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師兄賭博還欠下的巨額債務?”
葉暖皺眉,麵色前所未有的嚴肅,“北廷,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男人正色,“我沒開玩笑,你若不信,可以讓唐明去查。”
失蹤還沒滿24小時,沒法立案,葉暖隻能自行搜索師兄的下落。
與此同時,唐明已經把石靖鵬賭博欠下的巨額債務明細,匯總了過來。
石靖鵬在各類大小平台借貸二百餘次,低至幾千高到幾十萬,共計借貸金額高達八百九十餘元。
而這僅是貸了這麽多錢,還不算利息,按照這些平台的吸血尿性,恐怕是傾家**產也還不上。
“北廷,你不是說給了師兄錢還債嗎?”葉暖竟沒有看到任何償還記錄。
“錢給了,他還沒還我就不知道了。”陸北廷冷靜翻出付款記錄。
“畢竟是你師兄,我給了他重生的機會。”
既然指使石靖鵬跑腿,還要對方心甘情願幫他保守秘密,所以陸北廷每次打的錢都不少,並且承諾會幫他還完賭債。
但誰又知道,石靖鵬一邊口口聲聲說著渴求新生,一邊又把還債的錢重新投入賭桌?
“所以師兄是被賭場的人抓走了?”葉暖真是又氣又急,“師兄怎麽就這麽糊塗呢?”
“被賭場的人抓走,恐怕是最好的情況。”陸北廷在一旁補刀。
葉暖頓時臉都綠了,追問道,“你說這話什麽意思,賭場的人凶神惡煞被他們抓走,為什麽會是最好的情況?”
“還有一種情況是,一直盯著我的人發現了貓膩,所以想從你師兄身上下手。”
聰明如葉暖,一下子就懂了,“你的意思是說賭場的人隻想要錢,而另外一撥人,錢和命都想收割,而且還會威脅到我們身上。”
陸北廷點頭,“是這樣,但你先別著急,我們先查清楚究竟是誰帶走了你的師兄。”
葉暖按照丈夫所說的,吩咐唐明去查,在吩咐的時候,動用了之前一個暗線,唐明嗅到了一點不對勁,試探性的問道:
“夫人我鬥膽問一句,陸總是不是還活著?”
葉暖頓時心裏咯噔一下,不禁開始擔心起來,為什麽陸北廷還活著的消息大家都知道?
唐明那邊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說,“因為您剛剛說的那條暗線隻有陸總才知道,所以我在猜是陸總還活著,還是提前把這條保命的線告訴了您。”
“原來是這樣。”葉暖點了點頭。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幹脆告訴他。
“北廷,確實還活著,但有人處處想要他的命,所以唐助理,請務必要保密。”
唐明點頭,高興的說,“活著就好,陸總對我有深恩,他活著我比誰都高興,等我好消息。”
那條暗線果然名不虛傳,很快就找到了師兄在哪兒。
石靖鵬確實是被抓進了賭場裏麵,不過情況要更複雜一些。
因為石靖鵬染上毒癮並不是偶然,而是賭場老板一步一步策劃讓他入局。
賭場老板先是看中了石靖鵬的才能,想讓石靖鵬幫忙做些違法的事情,但對前程似錦的高材生研究員來說,這絕對不是好路子。
所以說賭場老板,重重布局,終於讓石靖鵬染上了毒癮,並且輸了足夠多的錢,正準備收網,石靖鵬身邊卻出現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黑衣人,錢竟然慢慢還上了!
賭場老板布了這麽久的局,怎麽忍心看到這種結果,所以他又繼續耐著性子騙石靖鵬越陷越深。
但與此同時,又有一個人找到賭場老板,說願意和他合作。
不僅能幫他得到石靖鵬,還能給他一個賺錢的路子,而這個路子就是他之前想要做的那個成癮性藥物的配方。
這不就是瞌睡,有人遞枕頭嗎,賭場老板當即答應,根據對方所說,第一步就是把石靖鵬綁了過來。
石靖鵬被敲了腦袋,那一下敲的很結實,他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
醒過來的時候頭痛欲裂,手捂著腦袋發出歎息的聲音。
看到自己身處一個小黑屋,好半天才想起發生了什麽,他被人綁架了。
起身有些站不穩,弄翻了一些東西,發出巨大的聲響。
外麵有人聽到,進來查看,然後迅速向外麵報告。
“石靖鵬醒過來了。”
馬上就有開門的聲音,刺目的光線照進來,石靖鵬遮了一下眼睛,然後看到一個穿黑皮衣的人跨進來。
“怎麽是你?你就是這個賭場的老大?”
石靖鵬看到對方,舌頭都要咬斷了
他之所以染上賭癮,就是拜這個人所賜。
他當時正在進行一個很嚴峻的研究,壓力非常的大,下班以後去喝酒,然後遇到這個人搭訕。
先是閑聊兩句,慢慢的兩人聊的很投機,就成為了朋友。
一來二去,這個人帶他去賭場過把癮,說非常的解壓。
賭博確實如此,容易讓人神經中樞興奮,石靖鵬確實感覺到了壓力得到了極大的釋放。
而且最開始兩次,由於這個賭場老板的運作,他其實是贏了不少的。
越玩癮越重,先是贏,然後開始輸。
先輸一點金額在可接受範圍之內,然後越輸越多越輸越多,輸的房子都沒了。
石靖鵬自然不甘心,老想著翻盤,這不就正中賭場老板的下盤嗎?
一步錯步步錯。
當初的一念之差,現在才有了別人的可乘之機。
“你真卑鄙,你究竟想怎麽樣?”石靖鵬氣衝衝問道。
賭場老板說,“我本來隻想讓你跟我合作,沒想到你拒絕了,你還記得那些被你掛掉的電話,被你丟進回收站的郵件嗎。”
“都是你?”石靖鵬想起那些讓自己幫忙幹壞事的邀約,當然是拒絕。
賭場老板點頭,笑著說,“要不是你冥頑不靈,我又怎麽會出此下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