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暖吃了午飯,收拾好就去了醫院。

她以為會碰到段思純,結果,病房裏靜悄悄的,隻有陸北廷躺在**,睡得很沉,葉暖站在床尾,看著熟睡中的男人,輪廓精美,密密長睫在眼下投了一層暗影,毫無攻擊性,比平時多了些溫柔的感覺。

葉暖沒想到,有一天,她會把溫柔這個詞用到陸北廷身上。

像是感應到了她注視般,男人眼皮晃了晃,慢慢張開,惺忪的眸子對上的是葉暖的視線。

朦朧的眸色,慢慢變得清明。

“你來了?”

葉暖輕輕嗯了聲,然後說:

“奶奶去找了我,讓我地來照顧你,我不好推脫,就過來了。”

經過昨天的事,兩人見麵總是尷尬的,昨晚在所會,陸北廷是意識不清楚,至少,葉暖是這樣認為的。

葉暖:“好點了嗎?”

陸北廷正想說好多了,眼珠轉了轉,眉頭皺了下,他捂住胃部:

“很疼。”

葉暖看出他在裝,輕笑了聲:

“活該。”

雖是罵人的話,但語氣挺輕快的,陸北廷竟然無比高興。

“你還算有點良心,至少,沒有丟下我不管。”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還真不錯。”

昨晚,某人也說了這句“一日夫妻百日恩。”卻是無比嘲弄的語氣,現在,雖然沒有嘲弄的語氣,但是,葉暖聽著仍然怪拐扭的。

“中午吃了什麽?”

陸北廷搖頭,可憐巴巴說:

“沒吃呢。”

葉暖皺了皺眉頭,不信:

“你媽不會不管你,你是陸家的心肝寶貝兒。”

陸北廷正色道:“真沒吃,我媽做了點午飯讓阿桑送過來,但是,我沒胃口。不過 ,現在,我有些餓了,要不,你去給我做?”

葉暖舌尖抵了下後糟牙:

“這裏不能做吃的,你這是存心折磨我吧。”

陸北廷往廚房那邊看了眼,想了想,提議:

“這樣吧,你去給我買碗麵。”

像是怕葉暖不答應,他帶著撒嬌的口吻:“特想吃李記麵莊的麵。”

李記麵莊離醫院不遠,轉兩條街就到了。

葉暖不好拒絕,隻得轉身走出病房,望著那抹離開的背影,男人嘴角勾出了笑容。

葉暖辦事效率本來就很高,十幾分鍾,她就把麵買回來了。

撕了筷套,她把麵與筷子遞到陸北廷麵前。

陸北廷接過麵,不知道是太餓的關係,還是麵太好吃,男人竟然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他把筷子與空空的打包盒遞給葉暖,示意她丟掉。

葉暖照做,葉暖回頭,見男人盯著她看,她仔細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問:

“我臉上有髒東西?”

陸北廷搖頭,伸出手:

“我想洗手。”

葉暖:“你自己起來去洗手間洗唄。”

陸北廷:“醫生說,我最好躺在**別動,不然,牽扯到傷口,就不好了。”

像是怕葉暖不信,他掀開了病服,指著胸上的傷口:

“看吧,沒拆線呢。”

葉暖掃了眼,果然就看到了男人胸膛上似蜈蚣一樣的線條。

“很疼嗎?”

葉暖不由地問。

陸北廷搖頭,很快又點了下頭:

“當然疼,要不 ,你試試。”

葉暖給他一記敗給你的眼神。

“我怎麽試?”

“你想讓我也胃出血?”

陸北廷扯唇笑了:“我肯定舍不得。”

鬧了這麽久的別扭,唯一現在與葉暖的相處模式,讓陸北廷覺得溫馨,所以,他自然是舍不得破壞這份美好。

葉暖本來不在意,可是,她的注意力居然就落到了‘舍不得’三個字上,溫馨的詞匯,讓她的心口也漸漸溫暖了起來。

陸北廷自然不知道葉暖想什麽,不自禁說:

“出院後,你煮麵給我吃,好想吃你做的雞蛋麵,那味兒,不鹹也不淡,特別適合我口味。”

葉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原來,陸北廷也會溫柔,也會撒嬌。

眼前的男人,與曾經冷若冰霜的男人判若兩人。

葉暖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習慣。

兩人都不在說話,氣氛突然變得尷尬。

葉暖不知道要做什麽,她第一次覺得局促難安。

陸北廷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連忙說:

“過來,挨我坐。”

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我們說說話。”

葉暖眼皮一跳:“說什麽?”

陸北廷:“瞧你一副小白兔遇了大灰狼的模樣,放心,你不同意,我不會動你。”說著,男人的目光,落到了葉暖的肚子上。

眸色深了深。

葉暖沒說要過去,還是不過去,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病房裏的寂靜。

她當著陸北廷接了電話。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葉暖臉露喜色,驚訝不已:“您回來了?”

然後,葉暖掛了電話,她對陸北廷說:

“有個朋友找我,我去一趟。”

說完,葉暖轉身就走了。

陸北廷急得跳下床,追到門邊,扶著門框,扯著嗓子喊:

“你幾時回來?”

“你還回不回來?”

可是,女人沒有聽到他的喊話,人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是誰找她嘛。

接電話時,眼睛都露出異常的光。

陸北廷竟然有些吃味起來。

他在門口站了會,直到護士拎著吊瓶進來,他才有氣無力地退回到床邊,躺了下去。

葉暖這一走,就再也沒有回來。

中途到時給陸北廷打了個電話。

看到葉暖來電,陸北廷喜出望外,但是,聽到葉暖說她下午不回來了,有點急事需要處理,陸北廷欣喜的心情,瞬間變得陰霾。

“是什麽事這麽急?”

葉暖:“不方便說,總之,我處理好,就會趕回來,阿桑應該要給你送晚飯。”

陸北廷還要說什麽,電話已經掛了。

此時的狗男人,第一次嚐到了被人冷落的滋味。

他望著窗外的落日,等著葉暖,想著葉暖的話,結果,落日消失,黑暗來臨,吊針都滴完了,直到他要睡覺時,葉暖也沒有回來。

陸北廷失落極了,不斷猜測,葉暖到底去了哪兒?

她沒有上班,是什麽樣的朋友讓她這麽匆忙趕過去呢?

等人是煎熬的,那天晚上,高冷矜貴的陸北廷就一遍遍地承受著等人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