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民的描述來看,謝老三奸懶饞滑,不是什麽好人。
但很明顯,也和案件沒什麽明顯的關聯。
警察在村裏走訪了一圈,便離開了。
最後走的兩個警察,根本沒注意到,有一道頎長的人影緩緩從破敗的碼頭走了出來。
他穿著破布爛衫,戴著一頂草帽,遠看像是個土生土長的農村人。
但仔細看,眼神陰鷙,無論是幹淨修長的手,還是皮膚狀態,都不像是幹過農活的。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古城月將阿浩連車帶人推進江裏以後,一直沒走。
反而是埋伏在附近,直到看到警察來了,才出錢雇了個村裏人引導警察去發現屍體。
屍體毀壞嚴重,加上從他身上發現的證件,基本就可以確認死者的身份。
古城月等的就是這一天,等著警察鑒定完死者的身份,就能快速結案。
到時候,他就能隨便找一個身份,無罪行走於這個世間。
而且還能過得很快活。
因為他還有財產放在各個地方,到時候改名換姓,隨便去一個地方,用那些東西換點錢,雇點小弟就又可以重新東山再起。
想著這些,古城月嘴角又露出了陰鷙的笑容。
窮凶極惡之人,永遠沒有悔改\'之心,所以古城月也對被他害死的幾百號人沒有任何愧疚。
他隻覺得麻煩,幾百號下等人死了也就死了,還要專案組進行調查,真是太麻煩了!
另一邊,專案組。
新撈起來的屍體,帶回去由法醫鑒定,但因為屍體遭到焚燒,人體組織損毀嚴重,鑒定起來尤其困難。
“根據現場的的情況,以及周圍發現的證據來看,這具屍體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是古城月。”
法醫也不敢說的太過肯定,因為一旦認定該屍體屬於古城月。
那麽這樁案子,就等於了結了,惡性縱火謀殺幾百號人的懸案,就要從此畫上句號。
案子不能輕易結,畢竟還有太多疑點,沒有解決。
“妍妍,你說真的嗎?古城月落網了?”
陸宅內,葉暖又一次收到商妍妍的小道消息,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大惡人終於落網了,惡性縱火案冤有頭債有主,被活活燒死的六百人終於可以瞑目了。
“當然是真的,你還懷疑媒體人的一手消息嗎?”商妍妍輕哼,“隻不過已經死了,畏罪潛逃,連人帶車落進河裏淹死了。”
“淹死了?”葉暖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因為這個結局對於古城月這種大惡人來說,太草率了。
他可以畏罪潛逃,甚至在被警方抓捕過程中,狗急跳牆挾持人質,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死得悄無聲息莫名其妙。
“這其中肯定有詐,那個死人能確定是古城月嗎?”葉暖問道。
“屍體被焚燒過,麵目和身體大麵積損毀,不過法醫都鑒定過了,說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就是古城月。”
“有百分之七十是,那就有百分之三十不是他,”葉暖心中的猜疑越來越重,“法醫靠什麽斷定的他就是古城月?驗過DNA嗎?”
商妍妍不是醫學專業的,自然對這些一竅不通,疑惑道,“暖暖,我知道你跟古城月有仇,但你是不是太敏感了,法醫鑒定得還能有錯嗎?”
葉暖堅信自己的第六感,而且又是焚燒,又是溺水的,很明顯是在隱瞞一些什麽。
她問道,“妍妍,你認識給他檢驗的醫生嗎?我想去看一下屍體,辨認一下。”
商妍妍忙道,“暖暖真不是我不幫你,平時倒是可以通融通融,這樁案子全世界高度關注,我托人弄點一手消息都偷偷摸摸做賊一樣,怎麽可能帶你進去辨認屍體呢?”
葉暖輕歎氣,“我知道了,不為難你,我再想想辦法。”
“暖暖,看得出來你很恨那個人,但現在特殊時期,成千上萬雙眼睛都盯著呢,你可別亂來。”
“知道了,妍妍。”
掛掉電話,葉暖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她真的很怕那具屍體騙過所有人,就那麽草草結案,放任古城月逍遙法外,六百號人冤死,永不得安息。
“歎什麽氣?”突然被人自後往前摟住腰,葉暖嚇了一驚,貓一樣縮了一樣身子。
但聞到丈夫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又瞬間放鬆下來。
依偎在丈夫懷中,將所有事情簡要講了一遍,最後又忍不住歎氣。
陸北廷低頭在她發頂上吻了一下,“這種小事有什麽好歎氣的,別人擺不平,你老公還擺不平嗎?”
“你能行?”葉暖抬頭,頓時眼睛都亮了。
“我什麽時候不行了?”陸北廷垂眼看過來,黑眸如濃墨滴落。
葉暖頓時臉紅,“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男人手臂環緊葉暖不盈一握的細腰,壓迫性的姿勢將人摟住,“我行不行,試試就知道了。”
說著,就霸道地吻了上去。
男人的唇起初是冰冰涼涼的,但又帶炙熱與強勁,葉暖被男人控著後腦勺,深入地親吻。
口腔中的空氣一點被攫取幹淨,大腦開始缺氧,她像個布偶蛙蛙一樣被擺弄著,雙臂軟綿綿搭在男人肩膀上,眼神迷離。
此時,葉暖眼底倒映著丈夫的影子,多巴胺上升,她什麽都不想,也什麽都想不了。
許久,就在葉暖以為丈夫會更近一步時,陸北廷卻放開了她。
眯著眼問道,“現在放鬆了嗎?”
葉暖有些迷糊,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你吻我是因為——想轉移我注意力?”
“不然呢?真以為我想做那種事?”陸北廷輕笑,“還是說你想要了?”
“才沒有!”葉暖抬頭,狠狠瞪丈夫。
陸北廷勾起一側嘴角,笑得又痞又壞,“我們是合法夫妻,你想就可以,不用害羞。”
“我真沒想做那種事情。”
葉暖瞬間臉紅如注。
陸北廷揉她頭發,“好了,不逗你了,已經讓唐明去安排了,你很快就能親自去屍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