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稍微緩和些,張振海就開始作死。

“周警官,他在你眼皮子底下對我用粗,你不管管嗎?”

“管?怎麽管?”陸北廷輕笑一聲,踏著皮鞋,一步步湊近。

“你你你……你別亂來啊。”張振海嚇得腿軟。

然後被陸北廷一把抓住脫臼的手,再次哢嚓一聲,張振海當即開始翻白眼,咚一聲倒在地上,差點被暈過去。

他這種賤人摔在地上也不老實,嗷嗷哭道,“造孽啊,在警察局被打了,警察還不管!什麽鐵麵無私,什麽清正廉直都是假的!”

“我怎麽管?你哪裏受傷了?”周執禮理了理警褲,蹲下來。

張振海忙道,“我胳膊,我胳膊廢了,我幹這行的,他廢我手,他這是蓄意傷害。”

他一邊告狀,一邊憤恨地瞪著陸北廷,他就不信了,這倆是情敵,周執禮還能袒護他不成?

“哪隻胳膊?”周執禮伸手點了點,“這隻?”

張振海繼續嗷嗷叫,“我手斷了,好痛啊,都動不了!”

說著,試圖抬手表示自己真動彈不得,結果不僅能動,還毫無壓力地舉起來了。

張振海自己都傻眼了,“這什麽情況?我的手怎麽好像不痛了?”

陸北廷嗤笑一聲。

“你笑什麽?”張振海氣得一躍而起,“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

周執禮在一旁解釋道,“陸總把你的脫臼的手又重新接上了。”

張振海又活動了一下,發現還真的不痛了,但是心裏萬分不甘,“把我的手弄脫臼又接上,就可以當無事發生?你們拿我當傻子?”

他跳腳的樣子比小醜還小醜,葉暖忍不住笑了一聲,“這不是你慣用的手段嗎?先亂說一通,誹謗傷害別人,然後被告了又給別人道個歉,怎麽了?別人都可以接受,你為什麽不可以接受?”

張振海是個為了博眼球博流量,不要臉和道德的主,從不管當事人會受到什麽傷害,頂多就是道個歉。

現在同樣的方式用在他身上,他就覺得接受不了了,因為有種有口難言的感覺確實痛苦。

“你們……你們合起夥來耍我?”張振海氣得臉紅脖子粗。

“是你自作孽不可活,”葉暖糾正他,然後從手機裏翻出古城月的照片。

“你這是在哪兒拍的?”

“你想幹什麽?”張振海立刻警惕起來,“你想盜用我的素材,我告訴你這都是我辛苦去拍的,你別想盜用我的勞動成果?”

“勞動成果?你也說這幾個字?誰知道你又要亂造謠什麽?”

葉暖沒忍住嘲諷了他一頓,然後才指著照片說,“這個人是誰?你在哪兒拍這個照片?”

“能是誰?”張振海輕蔑地笑了一下,“那幾個飛車黨都是欺軟怕硬的東西,除了欺負一下流浪漢老弱病殘還能欺負誰?”

聽這語氣,應該早就摸清楚飛車黨的尿性,葉暖突然有一個可怕的想法。

“拍他們打流浪漢的時候,你目睹了全程?但你沒有阻止?”

張振海習以為常般,“果然月匈大無腦,阻止了我拍什麽?一個流浪漢而已,就算打死了,又能怎麽樣?”

聞言,葉暖心中再一次燃起了為所有人媒體人除害的衝動。

居然為了拍到素材,眼睜睜看著暴力發生,這還是人幹的事嗎?

雖然被打的人是古城月,不值得同情。

“你為什麽不阻攔?”葉暖追問。

張振海仍是那副死不悔改的樣子,“為什麽要攔著?流浪漢與我何幹。”

葉暖嗤笑一聲,將進行處理的照片丟在他臉上,“你睜大眼睛仔細看看,這是流浪漢嗎!”

張振海拿起照片一看,頓時也覺出了不對勁,“這怎麽那麽像那個在逃嫌犯古城月?”

“因為這就是他!”周執禮走過來,語氣無比憤怒,“檢驗科的同事已經確定了,這就是古城月本人,你在哪兒見到他的?”

張振海不敢作妖了,老老實實的,“雁和灣附近,前段時間開始,我就在追蹤那群飛車黨了。”

據張振海所說,他一直在留意那群飛車黨,那天正好在附近有工作,在一家快餐店吃飯的時候,偶遇了那群飛車黨密謀,像是要去搶劫什麽人。

所以,飛車黨一走,他就驅車追出去了。

但是路上擁堵,就跟丟了,找過去的時候,昏暗巷子裏,飛車黨圍著一個人拳打腳踢,揍得對方連親爹媽都不認識了。

“周警官,我真不知道那是古城月,不然我怎麽可能放任不管,我沒有包庇罪犯。”張振海急忙解釋。

用腳趾頭想知道他那麽喜歡邀功的人,怎麽可能放過到手的大新聞。

“後麵還見過這個人嗎?”周執禮繼續詢問做筆錄。

“後麵我就不知道了。”張振海攤手。

身後的葉暖臉色突然變得有點難看,陸北廷注意到老婆的異樣,將大手覆上去,發現她指尖冰冷。

“怎麽了?不舒服?”

葉暖搖頭,臉頰也是毫無血色,慘白的,“不是,我覺得好像有哪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陸北廷問。

葉暖搖頭,“我總覺得我遺漏了什麽細節,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沒事。”陸北廷伸手在老婆肩膀上拍了拍。

“還有什麽要交代的,都說完了?”此時,旁邊周執禮還在追問張振海。

審訊時候的周執禮,麵色更冷,真如包公一樣,令人腳底發寒。

張振海被嚇得一點硬刺都沒了,慫噠噠告饒,“周警官真沒了,所有知道的我都說了,我真不知道那是古城月,我和他無親無故幹嘛包庇他?”

張振海微微頷首,正在這時候,有個女警慌慌張張進來稟報,“周警官,不好了,韓局長他……他……”

“他怎麽了?”

女警哆嗦著唇,“他跳樓了。”

張振海臉色一變,連忙追問,“人怎麽樣了?”

“五樓,跳下去,人當場就沒了。”女警說完深呼吸了一口氣,眼圈是紅的。

畢竟韓棟梁算他們的直屬領導,他雖然自身有汙點,但對這些下屬都還算不錯。

“好端端的,為什麽突然跳樓,最近心理醫生沒去疏導?”

韓棟梁被槍擊了那個地方,失去了男人的基本功能,這事還在警察圈子裏傳開了,他丟不起這個人,一度又輕生的念頭,但都被勸了下來。

眼看最近情況轉好,可誰知無緣無故跳了樓。

“派人過去了嗎?勘察現場有沒有異常?”

“何警官他們已經過去了,應該很快就會有反饋。”女警回答。

果不其然,那邊很快就發過來反饋,“周警官,我是何之問,初步斷定是自己跳的嘍,局\'長的身上還有病房裏麵沒有發現任何與人搏鬥,或是撕扯的痕跡。”

“調查一下最近有沒有人來探望過他,或者是跟他聯係過?”

這個人很大可能就是案件偵破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