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唐明帶來了檢驗報告。
燕窩裏麵摻著的藥粉,有催產的功效,俗話說的好,七活八不活。
意思是七個月的早產兒能活,但八月份早產的孩子就懸了。
“段思純真的是心思歹毒,專程衝著孩子來的,”葉暖氣得咬牙,嬌俏的臉上滿是慍色,“我必須要去找她算賬。”
“我跟你一起去。”陸北廷抓住老婆的手,寬厚掌心,無比溫暖。
“這事十有八九是她做的,你會偏袒她嗎?”去的路上,葉暖沒忍住問道。
她知道這種問題很傷感情,但還是憋不住。
畢竟以前陸北廷偏袒段思純的時候太多了,葉暖自己當然有能力,去討個公道。
但孕期承受能力變弱,如果看到丈夫,又一次偏袒其他女人,她會很難過的。
“你看我是像胳膊肘會往外拐的人嗎?”陸北廷納悶道。
葉暖懶得去翻舊賬,霸道地挽住丈夫的胳膊,“反正有也不能往外拐,今天我必須去討個說法,我辛辛苦苦把從鬼門關救回來,不是讓她謀害我孩子的!”
葉暖已經做好了段思純忘恩負義、眼比天高的準備了,但敲開公寓門看到對方形容狼狽的樣子,還是狠狠驚訝了下。
段思純被楊祖俊那個混蛋折磨的夠嗆,對方掐著她脖子,在她臉頰上一下一下的扇。
此時,她臉頰是紅腫的,脖子上遍布掐痕,眼睛裏是紅彤彤的,一副被淩虐了的樣子。
段思純以為是自己點的外賣到了,毫無掩蓋直接去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頓時傻了。
“你……你們怎麽來了?”
說話間,快速推上門。陸北廷更快一步,用腳尖抵著門板,“段思純,怎麽回事?你的臉怎麽了。”
“不關你們的事,把腳挪開,我要關門。”
“怎麽不關我們的事?你忘了下藥謀害我孩子的事情了?我今天是來要說法的。”
葉暖說著,指揮唐明一起用力,把門板給完全推開了。
段思純隻穿著一條寬鬆的睡裙,胳膊上脖子上以及膝蓋上都有非常明顯的痕跡。
都是成年人,不會看不出來這是歡愛過後的痕跡,而且是那種非常暴力的。
注意到葉暖的眼神,段思純氣憤地捂了一下胸口處的紅痕,“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
此時,陸北廷黑眸陰沉,眉頭已經皺緊了,“段思純,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少年時相戀,盡管後麵不再愛了,陸北廷仍然把這個一起長大的女孩,當成妹妹看待。
“跟你們無關,出去從我家滾出去。”段思純被踩中了痛腳,開始趕人。
和楊祖俊的事情,她那麽要臉一個人,根本不會對任何一個人提起。
若非走投無路,她又怎麽會被昔日看不起的人欺辱。
“讓你們走,聽不見我說話嗎?”
“當你身上這些,是楊祖俊弄出來的?”陸北廷冷冰冰問道,“你們是怎麽糾纏到一起的?”
段思純傻眼了,抬眸定定道,“你怎麽會知道?”
“段思純,做出這種事情,你還想瞞天過海?”陸北廷氣得擰眉,帥氣臉頰,滿麵冷酷,“跟著老狐狸與虎謀皮,你以為你能討到什麽好?”
“我不需要你管。”
“那我的事情,你不打算給我個交代?”葉暖在旁邊問道,搖了搖頭,“算了,懶得折騰,我直接報警。”
段思純過來搶手機,“葉暖,你別欺人太甚,是你害我孩子在先,我現在咽不下這口氣。”
“我害你孩子?虧你說得出口。”葉暖懶得跟這種人糾纏,“既然你這麽想,那就更應該報警,除非孰是孰非讓警察來定奪。”
“我不準你報警,你要是報警的話,我就……我就……”段思純嚇得臉色灰白。
葉暖也僅僅隻是嚇她一下,昨天的事情,已經去警局備案了。
但是投毒沒有成功,就算真的要追責,也判不出個什麽名堂。
而且看見段思純這一身傷,就知道她沒少吃苦頭。
比起被判刑,這樣自作自受也挺令人心情舒暢的。
“算了,北廷走了。”葉暖招呼道。
走之前,陸北廷深深看了段思純一眼,警告道,“遠離楊祖俊,那個老狐狸不是你能玩得過的。”
段思純其實早就後悔了,在楊祖俊第一次對她動手動腳的時候,她就想跑,結果被抓了回去,霸王硬上弓。
想著都已經吃了虧,不合作就更虧,段思純咬牙堅持了下來。誰知道那老東西越演越烈,不僅做那種事情,還對她虐待暴力。
段思純低頭看著自己一身傷,不禁更恨了。
葉暖,我不會罷休的,我今天吃的苦,也要讓你再吃一遍。
自從投毒事件發生後,葉暖所吃的每一餐,都安排了專人檢測。
畢竟肚子裏懷著的,是陸家的長房曾孫,金貴的要命。看著預產期一天天臨近,所有人都跟著緊張起來。
越到後麵,葉暖越是吃不下東西,子宮壓迫腸胃,老覺得脹氣。
四肢有不同程度的浮腫,人變得嗜睡,走兩步就累。
可偏偏,孕婦後期,尤其是快生的那兩天,就應該多走動,穩定胎位,促進順產。
為了防止意外發生,段思純和楊祖俊那邊,陸北廷都一直派人盯著。
除此之外,二房和三房那邊,也沒有遺漏。
日子風平浪靜,一分一秒相安無事地過去。葉暖等肚子裏的孩子出世,等得有些煩躁。
幸好唐婉夠意思,向雜誌社請了好幾天的假,專程過來陪著。
對此,葉暖其實挺意外的。
“你上你的班啊,幹嘛專程請假來陪我。”
“陪你,順便我自己也休息休息,散散心。”說這話的時候,唐婉一直盯著葉暖的肚子看,眼底的溫柔都要溢出來了。
“如果不是我任性,我的孩子估計現在都會走了。”
唐婉之前和盛天禦有了孩子,都已經進行到談婚論嫁那一步了,結果因為盛家的態度,唐婉一氣之下去把孩子打了。
現在,和盛天禦也處於冷戰將散未散的狀態。
“說這些幹什麽,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以後也管你叫媽。”
唐婉一拍大腿,“那我這個當幹媽的,就更應該請假了,保護你們母子倆,人人有責。”
唐婉出於好心過來護著,誰也沒想到,最大的變故就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