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沉重的實木門推開。
走進來一個一襲黑衣,戴著黑帽黑口罩的男人,身量很高,看得出來身材很好,薄薄的衣料在身上繃緊了,四肢修長,如模特般俊美。
陸誌昂滿意地看著走進來的男人,“嫂子眼光不錯,這男人身材是真好,長得應該也挺帥的,不然怎麽把我嫂子迷得神魂顛倒呢?”
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此時,葉暖卻如過電一樣,渾身僵了一下。
盡管那個男人,包裹的很嚴實,可從他那雙眼中,葉暖還是看出了致命的熟悉感。
喉嚨像是被塞了稻草,張嘴,卻說不出任何話。
“嫂子,你這是怎麽了?見到情夫那麽激動,想到你們那些歡好的日日夜夜了?”陸誌昂低俗地說著,“懷孕了,應該很久沒那個了吧。”
“你住嘴!”唐明見不得夫人被這麽侮辱,站出來維護。
陸誌昂無差別攻擊, “你一個助理那麽積極幹什麽?難道葉暖也跟你有一腿?”
“你瞎說什麽?我跟葉總清清白白。”唐明澄清道。
陸誌昂不以為意,“你清白,葉暖不見得,情夫都已經找上門來了,大嫂你不打算敘敘舊嗎?”
說著,把司墨寒喊了過來,當麵對質。
“你是葉暖點的男人?”
司墨寒點頭,沒說話,1米8將近1米9的個頭,給人十足的壓迫感。
定定地站著,絲毫沒有那種當男小三被抓住的窘迫感。
不知道為什麽陸誌昂站在他旁邊,倒有種自己才是鴨的羞愧感。
他不明白,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最後將目光鎖定在了司墨寒臉上帶著的口罩上。
“你戴著口罩幹什麽?這麽見不得人,趕緊把口罩給取了。”
司墨寒不為所動。
陸誌昂急了,上手去搶口罩,“你這個當鴨的還挺有脾氣,居然不聽我指揮。”
對方伸手擋在口罩上,進來這麽久,頭一次開口,“我的口罩不是說取就取的,取了害怕你接受不了。
“有什麽接受不了的?”陸誌昂不服氣,“本少爺長這麽大什麽沒見過,還怕你一張臉?”
他在氣頭上沒覺出異樣,身後媽媽陳心如的眉頭在聽完男公關的聲音後,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個聲音怎麽那麽像……”
江心柔也產生了同樣的疑惑,“不會吧,不都已經死了嗎?肯定隻是聲音像而已。”
所有人都察覺到了異樣,隻有陸誌昂像個楞頭青一樣,叫囂著,“趕緊把口罩給我摘了!本少爺倒要看看,你一個當鴨的,口罩下麵藏著什麽玄機。”
司墨寒自然不會照做,而是將目光轉向葉暖,此時女人的眼眶已經全部紅了,眼底閃爍著盈盈淚花。
陳心如都能聽出來的聲音,她又怎麽可能聽不出來?而且剛進門的時候,她就覺得身形有些像了,隻是礙於陸北廷身死的事實,一時間不敢承認。
“看什麽?奸夫**婦到這個時候了,還在含情脈脈,等我把葉暖從公司踹出去,有的是時間讓你們雙宿雙飛。”
陸誌昂大聲罵著,快速伸手扯掉了司墨寒臉上的口罩,“本少爺倒要看看,你究竟長得有多不一樣。”
口罩滑下的瞬間,陸誌昂頓時覺得頭皮都麻了,喉嚨不可抑製發出尖叫聲,雙腿像是自己有意識一樣,往後踉蹌著退了好幾步。
“啊!詐屍了!你不是死了嗎,究竟是人是鬼?”
陸北廷勾起一抹笑容,俯瞰嚇破膽的陸誌昂,眼底滿是輕蔑,“我嗎?我當然是死了,專程來找你索命的。”
說著,作勢要往前邁步。
“鬼啊!”陸誌昂已經鬼哭狼嚎著,轉身逃跑,誰知左腳絆右腳,在眾目睽睽下,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作為親媽的陳心如都不好意思看了,尷尬的捂住了臉。
然而更尷尬的還在後麵,空氣中隱約傳來一股騷味。
“什麽東西這麽騷?”
大家都聞到了,迷茫地尋找著。
隻見有淅淅瀝瀝的**,從陸誌昂跌坐的地方流出來,而此時他的西裝褲襠部已經完全濕透了。
陸誌昂居然被嚇尿了。
恨不得作為親媽,陳心如恨不得挖個地洞直接鑽進去,簡直太丟臉了。
高層們也紛紛報以嫌棄的目光,不過他們顯然對另外一件事情更感興趣。
大家像是看新奇一樣,把陸北廷圍在中間。
“你真的是陸總?”終於有人開口問了。
“可陸總不是死了嗎,難道是長得很像?”
“是不是葉暖太思念陸總了,所以專門找了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替身?”
高層們眾說紛紜。
此時,葉暖紅著一雙眼,隔著會議桌長長的距離,和聲稱已經死了的丈夫對視。
漂亮的臉上有激動有驚喜,也有迷茫和不理解,她張口聲音卻是啞的,但還是艱難地吐出了最想問的那幾個字。
雖然沒有聲音,但男人讀懂了她的口型。
葉暖問的是,“北廷,真是你嗎?”
男人點頭,邁開長腿上前一步,葉暖像鳥兒一樣迫不及待紮進了他懷中。
兩個人旁若無人般的緊緊擁抱著,女人的手臂環住男人勁瘦的腰身。陸北廷將人擁在懷中,用力又心疼,沉重吐出兩個字,“瘦了。”
這兩個字,像是打開了記憶的閥門,和某天晚上的情景重合。
葉暖還記得那天在山水原著,自己雖然被藥迷暈了,但潛意識還是存在著些微清醒。
她感覺有人在輕輕地摩挲自己的臉,指尖輕顫,像在撫摸一件藝術品。
末了,也輕歎了這麽一句,“瘦了。”
“那天也是你對不對?”兩人鬆開,女人兔子似的紅眼睛盯著他,“既然回來了,為什麽不讓我知道?”
陸北廷長久地凝望著麵前的女人,還未開口,陳心如就迫不及待橫插一腳。
“對,跟我們解釋清楚究竟是怎麽回事,你真的是陸北廷嗎?如果是,為什麽要裝死?”
陳心如就是隻狡猾狐狸,她問這話明明就是自己想知道,卻偏偏要把其他人都帶上。
“我幫大家問問,各位董事肯定心裏也很狐疑,事關重大,請你們務必解釋清楚。”
陸北廷鬆開懷中的女人,轉為十字相扣,“我之前生病了,癌症晚期,確實命不久矣。所以我必須要為陸家,為整個公司,還有我的妻子鋪好路。”
說的倒是冠冕堂皇,陳心如在心中吐槽。
然後撇嘴,“既然生病了,那就說出來大家一起扛,何必遮遮掩掩。”
“我為什麽遮遮掩掩,您不清楚嗎?”陸北廷唇角微動,露出一絲冷漠的笑意。
陳心如突然覺得自己像是沒穿衣服似的,什麽壞心思都被看光了,陡然後退一步。
“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不過回來了就好,家裏歡迎你。”
說完,就去拽自己兒子,“快走,還嫌在這兒不夠丟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