,你眼底沒有一絲憤怒,這讓我覺得很奇怪。”
蘇暖衝著司默很沒有形象的翻了個白眼,“奇怪什麽,世間的事,多的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這沒什麽好奇怪的。”
她和柳覃宇之間的恩怨,可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夠說清楚的,更何況,司默此刻給她的感覺很神秘,就好像是一個深淵,掉下去就再也上不來,她本能的就開始了防備。
司默卻好像沒有感覺到她表情的啊變化,點點頭,“你說的沒錯。隻不過,你最近所做的這些事情讓我有了一種猜測,並且,我有一個好方法,就看你接受不接受了。”
聽司默這麽說,蘇暖才抬頭去看他,放在茶幾下的手不自覺的開始摩挲,一時之間,兩人誰都沒有說話。
司默在等蘇暖的回答,而蘇暖,她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感覺,要是她回答了,司默說出來的方法,不會是什麽好方法。
司默拿著小茶壺給蘇暖的茶杯蓄滿,又開始慢條斯理洗茶具,將清洗的水澆在茶寵上,那茶寵的周身變了顏色,慢慢又恢複正常。
蘇暖的眼睛就直勾勾看著那個茶寵,等茶寵顏色恢複後才轉移開。
她不開口,司默也不開口,兩個人就好像在比賽,看誰能夠沉得住氣。
終於,蘇暖忍不住了,輕輕咳嗽了一聲,“你說的方法是什麽?”
“柳覃宇在柳家的情況,我想你很清楚,他找你,或者找薛彤彤都無非是想要加大自己的籌碼,成功上位。現在,你這條路可能走不通了,他就轉移了目標,我這麽說,你同意嗎?”
司默看著蘇暖的眼睛,見蘇暖點點頭,神情依然是滿不在乎的模樣,他這才垂下眼眸繼續說,“先不說薛彤彤以後會不會和柳覃宇結婚,就單單看現在,柳青山知道薛彤彤和柳覃宇在一起後,柳覃宇在柳家的情況轉變不少。”
柳覃宇一直和薛彤彤瞞著眾人在交往,可他要的是重新回到總部去上班,回到以前的位置,他想要掌握大權,自然不會真的和薛彤彤兩人玩什麽地下戀情。
不然豈不是白費了他計劃那麽多,還吃了那麽多的苦。
他從柳青山的秘書那裏知道了柳青山的行程,專程帶著薛彤彤去那邊約會,就這麽“不湊巧”的被柳青山撞見,等他將薛彤彤送回家後,柳青山就叫他去了書房詢問。
“你和薛家大小姐是怎麽回事?”柳青山手中拿著煙,一雙眼睛帶著渾濁,不停打量柳覃宇。
柳覃宇低著頭沒說話,被柳青山一拍桌子嚇了一跳,這才嘟嘟囔囔說了自己救了薛彤彤的事情,又說了和薛彤彤正在交往。
“那你和蘇家那個丫頭呢?分手了?”柳青山表情說不上好看,畢竟在他的印象裏,柳智宸是會和薛彤彤在一起的,這柳覃宇忽然插了一腳,要是被柳智宸知道了,事情隻怕沒完。
“分手了,她一直看不上我,再加上上次蘇氏集團的事情被查出來是汪誠做的,他們家的人看到我就恨不得將我弄死,怎麽還會給我機會接觸她。”
柳覃宇說的半真半假,蘇家現在一看到他就會露出仇視的神情這不假,他和蘇暖分手卻是假的。
他沒打算就這麽放過蘇暖,總要榨幹蘇暖的最後一點價值才可以。
柳青山得到滿意的答案後,就沒再考慮柳智宸了。在他看來,不管是柳智宸還是柳覃宇,隻要能夠給柳家帶來利益就可以。
因為知道了柳覃宇和薛彤彤在一起,柳青山一點也沒含糊,第二天就將柳覃宇回到了之前的崗位,氣的柳智宸咬牙切齒,兄弟兩差一點就要在柳家的員工麵前冷嘲熱諷起來。
剛才的調查報告最後麵可是清楚明白的寫著,柳覃宇現在就任柳氏企業總經理的位置,統領大局。
司默不用特別強調,蘇暖也知道柳覃宇又攀上高枝了。
“你要知道,一旦柳覃宇徹底不要臉,和薛彤彤訂婚,或者說幹脆直接結婚,那他在柳家的地位就真的不是柳智宸能夠製衡的了。而你,想要做的事情就會更加困難。”
蘇暖點頭,“的確,你說的很對。可我也不是好對付的。”
柳覃宇以為他攀上了薛家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嗎?她偏偏要在成人禮的時候將他腳踏兩隻船的行為給捅出來。
哪怕薛彤彤是真的愛柳覃宇愛到死去活來的,最後選擇原諒他,她相信,薛明禮也不會就這麽放過柳覃宇。
到時候,她就坐在一邊看好戲,她要好好看著柳覃宇和廖詩詩兩人狗咬狗。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打算,可我說的這個方法可以讓你更便捷一些。”看蘇暖終於看了過來,司默淡淡一笑,“和我訂婚,和司家聯姻!”
司默的這短話就好像是一個深水炸彈一樣,哄的一聲炸的蘇暖此刻腦袋都懵了,一雙眼睛瞪的圓溜溜的,滿臉震驚。
她好像沒明白司默話裏的意思,又好像是明白了,但不相信這話是司默說出來的。
在屏風後麵坐著的林樾這會兒抓耳撓腮的難受,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家少爺居然會說出這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來。
他原本還以為自家少爺喜歡蘇暖,這次找到柳覃宇腳踏兩隻船的證據,是想要讓蘇暖和柳覃宇分手,他再趁虛而入,對蘇暖噓寒問暖,這感情就水到渠成了。
可誰知道,他居然連這個過程都沒有,直接就求婚。
求婚就求婚,關鍵還說是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