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是渾厚中年男人聲音:
“暖暖,有些眉目了,方便過來一趟嗎?有些事,我們得商量商量。”
“好,我馬上過來找你,幹爹。”
掛了電話,葉暖洗漱好,下樓時,阿桑正在準備早餐,見她拎著包,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忙追過來問:“少奶奶,早餐馬上好了,你去哪兒?吃了早餐再去啊!”
葉暖一邊攏頭發,一邊回頭對阿桑說:“不吃了,阿桑,你幫我給奶奶說聲,我有點急事,得馬上出去一趟,讓她老人家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阿桑張了張唇,想說什麽,葉暖已經隻留了個背影給她了。
阿桑放下早餐,趕緊上樓向老太太報備了,有些事,她擔不起。
老太太正在打坐,老太爺早起床去了,正在院子打太極拳,阿桑這才方便進去。
“老太太,少夫人急急忙忙出去了,她讓我向您說聲,說她有點急事。”
老太太沒有反應,阿桑站在她麵前等著。
隔了會,老太太雙眼緩緩張開,將手拿到胸口處,吐了口濁氣,做完最後一個動作,放鬆身體,拿下手,這才看向阿桑:“沒讓跟著?”
阿桑搖頭:“老太太,少爺與少夫人關係剛剛緩和,如果再讓人跟著,少夫人萬一生氣,就……”
老太太垂目:
“對於葉暖的人品,我是沒絲毫懷疑的,我隻是有點擔心北廷,那孩子智商在線,卻情商拙劣,喜歡自個兒老婆,都不敢說,非得要去扮演另外一個人,你說,如果不是我們查到他扮演什麽八號公關,與葉暖住一起,我敢當著眾人的麵,讓葉暖去醫院做DNA嗎?”
阿桑眯著眼,笑得開心,豎著大拇指:
“所以,我說老太太聖明,什麽事都逃不過您的法眼,連聰明絕頂的少爺也被你玩弄於鼓掌。”
老太太並沒被阿桑的表揚衝昏頭腦,她思考了會,說:“還是別讓人跟著葉暖了,萬一她誤會是北廷派人跟著的,她們夫妻之間又會心生間隙。”
“即然她們喜歡玩馬甲身份,讓她們夫妻間去保留這點小情趣吧,我隻求能抱上曾孫兒,其他的,我都不想管。”
阿桑聽了,連連點頭,同意老太太的做法。
老太太這關,葉暖是過了,可陸北廷那關,她並沒有過。
葉暖剛離開陸家,有人就給唐明打電話了,是陸家的另一個叫藍風的下人。
唐明把這事立刻報告給了陸北廷,當時,陸北廷剛開完視頻會議,正坐在老板椅上,捏著疼痛的眉骨。
唐明進來,遲遲不說話,陸北廷睜開眼,挑眉:“鬼鬼祟祟的,有事?”
唐明隻好如實說了。
陸北廷臉上的疲倦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陰霾。
唐明抖抖瑟瑟,不敢再講話了。
很久很久,陸北廷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坐在那兒。
好半天,他說幽幽開口:“讓人跟著她,看她到底做什麽。”
唐明這才出去,打了個電話。
很快,派出的眼線回話了,說少奶奶去寰宇了,現在,還在寰宇總裁辦公室。
去寰宇見誰,陸北廷心裏一目了然。
陸北廷想到那個畫麵,心裏就煩躁不已,他頓了會,本來不想管,但是,腦子裏的畫麵,要將他給逼瘋,他又吩咐唐明:“問下,她去多久了?”
唐明問了人後,立即回複:“說你離開不久就去了,陸總,太太應該是有其他事找劉辰洲,您不要多心。”
唐明話音剛落。
陸北廷就發飆了:
“我多什麽心?誰告訴你我多心了?她以為我真的喜歡她嗎?我不過是看在她懷了陸家長孫的份兒上,才對她這麽上心,她算老幾啊。”
把他的真心糟踏成碎片。
他陸北廷幾時他媽的這麽賤過。
懷著他的種,去見別的男人,重要的是,還是一個沒他年輕,沒他長得俊的老男人。
做夢也不會想到,他陸北廷有一天會輸給老男人。
陸北廷嗤笑了聲,點了根煙,吞雲吐霧,並沒有讓他心裏鬱悶得到排解。
本來公司裏的事,他都交給高管去做了,他正準備回家陪老婆,沒想葉暖跑了,他的真心就是一場笑話。
他在她心裏,狗屁都不是。
真賤。
陸北廷在心裏,又罵了自己一句。
恰好,江凱打電話過來:“老大,我們下午在夜色有個局,來不來?”
陸北廷二話沒說,吐了個字:“來。”
江凱本來是打電話告知陸北廷一聲,怕他日後說,有局不喊他。
沒想到,這貨竟然爽快答應。
江凱愣了愣,傻不啦嘰問:“你不是要在家陪老婆嗎?”
陸北廷沒好氣:“哪條法律規定我必須在家陪老婆?”
火藥味很濃。
不用說,與葉暖置氣了。
江凱結結巴巴又問:“你們吵架了?”
陸北廷:“沒有,要不要我來?”
江凱不敢說 ,我隻是給你講一聲,誰想到,你竟然要來,隻得道:“我通知你,就是想你來啊,再說,你也必須來,我與顧易兩個怕應付不了,我們邀請的是環寰的老大劉辰洲。”
這老男人送上門來了。
陸北廷嘴角勾了勾笑:“找他幹嘛?”
江凱:“顧家想拉他合夥做個項目,籌備很久了,顧叔叔身體有病,不能喝酒,這事就落到了顧易頭上,他畢竟是顧家長子嘛,但是,老大,你與劉辰洲……”
陸北廷扯了扯領帶,抹了把頭發:
“你想說什麽?”
“想說,他是我情敵嗎?”
江凱不敢說話,隻聽陸北廷的聲音,陡地就挾裹了陰戾氣息:“就他也配,我告訴你,葉暖與他什麽關係都沒有,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哪個女人看得上?除非她眼瞎了。”
他老婆可不就是眼瞎了嘛。
一個黃土快到脖子的老頭都看得上,想到這兒,陸北廷覺得自己的臉,打得好疼。
江凱感覺這次電話打錯了,他本來不是真心要打這個電話,這下,騎虎難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