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警官,你確定你小叔跟你是親生關係嗎?”

葉暖斟酌了半天,最後還是打算實話實說。

周執禮聞言人都傻了,“葉小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是我小叔,我爸的弟弟,當然是親的了。”

“你小叔跟你沒有血緣關係。”葉暖直接把話挑明了 她知道周執禮肯定不信。

果然她猜的很準,周執禮不僅不信,甚至還笑了起來,“葉醫生,你就別尋我開心了,他是我小叔誒,怎麽可能沒有血緣關係?”

這種事情換誰都不能輕易接受,多說無益,葉暖直接把診斷書給拍了出來。

“你自己看吧。”

看到葉暖一臉嚴肅,沒有一點開玩笑的跡象,周執禮也變得認真起來,垂眸看手上的診斷書。

他不是學醫的,上麵那些專業的術語他看不明白,但最下麵的診斷結果,他還是能看懂的:

檢測雙方dna不匹配,沒有血緣關係。

看到這行字,周執禮瞳孔一震,全然不可置信。

“葉小姐,你別玩我了,完全沒有血緣關係,這怎麽可能呢?”

葉暖搖頭,很鄭重的說,“我真沒跟你開玩笑,你記得我抽了你一管血嗎?本來是用於做藥品比對的,誰知道試劑檢驗出來居然不匹配,我就順手檢測了一下,發現你們居然沒有親緣關係。”

“沒有親緣關係,那怎麽可能?”周執禮還是不肯相信,“葉小姐,我知道你不是那種隨便開玩笑的人,但我還是不相信,畢竟那是我小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怎麽可能沒有親緣關係呢?”

“我隻是告訴你這個檢測結果,至於為什麽沒有親緣關係,得去恐怕你得去好好調查一下。”

葉暖已經完成想做的事了,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周警官,藥品已經複刻出來了,我應該很快就能製出相應的藥,救醒你的小叔了,說不定他能知道些什麽。”

明明藥品複刻出來是一個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周執禮卻怎麽也提不起興趣,“辛苦你了,葉小姐,你說的事情我會盡力去查的。”

葉暖點了點頭,眸光似水,非常悲憫地說道,“如果你覺得現在這個狀態很好,去追問去發掘,會負擔不起這個結果的話,那我就建議你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周執禮抬起頭露出一絲苦笑,“我也想什麽都不知道,但我現在都知道了。”

葉暖歎了口氣,其實很理解他的想法,如果換做是自己,也不可能裝什麽都不知道,畢竟人都有好奇心,而且這件事還和自己的至親有關。

葉暖走出去以後,發現門框處有一抹陰影,是丈夫擋在門口,下意識以為對方是來算賬的,心裏咯噔一下。

甚至很沒出息地轉身就想跑,結果被丈夫抓著胳膊,給擰住了。

“你要去哪兒?”

葉暖被男人抓著胳膊,硬控在原地。她有些拘謹,眼睛瞪得大大的,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

尤其是麵對男人的質問,“你沒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葉暖咬著水潤的嘴唇,一雙眼睛水靈靈的,“不是我不說,是不可以說,這件事是周警官的家事,關乎他的隱私。”

陸北廷冷嗤了一聲,臉上格外不虞,“誰要聽姓周的隱私,我有那麽閑?”

手裏不知道從哪變出一個包裝精致的打包袋,圖案和顏色都很熟悉,是葉暖經常吃,而且很喜歡的一家。

陸北廷把打包袋遞過來,“你說說你多久沒吃飯了?你要當英雄,當白衣天使都沒人攔著你,至少先把飯給吃了,餓壞了算誰的?”

明明是責怪的語氣,葉暖卻聽出了滿滿的關心,心裏美滋滋的。

她很忙,但計算了一下時間還有空,把丈夫拉進一個空置的醫生辦公室。

“你也沒吃東西,陪我一起。”

這個辦公室沒怎麽用,但打掃的很幹淨,桌麵上也沒什麽東西,擺著一疊光學影像資料,和幾個沒用的病例本。

葉暖把這些東西收拾到一邊去,然後把外賣袋裏麵熱氣騰騰的東西拿出來。

吃慣了高級餐廳,家裏的裝潢也富麗堂皇,突然在這麽一個簡陋的病房裏麵吃外賣,多少有些不習慣。

但可能是和心愛的人一起,簡陋也吃出了幸福。葉暖咬下一口熱氣騰騰的灌湯包,鮮甜的汁水湧進心頭,她再一次感受到了滿滿的幸福。

“北廷,謝謝有你,一直在我背後默默付出照顧我。”

聽到這話,正在打掃吃剩了的瑤柱粥的男人一愣,一向冷峻的臉上露出了柔和的表情,似乎對這句話很受用。

但很快又恢複了冷酷,“別以為說這些話,我就可以輕易原諒你,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跑去跟姓周的那些人糾纏不清的事,我還沒給你算呢。”

葉暖咬了咬牙,不好意思的說,“我可能這會兒就得去了,剛剛是算著時間,硬是擠出了一點時間跟你吃飯。”

果然,陸北廷的臉瞬間拉了下去,“你說什麽?”

葉暖唇咬得緊緊的,不敢再多言了,漂亮的眼睛轉了兩圈,立刻切換撒嬌戰術。

“老公你別生氣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你宰相肚裏能撐船。”

“我不吃你這套。”陸北廷嘴上這麽說著,但臉上那種微小的幸福表情,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葉暖變著法的哄了一下人,覺得他徹底不生氣了,這才放心往急救室裏麵走。

剛打開門進去,另外一個醫生就立刻宣揚喜訊。

“葉醫生,你終於回來了,我真的太佩服你了,這麽困難的藥,說研製就研製出來,而且一點毛病都沒有,我剛剛試驗了好多遍,都是正常數值。”

聽到這些激動人心的話語,葉暖也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好看的笑,嘴角上翹如春光明媚。

“那就好,既然藥品沒問題,那我就對著做抗製藥了。”

有了原本藥物的參數,做起抗製藥來,特別的快。

隻需要半個小時,三下五除二,葉暖就把抗製藥給做了出來。

當然了,這種新做出來的藥品,也不可以直接用於人體上麵,必須經過臨床試驗。

同行的醫生立刻積極響應,“我去做臨床實驗,你出去休息一會兒,外麵那個帥哥看你半天了。”

葉暖心裏一咯噔,想著難道是丈夫在外麵等自己嗎?

急匆匆跑出去一看,發現外麵空空****,丈夫並沒有在外麵。

她轉頭對那個醫生說,“你瞎說什麽?哪有帥哥在外麵等我?”

“你丈夫還不帥嗎?”那個醫生羨慕地說,“你們真是俊男靚女,天造地設的一對。”

此時,周執禮過來問葉暖一點事情,突然聽到這句話,心中翻起一陣醋意,酸澀不已。

果然全世界都覺得他們般配,他的愛像一份累贅。

“周警官,你怎麽在那裏?有事情找我嗎?”

葉暖心情好,任由旁邊一聲八卦了兩句,結果扭頭笑,看到周執禮站在門口。

聽到葉暖招呼自己,周執禮這才回神,收起嘴角苦澀的笑容,“我確實找你,你剛剛讓我去調查小叔的身世,我直接給我爸打個電話。”

葉暖被他的作風嚇到,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她很想問對方究竟是調查去了,還是去審犯人去了,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怎麽樣了?伯父怎麽說?”

“我問的沒那麽直白,怕刺激到我爸,就試探性的問了一下,但是能感覺出來我小叔身世沒問題,我爸語氣非常自然,對我沒有一點隱瞞。”

畢竟是當過警察的人,對於這點,葉暖還是很信任他的,“可能連你爸爸都不知道你小叔的身世,也有可能是醫院抱錯了。”

這種事情雖然很狗血,但不代表不會發生,葉暖覺得還是有一定可能性的。

“葉小姐,我會繼續去查的,你放心。”周執禮說完又問了一句,“我小叔現在怎麽樣了,身上的毒解了嗎,其實比起去調查,我更想問問他本人。”

這個想法和葉暖不謀而合,“你放心吧,你小叔醒了,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抗製藥還在做最後的臨床實驗。”

“我小叔的事情,麻煩你了。”周執禮說完這話就轉身離開,跑去查小叔的身世問題了。

不愧是當警察的,周執禮查起東西有條不紊,很快就有了眉目。

他是個頂聰明的人,知道不能漫無目的地查,就從小叔身上多出來的病症下手。

他了解了一下小叔所患的那種哮喘,一定是遺傳病,所以調取了周家近三十年所有人口中,有這種病的人。

結果還真被他調查出了一個。

葉世偉。

他爸爸的司機,不過五年前就已經退休了,不知道為什麽,他看著那個司機年輕時的照片,居然覺得和小叔有那麽一點點相像。

腦海中浮現出這種想法,周執禮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難道小叔真的會是這個人的孩子嗎,是抱錯了,還是另有原因?

太多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周執禮開始著重調查這個人的身份,越往深處查,越毛骨悚然。

這個人看起來正直老實,其實背地裏居然是個賭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