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純麵無表情:“感情上的事,與這些無關,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再說,江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與北廷哥哥一起長大,我爸媽去了後,我就一直住陸家,你……要體諒我。”

江凱心裏很痛,可他無法用言語表達:“我還沒有體諒你嗎?”

段思純:“我知道你對我很好,我也沒什麽可報答你的,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江凱心如刀絞。

他為她做了這麽多,從小到大,像是她身邊的保護神。

這麽多年了,隻換了一個詞,朋友。

這個詞,刺激了江凱,他抬手一拳頭擊到了方向盤上,車身歪出去,段思純嚇得尖叫出聲,捂住嘴,麵色慘白。

手機響了。

江凱克製著情緒,撈回方向盤,車身回到主幹線,電話接通,顧易染了憤怒的質問聲在車子裏響起:

“老大在哪兒?”

江凱臉色變了變,本來在氣頭上,語氣自然好不到哪兒去:“我怎麽知道。”

江凱不想多說,掐了電話。

前方駛來一輛車,以超快的速度靠邊停了。

江凱抬頭,就看到一抹身影閃過。

嘎止——

抬腳踩了刹車,江凱一臉驚嚇,望著擋在車前的人影,隻差一點,就從他身上壓過去了。

江凱看清了攔車人的臉,更是驚得麵色土色。

他還沒反應過來,顧易已幾步上前,揪住他衣領,拳頭不由分說就向他招呼了過去,嘴角咧開,疼痛無比,鮮血流出來。

段思純嚇得捂著臉驚叫。

江凱的臉,被打成了豬頭。

好不容易,他接住了顧易的拳頭,嘶吼出聲:“你發什麽瘋?”

顧易抽回手,惡狠狠問:“老大在哪兒?”

江凱抿唇不語,顧易冷笑:“不說是吧。”說著,顧易的拳頭又要揮過來。

江凱伸手擋在自己腦袋上,做投降狀:“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兒,他如果要現身,自己知道現身,你急什麽?”

段思純回過神,怒斥:“顧易,你是不是有毛病?你打江凱做什麽,他怎麽你了?”

顧易眼睛掃向女人,冷嗤了聲,反問:“你不知道我打他做什麽?”

段思純假裝一臉霧水。

顧易喉結滾了滾:“我讓人查過了,葉暖摔倒的地方,讓人潑了油,而潑油的人,與江凱認識。”

顧易說到這兒,故意頓了頓,他見江凱麵不改色,譏諷地說:“江凱,你心理素質,真他媽的好,你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就沒人知道嗎?”

段思純憤怒的聲音,傳出來:“顧易,就算葉暖摔倒是人為,就算江凱與潑油的人認識,也不代表就家凱做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顧易盯著段思純,像看一個怪物:“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你這麽狠毒?這貨喜歡你,失了自我,他遲早會為了你進去,段思純,你就是紅顏禍水。”

紅顏禍水幾字刺痛了段思純。

她不服氣地喊:“你胡說什麽?我怎麽是紅顏禍水了?你說是江凱做的,你有證據嗎?”

幾十幾個問題,向顧易鋪天蓋地而來。

顧易不甘示弱:“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沒把證據給警方,是念在我與江凱多年的兄弟情份上。”

他話峰一轉:“但是,江凱,你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謀害葉暖,你不會放過你,到時,別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警告完,顧易轉身上了路邊那輛車。

段思純盯著那輛開走的車,嘴裏罵了句‘神經病’,拿手帕為江凱擦嘴角的血,江凱拍開她的手。

段思純委屈巴巴:“你做什麽?”

江凱麵色冷凝:“你不是說我們是朋友嗎?即然是朋友,你又何必這樣關心我?”

“段思純,這是最後一次,我幫你,以後,你的事,不要再來找我,我沒有那個義務,給你提供任何情緒價值,我也沒有義務,做任何人的備胎。”

以前,他以做段思純的備胞為榮,現在,他改變想法了。

見一心忠於自己的男人翻了臉,段思純六神無主,她在大腿上掐了自己一下,眼淚刷刷就落下來,她哭得楚楚可憐:“江凱,連你也要棄我而去了嗎?”

江凱別開臉,不看她,硬著心腸:“顧易說得對,我是愛你,但是,不能因為愛你,而失了自我,再這樣下去,我會自己把自己毀了,如果你但有一點憐憫之心,就不要再找我了。”

絕決的話說完,江凱又問:“你想去哪兒?我送你。”

段思純氣得隻知道哭,說不出話來。

江凱火氣上來,忍不住吼:“問你話,不然,你就滾下去。”

兄弟反目,讓江凱心裏很煩。

而段思純的無情,又讓他的心傷到了極點。

段思純第一次聽到男人用那個‘滾’字,極度震驚後,是極度的憤怒,她大嚷一聲:“停車。”

她以為男人不會停車,可是,車子還真就停到了路邊。

車子停了,她也不會說不下。

她拿著包,跳下車,她剛下車,車子就一腳油門跑得無影無蹤。

段思純氣得把包都砸到了地上。

眼淚落了下來,這次,是真的流淚,受人冷落,很傷心的那種悲傷。

再說顧易開著車子往前衝,沒想到會碰到葉暖,他停了車,降下車窗,喊了聲:“葉暖。”

葉暖回頭,許是沒想到會看到顧易,神情恍了恍,很快反應過來,她扯唇笑:“你去哪兒?”

顧易:“去南山藥廠辦點事,剛辦完,去哪兒?送你一程。”

葉暖本來想走一段,醒醒腦子,但是……她抬頭往前麵望了望,見路段擁堵,車子應該也不好打。

她拉開車門,坐上去。

“你也去南山藥廠,你們有業務來往嗎?”

顧易點頭:“有一小部份,平時,都是助理過來談,顧氏與南山發生了點小問題,所以,我就過來了。”

顧氏與南山如果是小問題的,顧易絕對不會跑這一趟。

葉暖想。

葉暖見顧易的目光有些閃爍,她就知道自己受紀淩冷遇的事,他應該是知道了。

她垂下的目光,忽然掃到了那雙握著方向盤的手,見他指骨上有血紅,忙問:“顧易,你受傷了?”

顧易看了看自己的手,笑著回:“沒有,是別人受傷了。”

葉暖“你給人打架了?”

顧易輕輕‘嗯’了聲:“我打了人幾拳,這是別人的血。”

葉暖不知道說什麽,索性閉了嘴巴。

默然了一會,顧易忍不住說:“段思純讓紀淩為難你,我聽人說了,段思純那個女人,真不是個東西,我們一起長大,以前,她不是這樣的,不知道最近怎麽了,給瘋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