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的主人,在過分涼爽的秋天,仍然倔強地隻穿一件單薄的無袖連衣裙。

肌膚雪白,身材纖細,如果不是肚子挺拔的過分,真看不出來她也是個孕婦。

畢竟臉上的妝容精致的過分,頭發是好看的波浪卷,每一根都泛著瑩潤的光澤。

“怎麽又碰到那個賤女人了?她來產科幹什麽?”

段思純嘴中喃喃,與此同時,一件帶著體溫的西裝扣在了她身上。

身後,江凱溫柔地問道,“在看什麽?又穿那麽少,著涼凍到我們的寶寶怎麽辦?”

現在,江凱和段思純的關係很微妙,兩人並未戀愛,也沒有要談結婚的事情,但每天住在一起,默認要把孩子生下來。

江凱倒是做好了迎娶段思純的準備,隨時都可以給他們一個完整的家庭。

但段思純卻不想與他結婚,她之所以留下孩子,隻是因為現在陸家葉暖掌權,她要是不吊著江凱,就真的沒有抗衡能力了。

“我剛看到那個賤女人了。”段思純突然道。

“誰?”江凱問道。

“葉暖。”段思純不悅地皺起眉頭,“她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我們跟過去看看。”

段思純邁開腿,走的又急又快,看的江凱心驚膽戰,“祖宗,你走慢點,別動了胎氣。”

葉暖夫婦已經走出去了老遠,追過去的時候,兩人已經上了門口等候多時的車。

那輛車是陸家的,段思純認識,然後車從麵前開過的時候,她看到車窗上透出來的人影,頓時瞳孔都瞪大了。

“那是……北廷?”

這句話剛好落進江凱的耳朵裏麵,他千萬個不信,“思純你胡說什麽,北廷都過世多久了,你肯定是眼花了,是不是昨天腰疼沒睡好?”

說著,伸手去給段思純揉腰,但被對方一巴掌打在了手上。

“我沒有眼花,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那個人真的是北廷,你快去查!”

段思純激動的雙肩都在抖,眼睛也是紅的。

陸北廷回來了,她終於要熬出頭了嗎?

她這段日子,不斷地思考自己該不該妥協嫁給江凱,但每每想點頭,又覺得不甘心。

一直拖到現在,上天終於開眼了嗎?

江凱命令手下去調查,本來隻是想給孕婦一個交代,誰知道還真查出了一個驚喜。

聽到底下人的匯報,正在喝酒的江凱,紅酒灑了一身。

“你開什麽玩笑?北廷回來了?他不是死了嗎?”

底下人回答,“說是得了癌,但現在好像治好了,明天陸氏還要召開高層會議,專門說這件事。”

江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靈魂遭到了巨大衝擊,“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思純,別嚇到她。”

他不知道的是,門旁邊段思純早就已經聽到了一切,她欣喜地捏住衣袖,感覺一切又有了盼頭。

第二天十點,陸氏高層會議召開。

所有人早早蜂擁而至,這麽久的疑惑終於要解開,一個個八卦的要命。

陸北廷換回得體的西裝,從會議室走進來,單手插袋背挺得筆直,猶如行走的挺拔鬆樹。

葉暖在會議桌的側椅桌落座,將之前占據著的主位,心甘情願地讓給丈夫。

“各位,好久不見,關於我之前假死的事,各位確實該給各位一個交代。”

說完,垂眸看向右手邊的老婆,語氣很輕地交代道:

“記住我跟你交代過的,這麽多人別哭。”

陸北廷現在站在這兒,看似安然無恙,實則九死一生。

當時,他連百分之十的活著回來的把握都沒有,否則也不會答應奶奶用詐死這一招,保住家族產業。

讓助理放出之前癌症的各種檢查單,每一張上麵都寫著情況糟糕,都標注著晚期。

陸續放出的還有各種化療單子,以及不下於五張病危通知書。

葉暖看到這些,淚水果然抑製不住。她別過頭去,淚水大顆大顆的落下來。

高層和董事們看到這些單子,也紛紛唏噓不已。

“陸總,怎麽突然生了這麽嚴重的病?”

“癌症晚期,幸好救活了。”

“怪不得當時要假死,照這情況來看,能救回來簡直就是奇跡!”

……

“當時的舉動實屬無奈,我突然生病,沒辦法看著公司群龍無首,所以自私的將擔子壓在了我妻子身上。”

說著隔著桌子,牽住了老婆的手。

“不過多謝各位,在我不在的時候,支持幫助我老婆。”

此話一出,當時集體鬧過罷工的那幾位高層,紛紛羞愧地低下了頭。

不過時過境遷,沒人想追責。

“我現在痊愈回來,又可以全身心帶領公司,又上一層樓。”

會議結束,大家紛紛準備離開的時候,被門口吵嚷的聲音吸引了目光。

“讓我進去!我要進去見北廷,我有事情要跟他說。”

唐明攔住大肚子的段思純,“陸總和夫人在裏麵召開高層會議,您不能進去。”

“為什麽我不能?你知道我肚子裏麵懷的是誰嗎,懷的是陸總的親骨肉!”段思純叫囂著,試圖母憑子貴。

但別人不知道,唐明還能不清楚嗎?

他嗤笑道,“段小姐,你恐怕是糊塗了,你肚子裏的孩子怎麽可能是我們陸總的?”

她肚子裏的孩子,明明就是取了江凱的種,來做的試管。

段思純氣急,挺著大肚子道,“如果我肚子裏的孩子都不是北廷,那誰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說來也巧,正好陸北廷攙扶著妻子走了出來,從會議室到走廊要下兩級造景樓梯。

陸北廷攙著老婆的胳膊,溫聲道,“小心台階,別磕著咱們孩子。”

看到兩人如此恩愛,段思純氣的抓狂。

尤其是看到葉暖的肚子也挺著,她頓時眼睛都怒紅了,“葉暖,你肚子怎麽了?你肚子怎麽也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