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大半天,她都沒有看到陸北廷,她正要離開天盛時,業務部的裴朗匆匆過來,一副很急的樣子,他攔住葉暖:“葉小姐,你看到陸總沒有?”
葉暖搖頭:“沒有。”
裴朗看著手裏的文件,一個頭,兩個大地說:“這個項目,必須由他親自審批,才能啟動,合作方再催了,可是,我找不到人。”
葉暖提醒:“給他打電話。”
裴朗:“打過了,沒人接,我也去過他辦公室了,好像一天都沒人的樣子,唐明的電話也打不通。”
通常情況下,陸北廷在,唐明就一定會在。
葉暖笑著說:“那也沒辦法,決策性的東西,我愛莫能助。”
裴朗當著葉暖的麵,再次撥打電話,這次電話通了,那頭傳來的是唐明的聲音,裴朗喜出望外:“唐助理,與依水的合作項目,對方催得厲害,說要明後天動工,但是,資金如果不到位,這個項目沒辦法啟動。陸總,在嗎?”
那頭的唐明,聲線清晰:“在做檢查,還在檢查室,你把文件拿過來。”
唐明說了地址。
裴朗高興極了,掛了電話,對葉暖說:“他們在第一人民醫院,我馬上趕過去找他們。”
裴朗拿著文件匆匆走了。
葉暖皺了皺眉頭,覺得不太對勁,她轉去總裁辦公室,發現門並沒有鎖,她輕輕一推,門就開了,葉暖走了進去,寬敞明亮的辦公室,掃打的纖塵不染,桌子上擺著一盆綠植,窗外的陽光,映得綠色的葉片更加油亮。
電腦旁,擺著一盒雪茄,煙盒打開,少了支煙,另一支煙頭露了出了來。
旁邊不見一點煙灰,應該是打掃幹淨了。
陸北廷很少抽煙的,尤其是雪茄。
她的餘光,瞥到了角落的書架,恐怕隻有陸北廷辦公室才會設置書架,一眼望去,架子上全是名著,她走過去,隨手抽了支,翻閱,全是有營養的書,不過,也有幾本言情小說,她隨手翻了本《私欲》。
旁邊有標注,情出自願,事過無悔,不談虧欠。
葉暖大致把書翻了翻,看了內容簡介,寫的是女主被男人深情辜負的故事,男主得了絕症,絕愛女主入骨,最後男主死了,女主在男主墳前,哭得死去活來。
結局是,女主沒有再嫁,她去了個人煙稀少的地方,安享度過晚年,直至生命最後一刻,她都沒有將男主忘記。
男主的深情,讓人動容,女主的癡,讓她震憾。
最後的批注,是鋼筆寫的,一筆一劃,像是寫在了葉暖心窩上:
“世間再無癡兒女,留下辛酸忌滄海。”
葉暖有點吃驚,在她的印象裏,陸北廷從不會看這樣的書,之所以會看,應該是因為段思純吧。
唯一段思純,在他心裏,才會有這樣重要的位置。
葉暖把書放於原位。
離開時,悄悄帶上了門。
唐明打電話來:“葉小姐,陸總想吃你做的烘焙蛋糕,你能做一份來嗎?”
簽協議時,講好的,這算也是葉暖工作之一。
葉暖:“好的,我做好送過來。”
唐明遲疑了下,說:“你做好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拿吧。”
葉暖沒有再問,反正,都是工作,所以,她吐了一字:“行。”
她結束手上的工作,拿了包離開天盛,回了緹香灣,從冰箱裏拿了雞蛋,就開始做蛋糕,幸好家裏有烘焙機,可以施展她做點的技藝。
以前在八號公館時,她就常做給陸北廷吃。
不一會,時間到了。
她拉開烘焙機,新鮮出爐的蛋糕,又黃又鮮美,看起來味道不錯,她拿勺子剜了點送進嘴裏,甜而不膩,味道剛剛好。
她把蛋糕裝進盒子裏。
給唐明打電話。
幾分鍾後,唐明來了,見了唐明,葉暖都覺著吃驚,她沒想到男人來的這麽快,好像腳下踩了風火輪,人民醫院到她這兒,也需要一個小時的車程。
唐明見她一臉不可思議,解釋:“我從樓下經過,恰好你打電話,我就上來了。”
葉暖也沒多想,把包裝好的蛋糕給了他。
唐明離開時,說了聲‘謝謝’,提著蛋糕走了。
第二天,葉暖剛走進公司,運營部的人來了,指著她破口大罵:“葉暖,你什麽玩意兒,竟然敢出賣我們天盛。”
葉暖一頭霧水,皺眉問:“什麽意思?”
負責運營部的張麗反應最大,罵得也最凶:“你昨天是不是進了總裁辦公室?”
葉暖點頭:
“進去過。”
張麗笑起來,聲音有點陰陽怪氣:“你們還說不是她,還說她與陸總曾經是夫妻,不可能害天盛,看吧,她自己都承認了,你們還要幫她說話嗎?”
張麗質問旁邊的幾個幫葉暖說話的人。
被人冤枉,葉暖當然不爽,莫名其妙反問:“我怎麽害天盛了?麻煩講清楚。”
葉暖不是個受氣的主,張麗當眾這樣指責她,她可不依。
張麗從手機裏調出一段視頻。
張麗指著裏麵的女人,問:“這是不是你?”
葉暖:
“是我,有什麽問題嗎?”
張麗輕笑了聲,聲音譏諷:“你與陸總都離婚了,你進去幹嘛?”
葉暖講實話:“裴朗找不到陸總,給他打電話,唐明說他們在醫院,我擔心陸總生病了,又不好給他打電話,就去他辦公室看看,張經理,有問題嗎?”
張麗:“可是,你與陸總已經離了,你不再是總裁夫人了,葉暖,我懷疑你講的全是借口。我們運營部研究出來的東西,被你盜走了,以高價賣給了天盛對手,這件事,等陸總回來再定奪吧。”
張麗沒再說什麽,轉身怒氣衝衝走了。
葉暖愣在原地,半天找不回意識。
唐明急匆匆趕回來了,因為,公司出了盜竊犯,他不可能坐得住。
葉暖問唐明:“給我說一下細節。”
唐明麵對葉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葉小姐,陸總很生氣。”
“剛剛在醫院,發了好一通火,醫生護士都嚇到了。”
葉暖覺得好笑:“他發哪門子的火?不是他讓我過來為他做飯的嗎?是他要我把辦公室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