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他在醫院做什麽?”

葉暖問。

唐明支吾半天,才說:“有點私人的事情,需要處理。”

葉暖皺眉:“什麽私人的事情?”

“他生病了?”

葉暖隨口一問,唐明眉頭皺起了小疙瘩。

葉暖不願意相信:“是我多想了,人家身體那麽強壯,怎麽可能生病,再說,即便是真生病了, 也有心愛的人去關心,與我有什麽關係。”

“我現在該關心的是,我怎麽莫名其妙就成了盜竊犯?”

葉暖拎著包走了。

唐明頭大得很。

見自己處理不了這麽大的事,他趕回醫院,把事情原原本本向陸北廷報告。

唐明以為陸總會生氣,沒想到,他把所有事情講完,男人仍舊表情淡然,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葉暖的事而平靜如水。

不對,準確說,陸總是在S市知道那件事後,對葉暖似乎就沒以前上心了。

仿若過了一個世紀之久,唐明麻著膽子問:“陸總,如果沒其他事,我先回去了,我媽這兩天有點感冒,我得回去看看她。”

陸北廷默然半晌,微微點頭。

唐明發獲大赦,剛走到門邊,身後的聲音傳了來:“讓她過來,我有話要問她。”

唐明神經敏感,當然知道陸北廷話裏的她指的是誰。

他不敢怠慢,立刻聯係葉暖。

“葉小姐,陸總有事找你,你能過來一趟嗎?”

葉暖拒絕:“太晚了,我想睡了,如果不是要緊事,明天吧!”

說著,葉暖打了個哈欠,仿若很困的樣子。

唐明想到了一個主意,直接說:“葉小姐,你看白天發生的事,要不要給陸總親自當麵解釋下?”

葉暖也覺得如果不給陸北廷親自解釋,明天,她可能會接到與天盛取消合成的毀約合同。

天盛不在乎賠違約金,但是,她手底下研發團體等著發工資,她賭不起。

衡量再三,葉暖最終還是妥協。

半個小時後,葉暖出現在病房,唐明識趣地退出去,並體貼地合上門。

陸北廷頭靠在**,身體半躺著,精神不太好,眼神也沒光彩,他並沒有看葉暖,而是盯著窗外的玉蘭花。

“說吧,為什麽要這麽做?”

磁性的嗓音,帶了沙啞,也有那麽一點有氣無力。

男的模樣與昨天在台上大相徑庭,葉暖非常吃驚,如今她的角度,已失去了關心別人的資格。

而男人的問題,直接讓她笑了出來,反問:“你相信了?”

陸北廷的目光,終於收了回來,落到了女人笑臉上,仿若她是問了多麽可笑的問題:“有圖有真相,我為什麽不相信?”

見葉暖不說話,陸北廷的聲音高起來:“你進我辦公室做什麽?”

“如果不是去盜竊天盛機密,你說,你進去做什麽?”

葉暖:“找書。”

陸北廷盯著她:“找什麽書?我辦公室,有你需要的什麽書?”

葉暖嗤笑了聲:“找外國名著,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在辦公室設書架,而書架上還擺了那麽多的名著。”

葉暖一字一頓,緩緩念出來,聲音飽含感情:“世間再無癡兒女,留下辛酸忌滄海。”

“是有多癡情,才會寫出這樣的句子。”

葉暖直言不諱:“這詩,是為白月光寫的吧,陸北廷,你是有多愛別人,才會油感而發,寫出這樣的句子。”

陸北廷似乎並不想與她囉嗦,不耐煩地說:“我在問你盜竊機密的事,不要給我扯東扯西。”

“葉暖,你應該知道天盛會損失多少,如果奶奶知道了,事情就沒這麽簡單了,不要以為奶奶還會你從前一樣包庇你,事事都站你那一頭。”

“已經今非昔比了。”

說這句話時,陸北廷的聲音凜冽如箭。

葉暖讚同:“是今非昔比了,那又怎樣?”

“就算全世界與我為敵,那有怎樣?”

見葉暖死豬不怕開水燙,陸北廷深邃的眸子,滿是失望:“你還真恬不知恥,一條道路走得黑,是不是?”

葉暖輕輕念著‘恬不知恥’這四個字。

忽然,她懷緒就上來了,擲地有聲:“誰都可以這樣說我,但是,你陸北廷沒資格,也不配,如果你一定要冤枉我,我無話可說,反正之於你,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也習慣了,三年的光陰,就算喂了狗。我也收回我所有的付出,今後,咱們就形同陌路。”

葉暖出口的話,算是正式與陸北廷劃上句號。

“你不是說今天去辦手續嗎?又躺在這兒做什麽?”

“我可一直都在等著你消息呢。”

葉暖的話,字字句句,幻化成了匕首捅著陸北廷胸口,一刀一刀,疼得他胃都抽搐起來。

他掀動著唇瓣,一字一頓,目光死死盯著葉暖:“葉暖,不要以為,我真非你不可,等我能起床,我們就離,真離。”

葉暖咬牙:“行。”

葉暖離開時,丟過來一句:“我會找到證據,如果天盛商業機密不是我盜的,我一定要陸總給我一個說法。”

唐膽見葉暖氣衝衝出來,迎上前,想要勸兩句,奈何女人不給他機會,女人甩袖而去。

唐明走進病房,就看到陸北廷捂著左胸,臉色白得像紙片,他喊了一聲:“陸總。”然後,趕緊過去拿藥喂給陸北廷。

吃了藥後,胸口的疼痛緩解,陸北廷緩過了氣,目光望向窗外,眼角似有淚光閃耀。

唐明見狀,心疼得不行:“陸總,你想她過來,她也過來了,你們就好好談,怎麽又把人氣跑了?”

唐明第一次敢這樣與老板講話。

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陸北廷聲音無奈:“她像是會好好與我談嗎?”

“她的性子你不知道嗎?”

“她可以和顏悅色對任何人,但是,與我就是前世的宿敵,今世的仇人,我不計前嫌,放下身段,暗示紀淩與她合作,她做了那樣的事,你說,有幾個男人能原諒?我還是那個在江城無所不能,高高在上的陸北廷嗎?”

唐明不想再刺激老板,便勸解:“說不定,咱們真冤枉她了,你們好歹……三年夫妻,葉小姐應該不可能狠得下心……”

後麵的話,唐明沒有講出來。

陸北廷從枕頭下,摸出一紙報告,狠狠砸到了唐明臉上:“你好好看看,如果你還幫她講話,你就給我滾。”

唐明下垂的目光,落到了一紙報告上。

姓名:陸北廷 男科 不孕不育……

這個報告,在S市,為救盧慧時,陸北廷因為受傷,做過全身體檢,他就看到過,當時震驚得不行,再看到,唐明仍然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陸總患了不孕不育,葉暖肚子裏的孩子便不是他的。

一個男人,得知不孕不育,已經夠傷自尊了,諷刺的是,老婆裏懷的孩子不是他的,卻騙他說是他的。

雙重打擊下,陸北廷病了,住在S市醫院許多天,盧慧的葬禮自然是不能參加的,這也是葉暖恨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