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純麵色泛白,嘴唇哆嗦,指尖陷進血肉,才能阻止自己衝上去掐死葉暖的衝動。

她臉上泛著免強的笑,對著長槍短炮,說:“就算這些東西都是真的,我與江凱隻是朋友,並不是她說的什麽愛慕者,別人做的事,與我有關係嗎?”

段思純話音落,就感覺台下有道冰冷目光掃向自己,她抬頭望過去,正好就對上了江凱的臉,男人看她的眸子,有失望,更有痛心。

段思純心口微微一顫,她想說什麽,彌補剛剛的話,可惜,出口的話,已成了覆水難收。

江凱轉身,拂袖而去。

段思純下意識提步,想追出去,忽地發現場合不對,隻好收回了邁出的腿。

女人這所有的動作,葉暖看在眼裏。

“江凱之於你,可不是別人。”

葉暖從袖子裏摸出支錄音筆,按下開關。

寂靜中,隻聽到男人與女人聲音傳來:“油潑多一點,一定要保證萬無一失。”

“我辦事,你放心。”

然後,兩人笑得魅惑。

男人的聲音,是江凱的,而女人的聲音,與段思純如出一轍。

段思純臉白得像薄紙,她顫抖著唇:“葉暖,你陷害我,冤枉我,這聲音是模仿我聲音合成的,你好不要……臉。”

台下竊竊私語聲變大:“證據都擺在麵前,還要狡辯,好不要臉。”

“你們說,這種人研製出來藥,我們敢要嗎?\"

“反正,我是不敢用,你們敢不敢,是你們的事。”

“我也不敢用,什麽東西,垃圾。”

在場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

段思純的臉,白得像牆壁,整個人因憤怒而顫抖。

紀淩看在眼裏,眉間掃過陰霾,他湊過去,對一直不曾說話的陸北廷說:“陸總,你看?”

陸北廷麵無表情,像是事不關己一般:“簽下的合同,仍然作數。”

紀淩麵有難色:“可是……”

尾音拉長。

意思不言而喻。

陸北廷:“南山如有任何損失,全由天盛兜底,還有問題嗎?”

陸北廷在商場上的霸氣,是沒人能夠與之抗衡的。

紀淩的南山,陸北廷麵前,是不能挺著胸膛說話的。

但是,他仍麻著膽子,提出意見:“段小姐做這樣的事,以後,肯定會影響藥的銷售,我真的……”

陸北廷凜冽的眼神掃了他一眼,嚇得他鼻尖冒汗:

“如果不願意與天盛合作,這合同,可以當眾馬上撕毀。”

陸北廷從旁邊人的手裏,拿過合同,作勢要撕。

紀淩猶豫了,他看了看段思純,又看了看葉暖,再看看陸北廷,總覺得三人之間淵源太深。

外人很難看出門道。

紀淩:“行吧,我相信陸總,隻是,以後,天盛的業務,多給南山一些就成。”

陸北廷帶著唐明離開,頭也不回。

記者們追著跑了出去。

段思純跟在後麵,嘴裏喊著“北廷哥哥。”

新聞一定會添油加醋亂寫,葉暖知道。

她走下台,越過記者,直接離開。

她剛走出希爾頓大酒店,抬頭就看到陸北廷坐上車的身影,而唐明在後麵,攔住了一群追來的記者,隻聽唐明說:“希望大家如實報道,大家是知道陸總脾氣的。”

車後座,陸北廷犀利剪影,讓眾人不寒而粟。

唐明說完,也拉開車門,上了車。

段思純被記者擋在了後麵,她撥開記者上前時,車子已絕塵遠去。

段思純狠狠跺了腳,她又撥開記者,抬頭對上葉暖的眼睛,女人臉色難看的要死,她不管不顧衝過來,上前就要煽葉暖耳光,葉暖抬手就薅住了她揚起的手,狠狠一甩,段思純就甩出去好幾步遠,差點跌倒,好生狼狽。

穩住身形的段思純,恨得牙癢癢,眼裏噴出火:”葉暖,你在這種場合說這些事,不就是想我身敗名裂嗎?你是嫉妒我與南山簽了合同,嫉妒天盛成了我後盾,是不是?“

葉暖笑著回:”我隻是講事實而已,你沒做,就不必這麽惱羞成怒。”

說完,葉暖又麵帶微笑地對大家說:“謝謝大家能給我時間,講這麽多的事,不過,我講的,可都是句句屬實,我爸爸是葉江,葉氏雖然麵臨破產,不過,我會把它接手過來,我相信,憑我的努力,應該能讓葉氏重新恢複輝煌。”

葉暖的堅強,讓人動容。

記者們被感動了。紛紛向她豎起了大拇指。

沒有賣慘,但是,字字句句,都讓人感動。讓人發自肺腑憐憫與同情。

葉暖離開。

她沒有打車,而是想步行一段路。

走了幾步,她回頭,就看到記者們纏住了段思純,而段思純不耐煩極了,甚至撫著麵額,不顧形象地嘶吼:“無可奉告,無可奉告。”

一輛車開來,嘎吱一聲響,停在了她腳邊,葉暖抬頭,對上的是唐明的臉,唐明笑著說:“葉小姐,去哪兒?我送你。“

葉暖正想說不用,餘光卻瞥到了車後座的人影。

她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果然,陸北廷坐在後麵,她嘴角含笑:”陸總,許久不見,可還好?“

陸北廷看都不看她一眼,薄唇掀動:“托你的福,還行。”

然後,陸北廷就別開臉,一副不想理她的樣子。

葉暖哪裏肯放過他:

“心上人被人落進下石,心疼了?”

見男人還是不說話,葉暖眯了眯眼:“如果想要段思純不受媒體攻擊,我們可以合作。”

男人轉過臉,終於正眼看葉暖了:

“說說,怎麽個合作法?”

葉暖勾了勾唇:“我的團體研製的藥,給天盛,天盛再給南山,我可以比段思純低百分之五的提成,如何?“

陸北廷也勾了勾唇:“這筆買賣不虧,但我為什麽要給你合作?”

葉暖舔了舔唇瓣,用最軟糯的聲音說:“因為,你得拯救你的白月光,我手上的證據,如果交給警方的話,你的兄弟江凱,也會一並進去,旁人會說,陸總不夠義氣,兄弟的忙都不幫。”

陸北廷好笑地回:“你在威脅我嗎?”

“當著眾人,把自己標榜的那麽偉大,就是在這兒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