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團怎麽了?”

男人大掌箍住葉暖的肩膀,“孩子究竟怎麽了?你別著急,慢慢說。”

“團團不見了。”葉暖重複,情緒異常激動。

“孩子好端端的怎麽會不見了?”陸北廷詢問,“餘嫂給你打的電話?”

“餘嫂帶孩子出去散步,現在雙雙失蹤,兩個人都不見了。”葉暖抓著丈夫的胳膊,像是在洪流中抓住了唯一一葉孤舟。

“先別急,我們先趕回去看看究竟什麽情況。”陸北廷輕拍老婆後背安慰,然後將人帶上車,回家路上已經吩咐唐明去找人了。

“找到餘嫂了。”

勞斯萊斯剛到家,兩人從車上下來,就聽到了這個為之振奮的好消息。

“餘嫂人在哪兒?團團呢,他怎麽樣了?”

餘嫂被擊中了後腦勺,現在人還昏迷著,被發現的時候,她仰躺在綠化帶叢中,身邊有散落的玩具和奶瓶,但沒有小孩的蹤影。

“團團被擄走了?石靜靜究竟想幹什麽?”

葉暖捏緊手指,身體不自覺顫抖,“我對她不薄,她為什麽要擄走我的兒子,真是豈有此理!”

在此刻,葉暖真正的體會到了什麽叫農夫與蛇。

她覺得有愧於師兄,便加倍對他妹妹好,沒想到對方不領情就算了,居然還對孩子下毒手。

陸北廷從一開始就十分自持冷靜,清楚石靜靜是個壞種,現在也不手軟,“唐明,打電話報警,同時動用我們的能力,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哭哭哭!就知道哭!”

此時,出租車上,石靜靜帶著哭鬧的孩子坐在後排,怎麽也哄不好。

司機怪異的目光從後視鏡看過來,忍了又忍,終於忍不住開口:

“小姐這孩子怎麽哭這麽厲害?不會不是你的孩子,是你偷的別人的吧?”

石靜靜被踩住痛腳,怒目圓睜叫囂起來,“不是我的孩子,難道還能是你的孩子?”

司機疑惑道,“既然是你的孩子,那為什麽還哭這麽厲害,我看他麵色紅潤,也不像是生病難受的樣子。”

“那是因為我跟他爸吵架帶他離家出走,把他嚇到了,才會一直哭。”石靜靜隨口編了個理由,然後警告道,“好好開你的車,再瞎問我就投訴你!”

司機怕被投訴不敢再多話了,一路踩著油門把人送到了目的地。

“小姐,到了。”

恒禦山莊。

等待石靜靜下車的間隙,司機抬頭打量了一眼,不愧是江城數一數二的奢侈地,光看門臉都覺得氣派。

據說是對比某個親王府,一磚一瓦複刻出來的,裏麵不光是外麵的府邸,裏麵的園林設計,一草一木也是極盡精致。

氣派的可以當景點供遊客遊覽,實則是個吃飯的地方。

不過這個地方不僅需要預約,還對顧客的身份、地位都極盡挑剔。

一般人有再多錢,想去都去不了。

沒想到那個娘們還有點本事,司機輕嗤。

石靜靜從出租車後備箱拖出嬰兒車,把哭鬧不止的團團塞進去,便朝著門口推去。

司機沒急著走,因為他總覺得那個女人氣質不夠,不像是夠格進去的人。

畢竟能進這裏的人,沒有誰是沒有司機的。

“幹什麽?有預約嗎?”

果然,石靜靜剛走過去就被攔住了。

“我找古爺,我要見他。”

門口黑衣保鏢嗤笑一聲,“你以為古爺是你說見就能見的?真當自己是明星?”

石靜靜被懟得夠嗆,心說這裏果然不是普通地方,就連看家護院的狗,都比普通地方能吠。

“我沒有預約,但我是古爺的貴客,你去通報一聲,去告訴古爺我把葉暖帶來了,他自會明白。”

看門的保鏢將信將疑,因為總覺得門口的女人美則美矣,但流水線出品毫無新意,土村土村的,更和貴客的扯不上關係。

但古爺的事情疏忽不得,萬一是大事呢?

看門兩人對視一眼,一人進去匯報去了。

不多時,匯報的人出來了,隻問道,“古爺說讓那個叫葉暖的單獨進去,其餘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石靜靜聞言,頓時嘴都氣歪了。

憑什麽葉暖上哪兒都能受到優待?她那個賤人究竟憑什麽?

氣憤之餘,石靜靜還是謊稱自己是葉暖,推著孩子進去了。

因為她要尋求庇護,

此時,團團並沒有在哭了,一雙玻璃珠似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稀奇的一切。

別說小孩了,石靜靜走在雕龍畫鳳的浮雕走廊裏,也被眼前的一切迷了眼。

好氣派,好有錢,有這樣的靠山,她很滿意。

很快被帶著來到一個巨大的氣派包間前,領路人止步,恭敬敲門:

“古爺,人帶過來了。”

許久,裏麵傳來古城月的聲音,“帶進來。”

說是帶,領路人卻不敢隨意跨進古城月的地盤,把門推開一些,對石靜靜說:

“請吧,古爺在裏麵等你。”

石靜靜推著孩子,畏手畏腳走進去,迎麵撲過來一股檀香味道。

生意人都喜歡拜佛,尤其是古城月這種喜怒無常滿手殺孽的人,更喜歡假模假式拜拜佛,求一隅心中安寧。

“葉小姐,久仰。”

古城月背著身,正舉著香叩拜,並未轉身。

石靜靜看他敬完香,才壯著膽子道,“古爺,我……”

古城月一聽聲音不對,立刻拉下了臉,“怎麽是你?葉暖呢?你敢騙我?你知道上一個騙我的人,被丟進海裏,幾秒被鯊魚吃完的嗎?”

石靜靜嚇得一抖,急忙把嬰兒車上的孩子推出去,“古爺你息怒,我雖然沒把葉暖帶過來,但把她的寶貝兒子帶來了,她很在乎這個孩子,不會不管的!”

古城月低頭看嬰兒車的小孩,眉眼很精致,天生自帶貴族氣質。

關鍵是這小孩不怕他,反而敢跟他對視,一雙眼睛晶亮。

“這小鬼有點意思,居然不怕我。”古城月笑了。

石靜靜鬆了一口氣,連忙道,“古爺,我馬上就給葉暖發消息,有了這個孩子不怕她不過來,隻是需要您保證我的安全、”

“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古城月眯了眯眼睛。

石靜靜頓時覺得兩股戰戰後背生寒,\'“古爺,我哪敢威脅您呢?”

“不敢?”古城月跨過來,大掌掐住石靜靜的脖子 ,虎口抵住她喉嚨,“敢跟我談條件的人,還沒出生!”

石靜靜眼淚直流,連連求饒,“古爺,我錯……錯了,求您放過我。”

“別跟我耍小聰明,盡管把那個葉暖給我騙過來,否則,你會死的很難看。”

古城月冷哼一聲,甩開了手。

石靜靜摔倒在地上,大量空氣湧入,她開始拚命地咳嗽起來。

“滾!”

石靜靜連滾帶爬,跑了出去,而後想起孩子還在裏麵,想進去,結果被保鏢攔住了。

“那孩子你不用管,古爺自有安排,你隻需要負責聯係葉暖,其餘的有專人負責。”

石靜靜點頭,然後被帶去了山莊裏一個地方住了下來。

說是住,其實是軟禁,門口有人守著,限製了人身自由,但可以用手機,因為要聯係葉暖。

“餘嫂,你醒了,沒事吧。究竟發生什麽了?”

此時葉暖那邊,家庭醫生剛來看過,給餘嫂處理了一下頭上的擦傷,又打了一隻針劑。

很快,餘嫂就醒了過來,“我這是怎麽了?頭怎麽這麽疼?誒……夫人陸總,你們怎麽都在?

“餘嫂,究竟發生了什麽?”葉暖焦急詢問,“團團呢,他去哪兒了,你們究竟碰到了什麽事?”

“團團?”一說到小少爺,餘嫂記憶立刻回籠,“小少爺出事了,你們快去救他!我推小少爺出去散步,突然就有一個女人衝上來跟我搶人,她沒搶過我,就從背後偷襲我。”

餘嫂說著,家庭醫生點頭肯定,“她這個傷確實是被人從腦後用重物砸到導致的。”

餘嫂跟著點頭附和,“我本來都已經推著小少爺打算離開了,誰知道她居然從背後給了我一下。”

“石靜靜真是喪心病狂!她把團團帶去哪了?”葉暖非常著急,同時也不清楚對方為什麽這麽做。

“她那麽費力搶孩子,應該是想拿孩子做籌碼,威脅我們換錢或者是其他東西,所以暫時不會對孩子下手。”

陸北廷摟著妻子的肩膀安慰,不想讓她太過傷神。

比起他這個父親隱忍的愛,陸北廷更清楚葉暖對孩子有多重視。

尤其現在孩子還在歹人手裏,下落不明。

葉暖氣得發抖,“她有什麽衝我來,綁架孩子算怎麽回事,冤有頭債有主,團團還那麽小,他懂什麽?”

“放心,她暫時不會對孩子怎麽樣,她的目標是我們。”

話音剛落,電話就響了起來。

葉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手指緊張到顫抖。

“她打電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