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回想起之前那些令人絕望的事情,賀可馨整個人就好像處在一片黑暗之中一樣,不管怎麽逃離,都沒有辦法逃離出來。
就在她又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時,她的手忽然被一個溫暖的,綿軟的手給緊緊攥住了,賀可馨一抬起頭就看到蘇暖那雙明亮又自信的雙眼。
“你願意相信我嗎?”
賀可馨張了張嘴,卻什麽話也沒說出來。
蘇暖站了起來,往前兩步蹲在賀可馨的麵前,伸手輕輕拍了她的手背,“你是一個好女孩,你的人生,不應該這麽灰暗,你應該有著光明的未來。”
賀可馨卻搖搖頭,眼睛紅腫的厲害,眼淚卻還是忍不住一直往下掉。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關注網絡上的事情,周立因為想要算計我,進了派出所,雖然他在這邊有勢力,並且在派出所就好像在自己家一樣,但這件事,已經鬧大了,周立和派出所的部分警員勾結這件事,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省裏,已經針對這件事,已經成立了專案小組,要下來調查清楚。”
賀可馨猛地抬起頭來看著蘇暖,臉上淚痕還在,“你,你,你說的,說的是真的?省裏,省裏真的成立了專案小組?要調查周立?”
蘇暖點頭,“我之前就和你說過,我是桔子印象的董事長,也是蘇氏集團的股東,就這兩個身份在這擺著,我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就不可能這麽簡單就善罷甘休。”
賀可馨慌亂的點頭,知道蘇暖說的是實話,也沒有因為她說的這番話而在心裏產生什麽不平衡的想法。
“最重要的是,我還有周立毆打別人的視頻,包括他應該是被拘留,卻住在了派出所的值班室,還穿著家裏睡衣的視頻,都是我們這邊放出去的。我就這麽給你說,周立,我不可能這麽簡單就放過他!”
一想到現在還在ICU裏麵躺著,渾身插滿了管子,滿身都是傷痕的司默,蘇暖心底就是壓抑不住的殺意。
“我知道,你顧忌的是周立背後的那些人,可現在,他背後的那些人,也是自身難保了。我的人,已經開始在調查周立的公司了,很快,你們將會看到,他的公司存在的問題,我要讓他不僅僅坐牢這麽簡單。”
她要的是周立身敗名裂,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人是一個多麽道貌岸然,多麽虛偽惡心的偽君子。
賀可馨眨了眨眼睛,心裏亂糟糟的。
她知道不少周立的事情,可現在,可現在她自己也不敢說,蘇暖一定會贏,她一定可以得到救贖。
最重要的是,如果周立倒了,那家裏該怎麽辦?弟弟和媽媽……
“你家裏的事情,我也了解了,針對你弟弟的病情,我這邊聯係了國外的專家,還有你母親,我也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母親能夠有專業的人照料。隻要你願意出庭作證,你所擔心的所有事情,都將不是問題。”
她輕輕將賀可馨攥在手心中的資料給抽了出來,指著其中關於她自己的簡曆,“這裏,我看過,你在學校的時候,成績很好,畢業論文也是當時你們這個係的典範,你還沒有畢業,就已經有不少的公司去你們學校去挖你了。”
那段時間,真的是賀可馨覺得,自己人生中最快樂的時光。
她選好了一家公司,滿懷信心的回了家。
她以為,自己在家也不過就是休息幾天的時間,將父母這邊安排好,就回去上班,隻要她省吃儉用有一點,隻要她多努力一點,讓家裏漸漸擺脫現狀,也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情。
“我母親,現在正在管理基金會,這個基金會是由蘇氏集團,桔子映象,以及司業房產專門劃分出來的一個基金會,正缺少你這樣的人才,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和我母親說,讓你去他們那裏上班。”
賀可馨依舊沒有說話,但很明顯,已經意動了。
她處在黑暗之中的時間太久了,現在有一個人,給了她一個繩子,能夠將她拉出來,並且還能夠斬斷她所有的後顧之憂,她要是不心動,那才是見了鬼了。
可她被周立打怕了,她每每出現那種反抗的心思,周立就能用更狠的方式來折磨她。
見她依舊猶豫不決,蘇暖也不著急,握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你先考慮考慮,給你三天的時間,這三天的時間,你多多關注一下周立這邊的事情。”
她的意思很簡單,你要是看到周立的後續,你就應該知道,到底要選擇在哪一邊了。
等蘇暖站起來後,蘇琰也跟著站了起來,兩人衝著賀可馨說了再見後,一起走了出去,坐上車後,蘇暖將身上的外套給脫掉,捏了捏眉心,有些疲倦的將頭靠在座椅靠背上。
“你也別灰心,賀可馨被周立長期占壓,心裏對周立早就已經怕到了極點,不可能是我們空口說兩句,她就能相信了我們的話。”
蘇暖點點頭,“我當然知道了,所以我給了她三天的時間,這三天內,周立的公司就會被調查。”
金濤這邊將周立利用不正當手段占有了不少女性的事情調查完了之後,也沒有讓蘇暖通知,馬不停蹄的就開始調查周立的公司,一邊調查,還一邊問公司的財務,將不對勁的地方全都標注了下來,寫了一封還算是比較專業的舉報信,直接發送到了他們那邊的接待室去。
周立派出去的人被韓亞新他們帶回了市局,不過半天的功夫,就已經全部都招了。
這其中有一個男人,頭上長了癩瘡,應該是很小的時候生的,家裏窮,沒錢給治,這癩瘡就一直長在頭上,上學被欺負,漸漸就不愛去上學了,就在市麵上混,具體的名字叫什麽,周圍的人早就已經忘記了,隻記得他叫癩子。
這癩子是最早跟在周立身邊混的一個人,這些年漸漸混出了名堂,出去的時候,礙於周立的麵,還有不少人叫他癩爺,以前他覺得自卑的癩子,現在也成了他的特點,動不動就愛摸一下自己的頭頂,顯示一下自己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