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葉暖不信自己,傅雪芯撇了撇嘴,轉身走了。

葉暖回到房間。

做了個深呼吸。

她給陸北廷打電話,電話秒接:“怎麽樣?”

陸北廷的聲音傳來:“江城找遍了,沒有蹤跡,初步估計人已不在江城,應該被人轉去其他地方了。”

聽到這兒,葉暖渾身都緊崩起來。

“陸北廷,謝謝你。”

陸北廷第一次聽到葉暖綿軟的聲音,像是喝了烈酒一般,興奮不已:“沒事,你在家等著,我會全力以赴找人。”

電話掛了。

葉暖第一次覺得陸北廷靠譜,第一次覺得陸北廷是個溫暖的男人。

房門響了。

葉暖去開門,門口的阿桑臉色不太好,第一次在葉暖麵前沒有露笑臉:“少夫人,老太太找你,讓你去客廳一下。”

客廳?

葉暖聽到這兩個字,皺了下眉頭,她有一種不妙的感覺。

葉暖沒有說話,而是跟著阿桑走出房間,平時空****的客廳,此時坐滿了人,江心柔與陳心如兩個分別坐一邊的沙發上,滿臉都是幸災樂禍的心,個個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唯一坐在老太太身邊的阮碧瀾,臉色像抹了灰,難看得要死。

顯然,又是一個三堂會審的局,布這個局的人……葉暖來來回回掃了好幾眼,也沒看到段思純的影子,這次,顯然,不是段思純動手腳,作妖的人,不是二房,就是三房。

葉暖忽然就覺得身心疲累。

她走到老太太麵前,輕喚了聲‘奶奶’,就不再作聲。

老太太沒有應她,麵色陰沉如天邊烏雲。

江心柔說話了:“暖暖,你又上新聞了,而且,比前麵任何一次都勁爆,咱們陸家,這臉可丟大了。”

葉暖一頭霧水看向說話的人。

抿了抿唇瓣,沒說話。

江心柔把手機拿了過來,指尖在屏幕上點了下:“隨便點幾張,都是你的玉照,很精彩呢,葉暖。”

葉暖低垂眼簾,入目的,還真是自己的照片,劉辰洲衣衫不整,頭靠在她肩上,這張竟然是最保守的,其他的照片,全是她與劉辰洲麵貼麵的特寫,照片裏,兩人親密無縫隙,特寫隻給了臉部,頸部都看不清楚。

但是,這樣模模糊糊的照片,最讓人說不清楚,也最讓人想入非非。

葉暖看完所有照片,沒有一點慌亂,對老太太說:“奶奶,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我住進老宅後,總有這麽多的事情找上門,前天,我出去前,是向你報備了,今天,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我說我出去的做什麽了,劉辰洲是我幹爹,他幫我去偷我媽媽,說出來,也不怕大家笑話,我爸與我媽離婚後,我爸娶了傅雪芯,我媽媽想不開,割了手腕,但是,沒有死成,後來,她得了抑鬱症,再後來,因為吞食抑鬱症的藥過量,此後,就再也沒有醒來,我爸與我繼母就把她藏起來了,用此逼迫我嫁過來,劉辰洲幫我去偷我媽媽了,但是,中間,發生了小插曲,有人把我媽媽劫走了,還在半途中,給我們下了藥,所以,這照片,是擺拍的。”

房間裏安靜如寂,誰都沒有說話。

好像在消化葉暖說的話,是不是事實。

而擺拍兩字,大家聽得清楚,江心柔嘴角抽了抽,出口的聲音,滿含譏諷:“葉暖,你說是擺拍就是擺拍?你說了這麽多,有證據嗎?如果沒有,你把我們陸家的聲譽,把我們這些人的利益,放在哪兒?”

陳心如也附和:“就是,暖暖,不能聽你一麵之詞,這些照片,很汙,對咱們的影響挺大的。至少,目前為止,我們每個人在陸家的股票都下跌了,不管照片是不是真的,這損失,誰來賠給我們?”

顯然,陳心如唱是紅臉,江心柔自然唱白臉了。

兩人一唱一和的,聽得阮碧瀾煩躁無比。

自個兒的兒媳,還是要自個兒管。

阮碧瀾喊了聲:“葉暖,你給我過來,向奶奶,向大家解釋清楚。”

葉暖聽話走過去:“奶奶,我剛剛說的話,如有虛假,天打五雷轟。”

這種場合,誓言起不了作用。

老太太沉吟了會,終於抬眼看葉暖,而目光裏,再也沒了往日熱情,無盡的冷漠,在眼睛裏蔓延。

“證據?葉暖,我們現在需要證據,並且,就算你有證據,這些照片不是真實的,天盛的股票也會跌,葉暖,你說,你為什麽就不消停,我給了你多少的機會,你完全在……辜負我的信任。”

老太太義正嚴辭,端出了一家主母的威儀。

葉暖吸了口氣:“我會找到證據,證明清白,奶奶給我時間。”

老太太:“給你了三天,找不到證據,你就給我搬出這宅子,給你找個地方生孩子,孩子生下後,你與北廷離婚。”

老太太一副,我不能再包庇你的樣子。

葉暖知道,處在老太太的位置,她隻能這樣做,畢竟,一家主母要讓人服從,就得狠心,就得拿出氣魄。而老太太對自己的偏袒,已經夠多了。

葉暖垂下頭:“好的,奶奶,如果找不到證據,聽憑您老人家發落。”

家裏對葉暖三堂會審時。

陸北廷正在鄰市追尋盧慧下落。

唐明看到熱搜,第一時間就向他報備了,那些照片像針一樣,一下又一下,狠狠紮著陸北廷肺管子。

唐明怕他生氣,忙不迭說:“陸總,你別生氣,可能又是哪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搞出來的。”

“段思純嗎?”陸北廷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唐明趕緊回:“不一定是她,最近,她沒辦法出入老宅,如果我猜得不錯,這次,應該是二房三房那邊搞的鬼。”

唐明心裏感歎,豪門為爭利益,總是是非多。

陸北廷舌尖抵了下上齶,抿唇沒說話。

說不生氣是假的,唐明從上司陰霾布滿的臉,就知道,這次,老板是生氣到了極點,誰看到自己女人與男人那樣的照片,不生氣,除非是傻子,而陸北廷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這臉,他丟不起,陸家更丟不起,家裏肯定都炸了鍋,老太太那兒,應該在對葉暖三堂會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