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了?醫生,手術進行的如何?”
醫生一出來,外麵三個人就將他團團圍住。
醫生看到麵前相似度非常相像的三張臉,還以為自己做手術太累了眼花。
揉了揉眼睛,“怎麽會長得這麽像?”
“別管長得像不像了,我媽怎麽樣了?”昊昊率先問道。
“確實病人要緊,”醫生摘下口罩,放鬆道,“手術成功了,但病人仍在昏迷中,現在需要送進icu,等醒了就能夠探視了。”
“幸好沒事、”昊昊眼眶都紅了,探頭往手術室裏麵望去,想盡快看到母親。
此時,陸北廷剛剛從那邊過來,看到醫生站在門口,又問了一遍。
“手速怎麽樣了?人還活著嗎?”無意中瞥到昊昊,問道,“他是誰?好端端的哭什麽,病人怎麽樣了?”
此時旁邊一個急救室的門拉開, 有醫生慌忙的走出來,“誰是病人家屬,過來簽一下死亡通知書。”
“葉世偉死了?”陸北廷眼神眯了一下,心髒重重一沉。
倒不是可惜這個人渣的死亡,而是擔憂自己老婆的處境,葉世偉死了就沒有人知道她的下落了,萬一營救不及時,葉暖也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其餘三個人則是動都不動,其中一個跟我一個完全沒有關係,剩下兩個跟葉世偉有關係的,則是恨他恨得不得了。
“死就死了,他這種人死有餘辜。”昊昊憤憤道,“他那麽欺負媽媽,他該死!”
葉世偉的醫生聽到他那麽說,立刻向他招手,“小夥子你過來,死者是你父親是吧,過來把死亡通知書給簽了。”
昊昊卻堅決不過去,“我絕對不會簽,這個混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他沒人收屍最好。”
醫生一看就知道是父子倆關係不好,又瞥見旁邊的人和浩浩長得很像,然後喊住周執禮,“你們長得那麽像,應該是親兄弟吧,過來簽一下字。”
周執禮搖頭說,“我不是他兒子。”
醫生以為又是一個賭氣的,歎氣說,“我知道你們家庭有矛盾,但請家屬配合一下我們工作好嗎。”
此時,輪椅上病歪歪的年輕人,勾了勾手說,“我簽吧,我是他生物學上的兒子。”
醫院這種事,已經多的不能再多了,那醫生完全司空見慣。
把死亡通知書遞過來,看到周馳原簽完字,例行公事交代道,“病人送來的時候就沒有什麽生命體征了,我們也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家屬節哀。”
但以醫生目測來看,這群家屬都不需要節哀,估計是因為病患作惡多端,這些孩子們都不喜歡他。
所以說,人還是不能太惡毒了,否則到死都不會有人收屍。
“葉世偉死了,”陸北廷捏緊拳頭上前去,“那另外一個呢,手術結果怎麽樣了?”
另一個醫生被他的氣場嚇到,顫顫巍巍道,“剛剛不是說了嗎,病人手術很成功,現在還在昏迷中,需要觀察。”
說話間病人就被推了出來,朱常茹的臉色特別蒼白,眼睛緊閉著,雖然手術成功了,但看起來也氣若遊絲。
昊昊看到她立刻撲上去,手抓著對方的手掌,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媽,你快醒醒,你醒過來看看我,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你過來找我,給你買大房子。”
昊昊哭得聲淚俱下,完全不顧及形象,小孩子一樣,哭得抽抽搭搭。
周執禮也不禁為之動容,
但他畢竟是小叔那邊的人,惻隱之心不能表現的太明顯,隻是拍了一下那小子的背。
“哭那麽傷心幹什麽,醫生不是都說了嗎?手術很成功,隻是昏迷了,會醒過來的。”
昊昊這才抬起頭,眼睛紅了,鼻子裏麵有鼻涕,特別的狼狽。
“對,我不能哭了,哭起來不吉利。”昊昊抹幹了眼淚。
周馳原看著對方聲淚俱下,心裏很不舒服,因為和對方相比起來,他這個親兒子似乎表現的太冷淡了些。
他看到朱常茹被蒼白的推出來,心裏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畢竟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他怎麽可能一點感觸都沒有,但是他和對方又沒有那麽親密的感情,而且他也不像昊昊一樣,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孩子,可以那麽不在乎形象。
“哭什麽?”周馳原冷哼了一聲,“怕她死了沒人給隻要在這邊的話,起碼這種情況你花錢嗎?”
“你說什麽?我擔心我媽媽還有錯嗎?”昊昊憤怒暴起,拳頭捏的緊緊的。
“你媽媽?你們有血緣關係嗎?你不過就是長得像我,所以才被她認作是我的替身。”周馳原又冷嗤了一聲。
這些話都並非他本意,但因為心情憋悶,似乎總要說一些帶刺的話,才能稍微舒坦一些。
可這話的傷害值確實有些高,剛說完,對方的手就已經扯上了他的衣領。
“你有本事再說一遍!媽確實給我花了錢,但我以後會還給她的,她照顧我長大,我就陪伴她到老。”
昊昊這話不假,就憑借他剛剛的真情流露,就能夠看出來他對朱常茹用情之深。
兩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在相處過程中,是真正培養出了親情的。
但越是這樣,周馳原心理就越別扭,憑什麽這麽多年自己的位置被取代,憑什麽母親把所有的愛都給了他?
“贗品。”周馳原靠在輪椅上,麵對著昊昊,嘴角帶著嘲諷地笑,“你盡管打,就看之後她醒過來,是心疼你還是心疼我這個親生兒子。”
親生兒子的分量,讓昊昊這個假貨贗品,瞬間慌了神。
他無力地撇下拳頭。
而此時,陸北廷已經站在icu門口了,隔著門板上的玻璃往裏麵看。
朱常茹正靜悄悄的躺著,但麵色有些過於的蒼白了,像是隨時都快碎了似的,床頭放著各種各樣的監控儀。
到底什麽時候能醒?
陸北廷根本就等不到對方自然醒過來了,萬一她要是昏迷個三天三夜,葉暖沒水沒食物不就早死了嗎?
伸手去推門,但icu的門是從裏麵鎖著的,推了一下沒動靜。
身後反而出現了一個聲音,“你幹什麽?你就算現在把門推開進去,她也醒不了。”
陸北廷轉過頭去,眼中帶火麵色清白,“難道就這麽幹等著嗎,葉暖還不知道身處何處,生死未卜,你讓我怎麽放心?”
“她會醒過來的,”周執禮安慰道,“而且也不確定她是不是真的知道,藏人的地點。”
“不管知不知道,人都得先醒過來。”陸北廷怒目,眼底已經起了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