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白色的宣紙上,已經出現了巍峨磅礴的群山。
而且明明是臨摹,卻仿佛畫出了靈魂,都還沒有畫完,就感覺和牆上掛著的那幅一模一樣。
“這怎麽回事?這個女人怎麽畫的那麽好,跟機器印出來的一樣!”阿浩簡直不敢相信。
古城月也放下了嘴角,一改那種饒有興致的模樣,麵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真沒想到這丫頭居然這麽厲害,長得漂亮也就算了,還這麽有才藝。
刷刷幾筆,真的就有大家風範,關鍵是能夠模仿的惟妙惟肖,以假亂真。
古城月滿意地看著她的動作,心中已經盤算好了接下來的打算。
既然葉暖有這樣的技能,就不能白白浪費,他談生意之類的倒是需要送禮,送這麽一副以假亂真的臨摹書畫過去,倒是很不錯,有麵子而且成本低。
石靜靜很快畫完最後一點收尾工作,起身,遠距離欣賞了一下,“畫的真不錯。”
然後後退一步,讓身後的人評判,“你們覺得呢?畫的怎麽樣,還覺不覺得我在信口胡說?”
阿浩不停拿牆上的所謂真跡,來比對桌子上墨跡未幹的畫,越看越覺得離譜。
媽的,竟然一模一樣,連挑刺都沒得挑。
“你專業做贗品的嗎?做的這麽像?”
葉暖莞爾一笑,“小的時候學過畫畫,一來二去就學會了。”
古城月點頭道,“真是深藏不露,有你這樣的人加入,古某甚感欣慰。”
他說的是加入,不是收編,就說明對葉暖的態度不一樣。
至少不像那些ji女一樣,根本沒拿她們當人看,而是當成賺錢的工具。
“古爺,既然這樣,我的孩子多久還給我?”鋪墊了那麽多,終於說到了孩子的事情,葉暖早就按捺不住了。
“孩子的事不急,我幫你照顧的好好的,你們母子倆一起留在我這不好嗎?”古城月勸說道。
葉暖頓時臉就拉了下來,在孩子的事情上她半點都不能妥協,“古爺,你應該清楚我之所以來這裏,就是為了我的孩子,如果你不肯放了我的孩子,我是不會幫你做任何事情的。”
“你以為你踏進我這個地方,還跑得了嗎。”古城月開始威脅了。
他不是個善良的人,更沒有那麽好說話,當然不會那麽輕易放下孩子。
葉暖也不含糊,直接從包裏掏出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你放不放我兒子?”
鋒利的匕首貼著脖子,很快就劃破皮膚,有殷紅的血液流出來。
“你幹什麽?”古城月看到了她抽刀的動作,但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威脅自己,“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得了我?你是我的誰?我為什麽要在乎你的命。”
“我賭的不是你在乎我的命,而是你在不在乎那個項目的推進,據我所知,除了我以外,你也已經找不到其他人來接手了。”葉暖既然敢過來,也是做了十足的準備了
她可以不顧危險,但必須把孩子完好無缺地救出去。
雙方對峙著,葉暖用匕首抵著自己的脖子,絲毫不放鬆。
古城月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已經完全沒有了一開始運籌帷幄的樣子,反而有些跳腳: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你觸碰到我的底線了。”
葉暖保持著握刀的動作沒動,“你動我的兒子也等於動我的底線,平時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但你動我的孩子,我就必須和你較真到底!”
她說著,甚至又把刀鋒推進了一分,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
看到汩汩的鮮血從傷口中流出來,染紅了她雪白的肌膚,古城月有些慌了。
因為正如葉暖所說,除了她以外,古城月並沒有找到其他適合的研究員來接手這個項目,如果她真的死了,那這個項目就等於荒廢了,投入的那麽多錢,那麽多資金就通通打水漂了。
古城月臉憋成了豬肝色,終於妥協吩咐阿浩,“帶葉暖去見那個孩子,然後當著她的麵把孩子給放了。”
“可是,古爺……”阿浩還想說些什麽,但被打斷了。
“沒什麽可是的,那個項目更重要,留個小屁孩在這裏也沒用,還得分心去照顧。”古城月擺了擺手。
阿浩隻有照做,不過轉身離開的時候,古城月捂嘴輕咳了兩聲。這兩句咳嗽聽起來不怎麽樣,但在阿浩耳朵裏麵就變成了暗號。
這是古城月在提醒他,動點手腳。
至於什麽手腳,阿浩用腳拇指想都知道,不過就是讓他演一場戲,把孩子給留下來,作為永恒的籌碼。
這種事情,阿浩最熟了,立刻帶著人去找孩子。
經過重重看守,再推開門,葉暖終於見到了久違的孩子。小家夥瘦了一點,但是精氣神很好,尤其那雙眼睛還是亮晶晶的。
“團團。”葉暖一見到孩子就跑了過去,將孩子摟在懷中,無比心疼的親吻,“媽媽來晚了,你受苦了。”
阿浩看著母子倆重逢的畫麵,翻了無數個白眼。不過他有要事要做,立刻將奶媽叫過來,在她耳朵旁邊低語。
“等一下葉暖會讓你抱著孩子走,你抱到門口以後假意離開再折回來,聽到了嗎。”
奶媽顫抖著點頭,阿浩日常畫餅,“放心,事成之後不會虧待你。”
兩人咬著耳朵討論的太小聲,葉暖沉浸在和兒子的重逢之中,並沒有聽到這些話。
終於收拾好了情緒,又幫孩子理了一下衣服,然後起身抱著孩子出門。
阿浩立刻阻攔,“你不能把孩子抱走,你丈夫快來了,等會兒由奶媽把孩子抱出去。”
葉暖不舍得抱著孩子,“讓我抱一會兒,這可能是我和他的最後一麵了。”
阿浩哼了一聲,“別想耍花招。”
葉暖一直把孩子抱到快大門口的位置,此時,門口傳來車輛的呼嘯聲。
很快是刹車的聲音,一輛接著一輛停在門口,應該是陸北廷到了。
葉暖低頭心疼地看著孩子,“團團乖,爸爸來接你了,以後媽媽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聽爸爸的話。”
可一歲的孩子,哪聽得懂這些呢?
葉暖隻不過是舍不得孩子罷了,目光看向大門,她也舍不得一門之隔外麵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