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葉暖的目光,從窗外收了回來,落到手機屏上那條消息上。
天盛官方號,官宣:天盛與南山醫藥達成共識,簽約儀式定在明天上午十點。
天盛是江城數一數二的企業。
常理推斷,是看不上南山,願意與南山簽約,怕是因為某個人吧。
翁-翁-翁-
的聲音打斷葉暖思緒。
手機上的名字,是唐婉的。
電話接通,唐婉的聲音傳來:“暖暖,看到沒,天盛要與南山簽約,盛天禦說,陸北廷以前是看不上紀淩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改為了主意。”
葉暖沉吟了會,說:“世界在變,人的看法也在變,這沒什麽的。”
唐婉:
“你今天是不是去南山了?”
葉暖‘嗯’了聲:“不止去了,還吃了閉門羹。”
唐婉:“紀淩肯定是知道你與陸北廷離了,才會這樣對你,沒事,暖暖,盛天禦說,可以幫你拉一下業務。”
葉暖臉上堆了笑意:
“謝謝,但,我想憑實力去爭取。”
葉暖的性子,唐婉知道。
她不再說什麽,掛了電話。
葉暖點了支煙,吸了口後,混亂的腦子漸漸清醒。
翌日
天盛與南山的簽約儀式,在希爾頓酒店舉行。
來人的人很多,除了雙方重要人物,還有許多記者,陣仗挺大的。
葉暖打扮了好自己,隨人群進入會場,由於不是雙方的人,也不是記者,她被安排到了最後一排。
段思純一身白衣,相當搶眼,她是挽著陸北廷進來的,陸北廷一身黑白精西裝,容顏精美,商界精英範兒十足。
俊男靚女,一出場,自是搶去所有人風光。
記者手裏的攝像機,一直就對準兩人猛拍。
紀淩早在前台等候,見兩人來了,笑臉迎上去:“陸總,大駕觀臨,篷畢生輝。”
陸北廷扯了扯嘴角,臉上是很官方的笑容,三人走向台,向大家鞠了個躬,然後,坐下開始進行簽約儀式。
至始至終,陸北廷都沒有看一眼台下的葉暖。
不知道是人多,他沒有發現女人的到來,還是明明看到了,卻假裝沒看到。
葉暖不動聲色,坐在那兒,腦子裏思緒萬千,她仔細觀察了陸北廷,感覺男人的身軀似乎沒以前強壯了,而他的臉,雖然仍舊俊美,但似乎瘦了些。
顴骨要比以前要高。
簽好名字後,陸北廷與紀淩互換了手上的合同,簽完好,兩人手上的合同被拿走,兩人同時站起來,麵向大家,笑著握手。
天盛與南山的簽約儀式,正要在大家掌聲與笑聲中結束。
“等一下。”
隨著一聲高喊。
所有人不約而同把目光投向了聲音來源地。
後排一個千嬌百媚的女人身上。
隻見女人落落大方,不卑不亢,起身走上台來,她沒有看陸北廷,也沒有看紀淩,而是麵向大家,臉上的笑,溫柔婉約:“大家好,我是葉暖,對,我就是天盛總裁陸北廷的前妻,我們才辦離婚手續不久,關於我的一些傳聞,我想大家都不陌生,有人用一些畫麵斷章取義,指責我出軌,指責我對不起陸北廷,指責我對不起陸家,我今天,鄭重向大家宣布,我的孩子,就是陸北廷的,可惜,不小心掉了,當然,這是我個人的私事,與大家無關,但是,我還是想謝謝大家長久以來對我的關注與關心。”
段思純忍不住了,走上前,湊到她耳邊說:“葉暖,你想做什麽?今天不是一般日子,北廷哥哥臉色都變了,你就真不怕嗎?”
葉暖扯唇輕笑,出口的聲音,渾亮無比:“段小姐剛剛給我說,讓我不要發瘋,要不要這重要場合,說不相幹的事情,我就權當是段小姐善意的提醒好了,這位段小姐,大家肯定比我更熟悉,她是南庭製藥代表,也是抗癌一代研發人,不過,這是她的一重身份,她的另一重身份,是陸總青梅竹馬的戀人,三年前,因為想闖出一番事業,去了海外,拋棄了咱們的陸總,也因此,我才有榮幸嫁給陸總為妻,而這三年來,段女士不斷騷擾陸總,給我這個正牌妻造成了心理上的壓力,而風光無限,矜貴逼人的陸總,在我遇綁匪綁架時,竟然選擇棄我而去,奔向的人,正是段女士。”
葉暖說到這兒,發現段思純的臉綠了。
而陸北廷狹長的眸,也波濤風雲。
她漠視,緩緩又動唇:“是,段女士與陸總情投意合,這無可厚非,但是,我想請問段女士,你們表麵上說的兄妹關係,真能好到不顧忌人家妻子的感受?我是後來者,但是,我與他已經結婚了,婚姻存續期間,你天天找我老公,是什麽意思?”
台下一片嘩然,甚至有了竊竊私語聲傳來。
葉暖毫無顧忌又說:“你當初不要他,現在,你又回來,用盡一切手段,想把他奪回去,我拚不過你,所以,我放棄,而我的孩子,的確就是他陸北廷的。”
“它陸家的種。”
“網上爆的照片,全是段女士,你一手操作,你想要,我給你,我無條件退出。”
說完,葉暖手上按了下,牆上的投影儀上出現段思純鬼鬼祟祟的身影,是她摸黑潛入酒店房間,偷拍的照片,而她偷拍的前方的人,正是葉暖。
葉暖指著畫麵:“這是我去找我幹爹劉辰洲時,被段女士捕風捉影拍下來的。”
指尖點了點,投影儀上的畫麵切換,是房間的監控。
房間裏,是葉暖與劉辰洲,兩人好像在商談一些事,坐的距離不遠也不近,但是,一點都看不出來暖昧。
視頻大約有好幾分鍾的樣子。
屏黑了。
葉暖手指又在遙控上點了點,畫麵又切到了大馬路,大馬路上由於下雨的原因,行人稀少,隻見她衝出雨幕,然後,腳下一滑,人就那樣摔了出去。
她倒在了血泊裏。
雨水衝刷著她身上的血。
接著,另一個畫麵接著而來,是十幾個穿黃馬褂的人,拚了命似地往街道上潑油的畫麵。
畫麵又切換了,江凱的臉露了出來,在一間漆黑的屋子裏,江凱嘴裏叼著煙,正在向穿黃馬褂的掃街工人發鈔票。
葉暖聲音很平靜,仿若畫麵裏流產的女人,不是她自己:“我的孩子,是被江凱弄沒了的,而江凱……”
葉暖話音一頓:
“是段女士愛慕者。”
台下的人,用震驚已不能形容,大家看向段思純的目光,除了震驚,還有質疑,當然更有悲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