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處找遍了,都沒有找到葉暖,陸北廷在家裏等消息,而唐明負責到處找人。

再說葉暖與劉辰洲一行人,剛回到號庭公寓,暗處出來一撥人,迅速雷不及掩耳之姿,將車子團團圍住,後麵的護衛要車輛,也被另一撥人堵住。

劉辰洲眉心跳了跳,看著對方手裏黑洞洞的槍口,他知道遇上了強勁的對手,而對方,顯然是衝著病人來的。

劉辰洲下意識對王江說:“王江,動手。”

王江額頭有冷汗滴落,啞聲回答:“劉總,咱們拚不過。”

他沒想到今晚會遇到搶劫的事,還是在號庭公寓樓下,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

他的人手,還在後麵善後,還沒回來,其餘的人,根本來不及調動,聽到車玻璃破碎的聲音,王江報警電話還沒撥通,手機已被人奪走,葉暖心思在媽媽身上,她正要撐起身,就被一隻大掌按住,那隻手上的白帕死死捂住她的嘴。

葉暖眼皮翻了翻,倒在了座位上,再看劉辰洲,遭遇與她差不多,葉暖倒下後,劉辰洲也倒在了她身上,王江臉色由白轉青,他所有的怒火,在硬硬的金屬抵住他額頭時,不敢說一句話。

“出來。”

黑衣人的聲音,經過聲卡處理,聲速又快又難聽。

王江隻得舉起了手,他走出車子,抬眼一看,後麵車上的兄弟,也相繼出來了,個個像他一樣,都舉起了手,因為,前麵,有數十支槍口對準他們的胸膛。

黑衣人又說話了:“轉過身去。”

王江照做。

他那撥兄弟也照做,全都趴在了車身上,一副聽憑發落的狼狽樣。

王江眼睜睜看著黑衣人,將盧慧從車子裏移出來,再抬上了他們的車,車子開走了,王江急得不行,黑衣人手裏的槍再抵上數寸,他不敢再移動半步。

直到那輛裝了盧慧的車子走遠,黑衣人手裏的槍才挪了位,黑衣人用手帕遮住槍口,發了幾槍,然後,全部跳上車,迅速離開。

前前後後,不到五分鍾時間。

王江看著打破的車胎,心煩意亂,他做了個深呼吸,顧不得車上暈睡的劉辰洲與葉暖,大手一揮,一幹人等,全部跟著他去追離去的黑衣等人。

一支雙手暗處伸出,將葉暖與劉辰洲擺了個體位,然後,迅速拍了幾片照片,又相繼掰開了兩人的嘴唇,各自塞進去一顆藥丸,人迅速離開。

葉暖是被吵雜聲驚醒的,她放眼望去,便黑壓壓的一片人頭,而最前麵的是一群記者,記者裏的長槍短炮對準她的臉。

意識回籠,零星的記憶從她腦子裏劃過,她忽然就覺得被人暗算了,葉暖餘光瞥到了旁邊的劉辰洲,好像睡得挺死,重要的是,劉辰洲的西裝脫了,領帶也鬆鬆垮垮。

葉暖腦子嗡嗡作響,臉色也白如紙片。

記者湊過來:“葉小姐,噢,不……陸太太,你能說說這是什麽個情況嗎?”

葉暖眼神黯了黯:“無可奉告。”

她伸手扯過記者手裏的攝像機,大膽且潑辣扔到了地上。

其他的記者見狀,都不敢上前,隻能一臉畏懼盯著臉色難看到極點的葉暖。

陸北廷聞訊趕來,看到的就是發絲淩亂,站在人群中央,像個豎了毛的雄雞,正打算獨戰群雄,狼狽不堪的葉暖。

見主角出現,大家以為會有好戲看,記者手裏的攝像機對準陸北廷的臉,以為他會發火,沒想到,他二話不說,走到葉暖身邊,伸手將葉暖勾進了懷裏,衝著鏡頭笑了笑:“我老婆生病了,麻煩大家積點德,不要亂寫,也不要再拍了。”

陸北廷第一次這麽好說話。

大家有些跌破眼鏡。

他摟著葉暖的腰,撥開人群,帶著葉暖頭也不回地離開,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望一眼車裏的劉辰洲。

剛離開公眾視線,葉暖感覺腰上的那隻緊箍的大手,慢慢鬆開,最後,從她腰上滑落。

葉暖看向男人,男人的臉,俊美依舊,卻沒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但是,與男人相處了三年的葉暖知道,陸北廷這人,越憤怒,越不會把表情寫在臉上。

男人上車,她隻好跟上去,坐到他旁邊,前麵的唐明,小心警慎,不敢說話,踩下油門,車子慢慢滑走。

車子裏,氣氛凝滯,慢慢凝結成冰。

誰都沒有說話。

車子將要駛進老宅時,一抹白影衝過來,攔在了前麵,唐明趕緊踩了刹車,心都快跳出胸腔了,他正要開口,就看到湊上來的女人臉是段思純的。

唐明憤怒極了,壓著聲音:“段小姐,你走路不看路啊?撞到你,怎麽辦?”

段思純沒理他,目光掃向後座,當看到陸北廷與葉暖坐一起時,眉頭皺了下,明顯有些吃味。

她繞到後麵,打開車門,衝陸北廷說:“北廷哥哥,嫂子又上熱搜了,我不放心,所以,過來看看,沒什麽大事吧?”

唯恐天下不亂,段思純就是這樣的人。

她說完,沒等陸北廷回答,眼睛看向葉暖,假意關心:“嫂子,你頭發好亂,還有……你的衣服,領子都扯破了……”

陸北廷刀了她一眼,她假裝沒看見。

陸北廷見女人不識趣,用手推掇了她一下,段思純就順勢倒進了陸北廷懷裏。

葉暖見了,冷哼一聲,打開另一側車門,下車了,走進別墅時,頭也不回。

陸北廷推開懷裏的女人,拍了拍衣袖,一副你把我衣服弄髒了煩躁樣子。

段思純也不理睬:“北廷哥哥,記者又拍到她與劉辰洲在車裏亂搞了,你這麽喜歡她,怎麽一點都不介意?或者說,你對她的喜歡,隻是因為她懷了陸家的繼承人?”

段思純這話,聲音很大,明顯是講給前麵的葉暖聽的。

葉暖當然聽到了,但她裝作沒聽到,繼續進大廳去了。

陸北廷也不傻,自然清楚段思純的目的,瞳仁縮了縮,啞聲警告:“段思純,不要耍玩樣,惹怒了我,終有一天,我不再顧忌任何人,任何事。”

任何人,任何事,指什麽,相信段思純懂。

果然,段思純目光閃了閃 ,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她開始掩麵哭起來:“北廷哥哥,我怎麽了嗎?我是好意過來看望葉暖,怕她出事,你竟然這樣說我,我好難過,北廷哥哥……”

陸北廷懶得搭理她。

繞過她,進大宅去了。

陸北廷剛不見人影,段思純就停止了哭泣,其實,她眼睛裏哪有淚水,不過做做樣子而已,而唐明卻故意遞過來一張手帕。段思純接過正要擦,才發現自己是在做戲,眼睛裏沒一滴淚水,用不著手帕,知道唐明是奚落他,她反手就把帕子砸到了唐明臉上,唐明也不介意,從地上撿起了帕子,揣進兜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