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暖與老太太正說著話,外麵吵雜聲傳來,葉暖下意識看向門口,長槍短炮就對準了她,記者們一窩峰湧進來,病房忽然顯得擁擠。
擠在前麵的女記者,聲音壓抑不住的興奮:“葉小姐,您能講講您是那所醫學高校畢業的嗎?”
葉暖用手擋住臉:“無可奉告。”
老太太被擠到了邊上,葉暖發現後,撥開了人群,擋在老太太麵前:“麻煩大家出去一下,我沒什麽要告訴大家的,隻是湊巧而已。”
葉暖懊惱,這些記者從哪兒這麽快就得來消息。
記者並不放過葉暖:“葉小姐,我們會如實報道,請您放心,我們絕不會亂寫,盡管大家並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們堅信,您應該是醫學大佬,才會接替裴聖手,把病人救了下來。”
另一位接著說:“聽說病人都快沒氣了,葉小姐,真是秒手回春。”
記者語速很快,完全不給葉暖說話的機會:“請問,您與病人是什麽關係?”
顧易聞訊趕來,他擠進來,以一副保護之姿擋在葉暖前麵:“大家沒事就散了,這是醫院,別吵到了病人才好。”
記者們哪會理。
徑直問著問題:“聽說病人是您前夫,葉小姐,是這樣嗎?”
“您為你前夫做手術,你心裏素質過硬,還是你對前夫沒一點感情?”
問題很犀利,葉暖沒辦法答。
江凱喊人來了,以威脅的方式,將記者趕走了。
老太太氣的臉都白了:“這些人,誰叫來的?”
江凱恭敬回:“不知道她們從哪兒得來的消息,攔都攔不住。”
巧好,‘暖心藥業’有點事,葉暖接完電話,對老太太說:“陸奶奶,我有事,就先走了,北廷沒事了,您注意休息。”
葉暖說完要走,被老太太拽住,老太太憋了顧易一眼,湊到葉暖耳朵邊,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暖暖,其實,以前我就挺看重你的,你果然沒讓我失望,與顧氏這次的合作結束後,我還是希望你能來天盛,幫一把北廷,他的處境,你是知道的,段思純幫不上他的忙。”
段思純都懷上陸北廷孩子了,她去天盛算什麽?
老太太明明知道她會尷尬,還以老人的身份提出這樣的要求。
葉暖輕輕笑了笑:“再說吧。”
葉暖轉身走了。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就憑剛剛葉暖對她的稱呼,從‘奶奶’變成了‘陸奶奶’,就已經當她是個外人了。
怪她自己做的孽,弄丟了這麽好的一個孫媳婦兒。
老太太心裏歎息。
葉暖救了陸北廷的事上了熱搜,被人炒得沸沸揚揚,唐婉看到了,忍不住奔騰的不滿情緒,殺了過來:“暖暖,你是不是瘋了?”
葉暖:“你是指我救陸北廷的事?”
唐婉:“對,那種渣男,死有餘辜,是他太渣了,連老天都看不過去,不說詛咒他去死,至少,你該再參與進去,以後,段思純不知道又會怎樣整你。你的暖心藥業,才剛剛起步。”
葉暖皺眉,笑了聲,第一次,她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神情:“我怕她不成?”
唐婉不讚同道:“不是怕不怕的問題,是沒必要,現在的陸北廷是她的老公。”
葉暖看著唐婉,一字一頓:“醫者仁心,你懂?”
唐婉撇了撇嘴:“我不懂,什麽醫者仁心,都是你的借口,說白了,你就是忘不掉狗男人。”
唐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葉暖伸出一根指頭,半空中擺了擺:“錯,我是一名醫生,那種情況,是誰我都會伸出援手,救人是對於我來說,是天職。”
唐婉是被仇恨衝昏了頭。
仔細想想葉暖的話,也是對的,一名醫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病患去死。
任何情況下,都以救人為第一要素。
她忽然不可思議起來:“你說,你的醫術什麽時候學的?”
唐婉的認知裏,葉暖就是名能幹的記者,幾時有這麽精湛的醫術?
葉暖神秘一笑:“不告訴你。”
這成功勾起了唐婉好奇心,她抓著葉暖衣袖,央求:“你就告訴我嘛,以後,我家裏人生了病,才好找你治,我出去可以牛皮吹了,我最好的閨蜜,是個了不起的醫學聖手。”
這話葉暖不讚同了:“我哪是什麽醫學聖手?隻是對醫術略懂一二而已。”
唐婉並不相信:“你哄我,大家都在說,你的醫術在裴宋之上,裴宋在江城,可是有我的聖手,醫學國際周刊都報道過的。”
葉暖:“當時的情況很緊急,裴宋連做了幾台手術,身體支撐不下去了,我隻能硬著頭皮上,瞎貓撞上了死耗子,那些人,是什麽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就喜歡亂寫,你在報社上班,你不知道嗎?”
唐婉:“空穴不來風,受浪必有風,我不相信,你告訴我,告訴我。”
抵不住閨蜜死纏爛打,葉暖終於露了點口風:“祖傳的。”
唐婉眨了眨眼,忽然反應過來:“你的意思是你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可是,據我所知,葉家不是醫學世界,你又騙我。”
葉暖攤開手,歎了口氣:“我奶奶會醫技,她教了我些,我自己從小喜歡醫學,就看看書,醫術很膚淺,藥學方麵,我到是更精通,不然,我敢帶團體嗎?”
唐婉這下相信了。
笑著說:“反正,我覺得你老厲害了,在我心裏,你就個偉大的了不起的人,比我身邊的人的厲害多了。”
唐婉說著,像想到什麽似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雖說,各大社交平台的新聞,都是誇讚你的醫技驚人,但是,也有一點,大家置疑你當時為前夫治病的心境?問你是喜歡他,還是不喜歡?”
葉暖:“無聊。”
唐婉:“不是我說的,是大家的質疑聲,但是,我也想知道。”
葉暖不想搭理唐婉了。
唐婉又開始絮絮叨叨:“你不會真對狗男人還有感情吧?暖暖,如果是這樣,我勸你打住,人家都有孩子了,聽說過不了多久,等他康複出院,就會與段思純辦婚禮,拍婚紗的影樓都選好了。”
葉暖的臉沉下來:“那是她們的事,與我沒關係。”
她不想被影響心情,所以,轉移話題:“你與盛天禦最近處得怎麽樣?”
提到心愛的男人,唐婉果然就不再繼續剛剛的話題,嘴角含笑,眼睛都是亮光:“挺好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自從有了這個孩子後,他與他媽,都對我很好,尤其他媽,再沒提過我的家境。”
“母憑子貴,所以,你得保護好這個孩子,讓他順利生下來,你以後的日子,比王母娘娘還嗨。”
唐婉也有擔憂:“這可難說,我都怕,他們對我的好,都是因為這個孩子,孩子生下來,可能就不一樣了。”
葉暖:“不論怎樣,你都是他們盛家的兒媳。”
“什麽兒媳?”唐婉老臉一紅:“人家還沒結婚呢。”
葉暖:“那就趕緊結,免得夜長夢多。”
唐婉還要說什麽,手機響了,是王母娘娘打來的,聲音染了哭腔:“唐婉,你在哪兒?趕緊過來,你弟弟被車撞了,流了好多血,氣都快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