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純逐漸變得癲狂,拿著針管,一下又一下胡亂地戳。

“不,不要!”石靜靜坐在地上,屁股往後挪,不小心摔倒了,生能翻身狼狽向後爬,

“還敢跑?給我滾回來!”段思純直接撲上去,摁住對方的小腿,手高舉著針筒,狠狠\'紮下去。

“不要!”石靜靜被控製著,呼救的聲音撕心裂肺。

嘭——

出租屋破爛的門被一腳踹開,唐明帶頭,身後數十個保鏢魚貫而入。

一人快速奔上前,控住了段思純的手臂。

但發狂中的女人,也不是吃素的,她瘋狂地掙紮著,“放開!鬆開我。”

手中的針頭快速晃動,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唐明知道那針頭的厲害,皺眉提醒,“小心別碰那針頭,裏麵有luocos.”

準確說是luocos二代,但是光聽到一代的名字,周邊圍成圈的保鏢紛紛臉色都變了。

其中包括控住段思純手腕那個保鏢,短暫地一愣,就被段思純找到機會,大力掙脫。

她揮舞著針管正要轉身,唐明飛快一腳踹了出去。

女人驚叫一聲,針管失手飛了出去,離得近的保鏢見狀趕緊抬腳把針管碾碎了。

其餘人看沒了威脅,立刻衝上去將段思純控製住。

“放開!趕緊放開我!”段思純被摁著,臉貼在地上,還不斷掙紮。

“你沒事吧?”唐明上前問已經嚇呆了的石靜靜。

後者縮在牆角,緩慢抬臉。臉上不算精致的濃妝,早就被淚水斑駁,睫毛和眼線液化作黑水往下流淌,活似女鬼。

“我……我沒事。”女鬼緩慢開口,隨即觸發了什麽開關似的,伸手指向某個方向,“我媽,你們快救救我媽!”

與此同時,門外傳來救護車的呼嘯聲。

醫護人員趕到,迅速對蜷縮在地上的季淑娟進行搶救。

將人掰正躺平,發現患者嘴唇烏黑,雙眸緊閉呼吸和心跳都已經停了。

“快,心肺複蘇。”急救員迅速上線,按壓病人胸口,進行心肺複蘇急救。

急救時間長達二十分鍾,兩個急救人員交替按壓,皆累得大汗淋漓,但季淑娟仍然沒有半點反應。

最後,來的幾個醫護人員交換了一下眼神,都從彼此臉上看到了無可奈何。

石靜靜看到幾人的動作,頓時嚇得腿軟站不住,“醫生,你們怎麽不繼續急救了?”

“小姑娘,你媽媽她……”

石靜靜咚一聲跪在地上,“不可能,不可能,我媽不會丟下我的,她不舍得丟下我的,她……嗚嗚嗚嗚。”

石靜靜撲到季淑娟手邊去,搖晃她逐漸僵硬發冷的手臂。

“媽,你別丟下我,媽……你醒醒啊。”

“小姑娘人死不能複生,節哀吧,心髒病突發死亡的概率很高,逝者已去,生者要堅強啊。”

原本哭得不能自已的石靜靜,聽到這話突然暴起,指著段思純道,“我媽身體好好的,都怪她,都是她害死了我媽,她是個殺人犯,我要殺了她,為我媽報仇!”

說著,拿了茶幾上一把水果刀,站起來踉蹌著朝著段思純衝了過去。

此時段思純被壓製在地上,毫無躲閃的可能,看到閃著寒光的水果刀,眼底滿是驚恐。

“不,你不能殺我,不可以!殺人償命,你殺了我,你就要去坐牢!”

石靜靜此時已經紅了眼,“你殺了我哥,又害死了我媽,我要殺了你,為他們報仇!”

舉著刀刺下去,段思純驚恐地閉上了眼,然後疼痛感卻遲遲沒有在身上蔓延開。

她睜眼,竟然看到陸北廷握住了石靜靜持刀的手,那瞬間無數情緒湧上心頭。

驚喜、激動,更多的是興奮。

段思純喜笑顏開道,“北廷哥哥,你來救我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我就知道你還愛我,你放不下我。”

然而,陸北廷一個眼神都沒給她,而是吩咐唐明,“把人帶去警察局,交給警察定奪。”

笑意凝結在段思純臉上,她覺得自己像個滑稽的小醜,“北廷哥哥,你怎麽對我這麽狠心?我恨你,我恨你!”

段思純尖叫著被拖走。

同時癲狂的還有石靜靜,她掙紮著去追,“你們為什麽要放過她!她殺了我媽媽,還有我哥,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給我的親人報仇!”

陸北廷把人控住,“你冷靜一點,法律會懲罰她,你現在去殺她,隻會毀了你的一輩子。”

石靜靜回過頭,看到男人的帥臉,頓時什麽憤怒都沒有了。

而且她反應的很快,意識到現在媽媽和哥哥都走了,她必須得給自己找一個靠山。

不然以後怎麽辦?

就憑她一個人,就算能順利畢業出社會打工,也隻能勉強維持溫飽。

她想過的是那種飯來張口衣來伸手,名牌衣服隨便買,名牌包包隨便背的闊太生活,而麵前這個男人正好能滿足她。

“我……”石靜靜假裝暈倒,想暈在陸北廷懷裏,結果男人大掌擒住她的肩膀,然後把她推給了唐明。

“她太激動暈倒了,送她去醫院,然後找人看著她,別讓她做過激的事情。”

唐明點頭把人帶走了,此時石靜靜人是清醒的,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其他人帶走,卻無能為力。

此時,陸北廷走回了妻子旁邊,大掌摟在女人的肩膀上。

他能看出來女人很傷心,她那麽善良,估計又把季淑娟的死攬在了自己頭上。

“不關你的事,所有的罪孽都是實施一手造成的。”

葉暖點了點頭,仍然自責,“我對不起師兄,沒好好保護他的家人。”

“石靜靜還活著,有什麽要求盡量滿足她就行了,就當補償了。”陸北廷提議道。

葉暖點頭,現在這個情況隻能這樣了。

“陪我去趟警察局,我想見見段思純,問清楚我師兄的死因。”

陸北廷扣住女人的小手,牽著她往外走,“走吧,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警察局。

段思純不僅拒不招供,還大鬧了一通,神經病一樣到處撒野。

“你們憑什麽抓我,我是無辜的?”

警察抖落出一摞證據,“就你?還無辜?單純就研製違禁藥這一項,就足夠讓你在牢裏待下半輩子了。”

段思純完全不聽,仍然鬧個不停,並且一個勁吵著要見陸北廷。

“除非陸北廷親自來,否則我什麽都不會承認,我就一直把你們這兒鬧翻天。”

正好,葉暖也想了解師兄死亡時的情況,坐著丈夫的車,急速趕到了警察局。

“段思純人呢?我要見她。”葉暖詢問道。

“陸先生陸太太請跟我來,犯人在審訊室。”

進去以後三人會麵,段思純瞬間就咆哮起來,兩個警察都拉不住:

“你這個賤女人,誰讓你來的,誰允許你來的,我不想見你,你給我滾。”

葉暖沒理會她,而是在長長的桌前坐了下來,銳利的目光看過去,“我問你我師兄是怎麽死的,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段思純終於被警察摁著肩膀坐了下來:

“你那個窩囊廢師兄需要我對他做什麽嗎?隨便說兩句話,激將一下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就不行了,自己接受不了就跳樓了唄。”

“你胡說,我師兄不會自己跳樓,肯定是你耍了陰謀詭計。”葉暖氣的拍了一下桌子。

“那又如何,你們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嗎?那你連監控錄像都沒有,而且你也沒有證據指認我。”段思純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趾高氣揚的樣子。

“師兄的死沒有證據,不代表伯母的死,你也可以逃脫幹係,法醫那邊的鑒定結果很快就能出來,你現在坦白還能有從寬發落的機會。”葉暖警告道。

段思純有些怕了,她當然知道製作那個藥物的罪行有多大。

當初要不是想活命,她也不會像古城月毛遂自薦自己,更不會卷入到這件事情中去。

但現在想後悔,一切已經晚了。

“北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無奈,是他們逼我,逼我我才會參與研製的,你救救我,我求你救救我。”

段思純像是天生的演員,淚水從眼眶中滾落出來。

以往她用這一招百試百靈,但現在陸北廷看著她的眼淚,卻滿是麻木。

“別裝無辜了,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才是真慘。”

葉暖接過丈夫的話頭,“你知不知道我師兄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他從那麽小的山村走出來,有那麽高的成就,他應該為國家付出更多的貢獻,但因為你他死了,他年輕的生命戛然而止!”

段思純不僅不知悔改,還反咬一口,“你還好意思怪我?這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又怎麽會去害他?都怪你,你師兄的死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

葉暖和這種病入膏肓的人沒話說,“你的三觀太扭曲,好好在牢裏蹲著,反思自己!”

警察那邊,還想讓段思純提供古城月製售違禁物品、非法進行賭博以及強迫婦女等的證據,段思純怕被報複,一個字也不肯說。

但古城月因為她私自逃出去,並被警察抓到的事情,早就已經大發雷霆。

“這個女人還真是個惹禍精,是看來那一天沒把她收拾到位,讓她還有餘力出去浪!”

古城月一生氣就開始砸東西,好好的辦公室,瞬間被他砸得滿目狼藉。

“真是個賤人,她要是敢把老子供出去,老子絕對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如段思純所忌憚的,古城月有的是人脈,就算她已經進去了,對方也能操控裏麵的人,使勁報複她。

“古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段思純一被抓,藥品研究也就停滯了,我們還有那麽多的原材料,可不能白費啊。”

“再找一個研究員。”古城月在沙發上坐下,隨意將一個古董瓶子踢開,“這個項目不能廢,下家已經聯係好了,藥物生產出來,就直接大範圍銷售出去。”

“古爺,合適的研究員不好找。”手下戰戰兢兢的說。

“之前不是有一個嗎?”古城樂想到的是石靖鵬,“去找他,能用錢就用錢,不能用錢就直接搶,他不是還有老媽和妹妹嗎?把那兩個人綁架過來也可以。”

手下回答,“古爺,石靖鵬已經死了,跳樓摔死了。”

“什麽?”古城月眉頭一皺,瞬間緊鎖起來,“那還有誰。”

此時,四周一片寂靜,誰也不敢說話,生怕槍打出頭鳥被波及到。

正在此時,一個平時就喜歡拍馬屁的人站了出來,“古爺,我知道一個人或許可以。”

“誰?”古城月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