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朋友,剛剛碰到就過來聊了兩句。”師兄回答。
但語氣很緊張,但還很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葉暖並未說什麽,隻是去檢查了一下孩子,小家夥乖乖的,一雙眼睛黑瑪瑙似的,炯炯有神。
孩子沒事就行,其餘的葉暖並未在意,隻是在抱起孩子時,她又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蒼山冷鬆的味道。
難道是剛剛那個人?
葉暖探頭去看,黑衣人早就走的沒影了。
若轉頭,定會看到師兄緊張的滿頭冷汗,但葉暖聞到那股蒼山冷鬆的味道後,心緒太亂,並沒有空去注意身邊人的變化。
直到師兄開口說話,“對了,你那天不是說,睡覺的時候感覺有人在旁邊嗎,我去查了監控。”
葉暖的注意力果然一下子被吸引了過去,“然後呢?查到什麽了?”
“我連著查了好幾天的監控,什麽異常情況都沒有,反倒是你,睡著了會自己哭。”師兄說到這兒便開始勸誡:
“師妹,我知道你難過,但人總得往前看,你不能一直陷入過去。”
一聽到自己睡著了哭,葉暖便沉默了下去。
無論白天她多有意麻痹自己,有些痛苦還是會在潛意識中顯現出來。
“我知道了師兄,我已經很努力地走出來了。”
“事情辦完了嗎?送你回家。”石靖鵬問道。
將大大小小三個人送回小區門口,石靖鵬驅車離開,黑色經濟款轎車並沒有直接回城區,也沒有回研究室,而是往反方向朝富人圈行駛。
最後停在了一棟非常低調的富人區別墅門口,下車,和門口的人確認便走了進去。
“孩子你今天見到了,但是我有一件事弄不明白。”
黑衣人一揮手,讓手下拿了一打錢過來交給石靖鵬,“有些事你不必明白。”
石靖鵬先是把錢數了,然後才說,“我搞不懂你為什麽要瞞著葉暖,她現在被你折磨得很痛苦。”
“我知道,但我有自己的打算,你可以走了。”黑衣人直接送客。
石靖鵬也不逗留,隻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黑衣人勸誡,“你再那麽賭下去遲早會玩完,及時回頭是岸。”
“我知道了,用這筆錢把剩下的窟窿填上,我就收手。”
石靖鵬明麵上是個高學曆的光鮮研究員,其實背地裏是個賭徒,帶著一屁股爛賬。
否則也不會那麽輕易被操控,為的就是拿錢。
但葉暖並不知道這些,印象裏師兄是個很好的人,她甚至覺得師兄現在頻繁地獻殷勤,也隻是念在同門情誼上,照顧喪夫的小師妹罷了。
休息結束,研究繼續進行,發現葉暖卻意外發現,之前已經確定的藥物數值,發生了改變。
雖然隻是一些細微的改變,若是不仔細就忽略過去了,但葉暖有過目不忘的本領,一眼就看出來了有問題。
將疑問提交上去,第一次被駁回,她以為是巧合,又提交了一次,第二次直接沒回複。
葉暖這才意識到了問題,這次的研究存在貓膩,她按照改變後的藥物配方,配比了一款出來,發現和之前禁售的Luoco很像。
Luoco,禁止銷售類麻醉成癮性藥物。
這種藥物要是大批量製售的話,就跟du品沒什麽區別,不知道又要禍害多少人,多少家庭。
向上級提交的疑問沒回複,她直接找了上去,隻是和她接洽的人遮遮掩掩,並且一口咬定說配方沒問題,是葉暖太敏感了。
但葉暖這邊已經自己配比過一次,確定研製的藥物功效已經走偏了,如果不經核查,大批量上市,一定會造成社會治安紊亂,到時候可就遭了。
葉暖將危險性告訴給上頭的人聽,接洽的人隻是說她多管閑事,並且威脅道,“葉暖你隻是個區區研究員,做好你分類的事情,別以為你還是陸家的少奶奶,這裏沒人護著你。”
“出了事大家都要擔責,我一定會追查到底!”葉暖說完就走了。
並帶走了有問題的配方,以及研究出來的藥物,離開了研究所。
接洽的人立刻給上頭的人打電話,上頭直接下發命令讓攔截。
此時,葉暖已經坐上了去警察局的車。
這麽重要的事情,她必須報案。
懷中的東西抱得緊緊的,葉暖坐在車上,不禁開始思考究竟是誰這麽膽大包天?
之前Luoco等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相關的研究團隊和研究員抓捕了不少於40人,怎麽還有人敢換湯不換藥,又重新製售這款藥物的?
然而車還沒開到警察局,就被迫截停,葉暖被一個急刹弄得身體前傾。
她抓緊手中的東西,問司機,“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前麵有人攔路。”看到司機說著,就看到前麵車的人,拿著鋼管下來了。
四五個人鋼管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司機嚇得直吞口水,“小姐,你是不是惹到什麽不該惹的人,這些人都看著好凶神惡煞。”
葉暖看了一下手頭的證據,估計是這些東西引來的人,她跟司機說,“快掉頭,現在不跑就來不及了。”
但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拎著鋼管的人走過來,直接砸了出租車一片玻璃。
副駕駛的玻璃灑的到處都是,幸好葉暖坐的後排,“你們想幹什麽?誰派你們來的?”
“手裏的東西交出來。”司機用鋼管指著說。
葉暖抱緊手裏的東西,“這些東西不可能給你們,我是不會助紂為虐的。”
“臭娘們兒,你壞了上頭的好事你知道嗎?識相點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鋼管男催促。
司機已經嚇得瑟瑟發抖,“小姐,你就把手裏的東西交出去吧,小命要緊,他們就要什麽你就給什麽。”
葉暖反而把東西捏的更緊,“把東西交出去才是真的玩完,你以為交了東西這群人就會放過我嗎?沒了把柄,他們反而更猖狂。”
鋼管男被看透,立刻暴戾起來,“東西趕緊交出來,這裏荒郊野嶺沒人來,我想把這輛車一棍一棍掄爛,也隻是時間問題!”
研究所地處偏僻,即使是距離最近的警局,也有好長一段距離。
這些人懸在這裏動手,就是看上了地處偏僻,就算真的弄出了人命,恐怕警察調查起來也費勁。
司機已經嚇得快跳車了,而外麵的人耐心耗盡,四個人圍過來,拿著鋼管砸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