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廷哥哥,你終於舍得主動找我了。”

電話一接通,段思純激動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陸北廷沒有和她敘舊的意思,直接問道,“唐婉人呢?你把她弄到哪兒去了?”

“我可不知道唐婉的下落,我隻是碰巧知道了唐婉下毒以後畏罪跑路的事情,這麽大的事情,你確定不告訴葉暖嗎?”

“你敢。”陸北廷唇抿直了,冰冷的字往外蹦,“暖暖馬上要生了,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你這輩子都別想在國內呆了。”

“啊!”段思純痛苦尖叫一聲,“陸北廷,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對我很好的。”

段思純在電話那頭嗚嗚地哭著。

“段思純,以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之前你做的那些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從今以後你再胡鬧,我定不會饒了你。”

說完,就打算掛電話。

段思純突然陰森森說道,“北廷哥哥,天台風好大好冷啊 ,你說這麽高的樓摔下去會不會很疼?”

“段思純,你想幹什麽?”陸北廷咬牙。

畢竟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妹妹,到底於心不忍,“你的人生還很長,江凱也很喜歡你,你跟著他會很幸福的。”

“你胡說!就是因為葉暖,江凱現在根本就不理我了,而且我不能生育了,他們家更不會讓我進門。”

陸北廷一邊說軟話拖延時間 ,一邊讓唐明通過電話定位段思純的位置。

“沒有孩子可以用其他手段來生,也可以去領養,段思純你不要這麽極端。”

“我極端?我是因為誰才變成這樣的,我現在什麽都沒有了,連你都要離開我。”

“找到了。”唐明小聲匯報,說定位到了段思純的位置。

陸北廷問:

“在哪兒?”

唐明臉色難看道,“段小姐在天盛集團的天台上。”

跑到公司天台去跳樓,段思純還真是惡心人。

陸北廷長出了一口氣,吩咐助理:

“唐明,立刻抽調人手上去勸說,別讓她真做了傻事。”

若段思純要真從天台上跳下去了,那影響就大了。恐怕江城未來一周的頭條,都會是這件事。

但段思純又怎麽會被幾個保安勸返呢?保安越勸,她就越往邊上退。

她甚至還威脅道,“都給我滾,讓陸北廷來,否則我就從這兒跳下去,摔死在你們公司大門口!”

電話還在通話中,聽筒另一邊的陸北廷也聽到了。

唐明勸道:

“陸總,要不然您還是去一趟吧,要是真出了事,那影響可就大了。”

陸北廷隻得起身,回去病房後,葉暖已經躺在病**睡著了。

大著肚子隻能側睡,小胳膊細細長長搭在孕肚上,肌膚勝雪,像一塊軟軟香香的雪團子。

陸北廷看得心癢癢的,俯身在老婆的額頭上,淺吻了一口。

親完,葉暖就睜開了眼,剛睡醒,漂亮的眼睛盈滿了朦朧的水汽。

“四目相對,陸北廷好笑地問道,“你是睡美人嗎?怎麽一親就醒。”

葉暖撅嘴,“偷親我還有理了?”

“那就不偷親,明著親,正大光明地親。”

陸北廷輕笑一下,低頭吻在老婆香軟的唇上,霸道又輕柔。

克製著不進一步,以免傷到孩子。

許久,移開。

“老婆。公司有點事,我回去處理一下。”

葉暖乖乖點頭,隨口問了一句,“很急的事情嗎?”

陸北廷頓了一下,點頭,“嗯,很急。”

“那你快去快回,我和兒子在這裏等你。”葉暖乖乖道,眼睛彎起來。

“等我回來。”陸北廷也笑了,隻是轉身以後,笑容立刻消散。

冰涼嚴肅的表情一直維持到公司,見到天台上站著的段思純。

“鬧夠了嗎?”

此時,樓下已經聚集了一小片人,幸好還沒有引來媒體,不然這事就大了。

“北廷哥哥,你終於來了,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我。”段思純喜笑顏開。

陸北廷直接懟道,“我沒有放不下你,我怕你死在這兒,影響到公司。”

段思純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極了,“既然你這麽不待見我,那我就跳下去,讓你一輩子後悔!”

“跳吧。”陸北廷冷冰冰地,目光往下掃一眼,消防已經鋪好了救生墊。

“想跳就跳,跳下去,頂多挫傷一兩根骨頭。”

說完,轉身就走。

他就多餘來,一個個廢物拿她沒轍,陸北廷就不慣著她。

段思純氣得尖叫,“陸北廷,你這麽對我,你沒有良心!”

陸北廷頭也不回,眼看就要消失在天台上,身後段思純咆哮道,“我要讓你後悔一輩子!”

緊接著眾人驚呼起來,唐明撲過去,“段小姐不要!”

然而還是慢了一步,段思純手持刀刃,捅進肚子裏。

陸北廷轉身的的時候,段思純躺在地上,手捂著傷口,鮮血汩汩流淌。

“你瘋了?”陸北廷額頭青筋直跳,深吸一口氣,讓唐明叫救護車,然後蹲下去。

“段思純,你究竟要鬧到什麽時候?”

段思純盯著他,奄奄一息,“北廷哥哥 ,沒有你,我不知道該怎麽活。”

段思純被救護車接走,刀口不深,卻沒有傷到要害,縫合處理後轉進外科病房。

確認她沒事,派了人看護,陸北廷打算離開。

可剛走,派去看守的手下就追了過來,“陸總,你才剛走,段小姐又開始在病房裏麵鬧。”

“隨她。”陸北廷絕情地說。

“段小姐一直求著要見您,威脅說不然就把唐婉失蹤的事情告訴夫人。”看守的手下繼續道,“她還說,她不想活了,別人也別想安寧。”

陸北廷眸光一暗。

終於折身回去,這一次麵色青黑,周身戾氣十足。

段思純成功耗盡了他所有耐心,現在陸北廷對她一點耐心和情分都沒了。

帶著一身低氣壓走進去,段思純瞬間不鬧了,可憐巴巴的,“北廷,你把他們趕走,這些人都是大壞蛋,不讓我見你。”

陸北廷直接伸手掐住段思純的脖子,“段思純,不想見你的是我,我們已經沒有瓜葛了。”

段思純仰著頭,掐住脖子說不出話,淚水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不相信。”她用氣音。

“非要我親手掐死你,你才信嗎?”陸北廷咬牙,眼神冷漠至極。

“好,你殺了我。”段思純瘋得可以。

“有病。”陸北廷像甩惡心的鼻涕蟲一樣,鬆手將人甩開。

段思純忍著傷口的疼,又貼上來,這一次,誰都沒有注意到她從床頭抓起了一個注射器。

“北廷哥哥,別走。”

嘀嘀嘀。

陸北廷手機正巧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是葉暖打過來的。

這個時間段,估計是要生了,陸北廷按下接聽鍵。

聽筒那邊,果然傳來了妻子的聲音,帶著痛苦的嘶嘶聲,葉暖說,“北廷,我開始宮縮,馬上要生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陸北廷欣喜又著急,邁開步子,“我馬上回來。”

“不準走!”身後段思純怒喝了一聲。

剛掛斷通話的陸北廷,突然感覺手臂一疼,他轉頭看到段思純將一管不明物體推進他體內。

陸北廷立刻開始眩暈,“你給我注射了什麽?”

隨即,身體狠狠搖晃了一下。

“陸總!”手下撲過去扶,陸北廷閉上眼睛,意識逐漸迷糊成一片。

手下大驚失色,質問旁邊得意洋洋拿著針管的段思純:

“你給陸總注射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