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中毒了,她兒子叫我們救護車,我們剛剛趕到。”
那邊那個男人說道,聽口氣應該是醫生。
“好端端的怎麽會中毒?現在是什麽情況?”
“和他一起中毒的還有一位男士,家裏茶幾上麵還擺著一碗麵,目測應該是不小心服用了毒藥。”
“什麽毒藥會不小心服下去?除非……她想同歸於盡。”
意識到這種可能性,陸北廷瞬間臉都黑了。
“她身邊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子,跟我形容一下。”
“長得挺高大挺黑的,比較壯,比較胖,四五十歲的樣子。”
聽到醫生形容完,陸北廷臉色頓時更黑了。
看樣子就是朱常茹報複對方,並且以命相搏。
這對她來說或許是一種解脫,或許是對家人的一種保護。
但對陸北廷來說,就是尋找妻子的線索又斷了。
雖然隻是說這兩人昏迷了還沒死,但他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是哪個醫院的醫生?我現在馬上過來。”陸北廷問道,臉色非常的不好看。
“我們是二醫院的。”對麵那個男人回答。
“好,我們現在過去。”
掛掉電話就是陸北廷剛準備走卻注意到一道目光盯著自己,那道目光就是周馳原的。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你說我媽怎麽了?”
周執禮立刻搶答,“小叔沒什麽事,我們先走一步,等會再來看你”
他明擺著是故意撒謊,因為在這個時候告訴對方媽媽出事的話,真的太殘忍了。
畢竟他們母子都還沒有相認,就可能天人兩隔,這不管對於誰來說,都是巨大的打擊。
陸北廷也沒多說什麽,他雖然不待見周家的人,但也不至於去傷害對方。
兩人剛要跨出門,周馳原叫住他們,“她是不是出事了,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們推我過去吧,我還想見她一麵。”
周執禮是和小叔一起長大的,知道他從小就無父無母,雖然和周家的少爺一個待遇,但是對於小孩子來說,父母的愛還是不能缺席的。
“小叔你真要去嗎?可是你現在的身體……”周執禮覺得他太孱弱了,一張臉病態又蒼白,實在不適合出去吹風。
周馳原回答的斬釘截鐵,“我確定要去,這輩子我這輩子沒有怎麽求過你,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你帶我過去好不好?”
“我去問問你的醫生,如果你身體情況足夠好,我就帶你過去行嗎?”周執禮做出最大的妥協。
陸北廷已經等不了了,轉頭看了一眼叔侄倆,“我先走一步,那兩個人絕不能死,葉暖還在葉世偉手上。”
還沒等周執禮反應過來,陸北廷說完話就已經邁著長腿,走不見了。
“小叔你等等我我去找醫生,要是醫生同意……”
剛剛跨出去門檻,就被喊住了,“你別去問醫生,我自己的身體情況我自己清楚,他肯定不會承擔讓我出去的風險。”
這麽一說就很明了了,那就是周馳原根本就不能出去。
為了他的身體健康著想,周執禮的態度也非常堅決,“如果是這樣,我堅決不能帶你出去,你現在身體還沒好,萬一出去以後吹了風著了涼,發生什麽並發症怎麽辦。”
“放心吧,我是醫生,對自己的情況很清楚,堅決不會出現你所想的那種情況,”周馳原說完非常不合時宜的咳嗽了一聲。
現在房間裏麵都沒有風,這樣還能咳嗽,就說明他的身體真的傷到根本了。
周執禮更不會同意帶他出去,“小叔,你別為難我了,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爸我媽都不會放過我的。”
周馳原到這個地步就有點生氣了,“我又不是你們周家的人,跟你們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我出事了,他們生什麽氣,別假惺惺。”
“小叔,你怎麽能這麽說,我相信就算不是親生的,我爸媽也一直拿你當親人看待,反正我不能讓你出去涉險。”周執禮態度堅決。
周馳原也是一頭倔驢,發現求人不行以後,自己強撐著從**起來,但是身體情況實在是太壞了,他剛剛挪動著坐到床邊,就已經累得大汗淋漓,大喘出氣。
周執禮本來不打算管他,但看到他現在這個模樣,簡直心疼的緊,“小叔,我向你保證,阿姨絕對不會出事的。”
“你是醫生?你拿什麽給我保證?”周馳原表現得非常痛苦,“你從小到是在父母的嗬護下長大的,那我呢?我從來都沒有見過我的母親,我想看看她有錯嗎?”
說完,一向清冷的眼睛赤紅,並落下兩顆淚來。
周執禮瞬間變得無措起來,“小叔你哭了,你怎麽哭了?”
“滾,滾出去。”周馳原覺得太丟臉,低吼了一聲。
周執禮非常聽話,當真滾了。
就在周馳原氣的不行,但是又沒力氣起床,窩囊捶床的時候,侄子又回來了。
他手裏推了一個輪椅,上麵還堆了一層毛毯,“小叔走吧,我們把毛毯蓋好,就不會生病了。”
另一邊二醫院門口。
陸北廷並沒有開車,因為距離很近,急匆匆趕過去的時候,剛好看到救護車呼嘯而至。
他衝上前去,剛好看到葉世偉被搬下車,他衝過去檢查對方的情況。
“怎麽樣了?”
醫生以為他是病人家屬,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個病人的情況不太好,你隻能盡力搶救,但是搶救過來的希望也很渺茫。”
陸北廷頓時感覺到一陣心梗,他恨不得揪起對方的領口,詢問他老婆的下落,但是對方已經是一派死狀了。
“另外一個人呢?”目光挪向朱常茹。
麵色發黑,口吐白沫,那情況也好不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