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樓的是師兄嗎?”
眼睛被遮住,葉暖發抖著問。
此時,樓下的尖叫聲絡繹不絕:
“死人了!”
“有人跳樓摔死了!”
“醫生,快叫醫生!”
陸北廷一隻手按在她肩上,“警察來了。”
“讓我看看。”葉暖拚命想把丈夫的手掰開。
陸北廷卻緊緊抱著她,哄小孩似的,“等等。”
直到樓下聲音漸歇,陸北廷才鬆開手,“走吧。”
“師兄!”葉暖迫不及待扒著欄杆往下看,樓下隻剩斑斑血跡,有一大灘,旁邊有血滴飛濺。
“我要去找師兄!葉暖臉色煞白,風一般乘電梯跑了下去。
正巧在樓下遇到警察,葉暖抓住一個穿製服地問,“我師兄呢?我師兄去哪兒了\'?”
“你是死者家屬,”警察道,“正好,過來做一下筆錄。”
葉暖腳下一滑,差點跌坐在地上,“你說什麽?我師兄他……”
“死者頸骨肋骨多處斷裂,警察趕到時已經停止呼吸,於十八日早上九點十九分確認死亡。”
葉暖是再也站不穩了,踉蹌著摔進丈夫懷中。
陸北廷將人摟住,思維清晰問道,“他是自殺嗎?還是被人謀殺了?”
屍體被送去屍檢去了,暫時還不能判斷,葉暖夫婦隨警車一起到達了警察局。
“葉小姐,看你臉色不好,喝杯熱水吧。”警察端了一杯熱水過來。
剛剛在說明情況時,葉暖一直捏著手,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手指都捏得發白。
現在接過熱水,要稍微好一點了。
一些關鍵的問題問完,其餘回答皆由陸北廷代勞,男人大掌包住女人小手,輕捏著安慰,“沒事,你休息我來說。”
“我合理懷疑他被謀殺了,”條理清晰舉出了如下理由,“他的癮已經解了,病情也好轉出院,關鍵是機械手今天就到。”
也就是說石靖鵬馬上就能開始新生活,前途一片光明,沒有任何理由自殺。
警察將這些可疑之處記錄下來,筆錄寫完,“兩位,謝謝配合,暫時可以離開了。”
葉暖站起來,手中的熱水已經冷了,走出警察局時,腳步虛浮。
正要上車,又趕過來一個警察將他們叫住,“兩位等等,我們有新的發現。”
“什麽發現?”葉暖迫不及待問道。
“我們發現死者墜樓之前,給您的手機發過一條短信,你收到了嗎?”
“短信?”葉暖的手機一直放在包裏,師兄死的突然,她還沒時間看手機。
現在掏出來,看到上麵確實有一條信息。
但內容卻滿懷怨懟。
【葉暖,都是你害死了我,如果不是你,我的手也不會斷掉,我更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我現在就是去死,我要讓你付出代價!】
“不,這不是師兄發的。”葉暖根本搖頭,滿眼不可置信。
警察說,“但這就是死者手機發出來的。”
葉暖重重搖頭,“不會的,師兄不會這麽想的。”但很快又咬牙,自責地說,“師兄這麽恨我嗎?”
突然間男人的手,再次覆上葉暖的手背,“相信我,你師兄不會這麽做,他就算對你心有怨恨,也不會以生命為代價來懲罰你。你忘了你們說過什麽嗎?”
葉暖恍然想起和師兄的約定,一定要研究出更多的東西,克服更多難關。
一個對研究事業如此熱愛的人,怎麽可能這麽輕易結束自己的生命?
“對,師兄不可能是自殺。”葉暖又重新振作起來,“肯定是有人用師兄的手機給我發了這條短信,手機呢?檢查上麵的指紋。”
手機是在遺體旁邊發現的,但已經摔得稀巴爛了。手機經過化驗,發現了半枚很模糊的指紋。
但由於太過模糊,且指紋太小一個,沒有匹配到合適的犯罪嫌疑人。
但由此可以確定,師兄絕不是自殺。
很快,警察又找到了新的線索。
石靖鵬在出事之前,接過兩個匿名電話,接完電話以後,心情就開始低落。
這也就是為什麽,他一個根本不會抽煙的人,卻開口問唐助理要了煙。
現在看來事情大概明了,要不然就是有人打電話,威脅師兄跳樓,要不然就是有人精心布局 ,趁師兄心灰意冷之際,將他推下樓。
警察積極尋找證據,唐明那邊積極尋找證據,多方合作之下,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吸煙處沒有監控,但是電梯口有,監控顯示案發前二十多分鍾,一個身材瘦小卻穿著衛衣大兜帽戴著口罩的女人,出現在了電梯裏。
而她走出電梯之後,徑直去了吸煙處,此後監控便看不見了。
“凶手是什麽時候離開的?”葉暖十分好奇。
“凶手並沒有乘電梯離開,電梯和樓梯間的監控都沒有顯示,”警察猜測,“很有可能在我們來之後凶手都沒有走。”
殺了人卻不走,故意躲在暗處看好戲。如此惡劣的手段,隻有段思純才做得出來。
葉暖腦海中不自覺蹦出了段思純可惡的臉。
手指捏拳,葉暖發誓要撕了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我要殺了她,為師兄報仇!”
陸北廷點頭將老婆攬入懷中,“放心,我一定會如你所願。”
“你不準包庇她。”葉暖靠在丈夫懷中,渾身憤怒地抖。
“你才是我老婆,我包庇她幹什麽。”陸北廷篤定道,“放心,此後我的天平隻向你傾斜。”
葉暖點了點頭,心中默默發誓,“師兄,我一定會為你報仇雪恨!”
除此之外,還有師兄遺留下的兩個遺霜需要照顧。
一個是他年邁的母親,還有一個是他正在讀大學的妹妹。
之前讀書的時候,葉暖見過他妹妹一次,那個時候還是個高中生,穿個校服,見到她,一口一個甜甜的姐姐叫著。
而這次看到的卻是一個穿吊帶、明明麵孔稚嫩卻濃妝豔抹成網紅的姑娘。
“就是你害死了我哥?”
那姑娘上來就把矛頭對準了葉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