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暖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腦袋悶悶的疼,她艱難的睜開眼,看到的是一片漆黑。
頭疼,四肢無力,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消毒水味道,還夾雜著腐爛的氣息。
“我這是在哪兒?”
四肢發軟,用了好半天力氣,這才坐了起來,然而四周卻是黑的,視線一直受阻。
葉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想掏出手機看看時間,然而身上並沒有任何的通訊工具。
看來手機那些是被葉世偉給收走了,但是他人呢?試探性的喊了兩聲,並沒有人應答,應該是把她關在這裏了。
視線慢慢適應黑暗之後,發現自己所處的地方是一個倉庫,四周堆著一些淩亂的螺絲以及一些機械製品。
葉暖腦袋飛速運轉,開始思考自己所處的方向,既然是放著螺絲和零件的廢棄工廠,那麽這就是在……
城北?!
確定了位置以後,葉暖心中小小的激動了一下,而且她的手並沒有被綁起來,可能是葉世偉覺得她手無縛雞之力並不會跑,就沒有用東西捆綁。
如此一來,葉暖覺得自己逃跑的可能性又大了點,眼睛適應黑暗之後,她看清楚了周圍的狀況,雜亂的零件堆積成山,昏黑的視線不足以看清灰塵,但能夠聞到濃烈的粉塵味道。
粉塵混雜在空氣中,嗆得人十分難受,葉暖嚐試著站起來,但腳上有一根繩索,不小心絆了一下,她又重重的摔了下去。
幸好用手撐了地麵一下,沒有摔的很嚴重,但是巨大的粉塵飛揚,葉暖這一次咳的受不了,好半天才停下來,她甚至覺得自己的肺部都積了厚厚一層灰塵。
而這些都拜那個葉世偉所賜,她從地上摸了一個有點棱角的零件,開始磨腳上的繩索。
必須先獲得自由,再說自救的事情。零件是生了鏽的,非常的鈍,葉暖把手臂都磨酸了,這才感覺伸手有些鬆動的痕跡。
幸好她瘦,繩索鬆動一些以後,把鞋一脫,很快就從繩索裏麵脫了出來。
現在終於可以自由活動了,葉暖鬆了一口氣,在吉安的視線中小心翼翼的行走著,因為這些地方擺的東西太多了,稍不注意就會磕到手腳,她必須加倍小心。
摸索了半天,跟著亮光的方向,跌跌撞撞走過去,終於找到了大門所在。
用力去扒門,簌簌的灰塵混雜著牆皮一起掉下來,葉暖忍不住又連聲咳嗽了好幾聲。
關鍵是這個門鎖的特別緊,搖晃的時候,但是聽起來吱吱呀呀的,但是鎖的卻很緊,沒有一絲鬆動的痕跡。
葉暖搖晃了半天終於卸力,覺得這樣不是辦法,一是徒勞無功,二是感覺自己很餓,不能再這麽浪費情緒了,否則就會支撐不住。
她大口喘息,在門邊稍微幹淨一點的地方,尋了一處地方坐下來思考對策。
但肚子實在太餓了,手邊沒有通訊工具,她也不知道現在究竟多少時間了。
但從肚子的饑餓程度以及體力消耗程度來判斷,她至少昏迷了一天一夜還不止,身上都是酸軟的,周邊粉塵太多,她覺得呼吸不及,甚至還有些肌無力。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無法判斷粉塵中有沒有致使她過敏的東西,萬一過敏休克在這裏,得不到及時的救治,那她就真的完了。
幸好身上穿的布料不厚,葉暖立刻扯上一件衣服綁在自己的麵龐之上,讓她恐懼的是,這麽小小的動作都覺得她累的氣喘籲籲,可想而知她現在的身體體質有多虛。
人體不吃飯,極限是七天,不能喝水的極限是三天,伸出舌頭舔舔唇,已經感覺唇部幹的發裂了,而這個廢舊已久的倉庫是不可能有任何吃的東西的。
也就是說她就算不過敏,休克在這個地方,最多待七天,也會被渴死,巨大的恐懼一下子籠罩了葉暖,她從來都沒有這麽無力過。
休息了一會兒,又摸索了周圍的地貌,把四周都研究的比較清楚以後,葉暖找了一個幹淨的地方坐下,此時說不出來有什麽感覺。
痛苦絕望還是麻木?
此刻她隻知道靠自己自救,恐怕是不太可能了。這個地方隻有一道大門,而且鎖得緊緊的,她剛剛嚐試捂著臉拿零件砸,但是那個鎖紋絲不動,而且這麽一砸,空氣中就粉塵飛揚,對她的肺部極其不友好。
一想到這些,葉暖就忍不住歎氣,關鍵是現在肚子也大鬧空城計,她雖然平時吃東西就吃得少,但是耐不住久久不進食,身體已經在抗議了。
不是單純的餓,而是在反酸,葉暖捂住肚子,有些痛苦的歎息了一聲。
“陸總你吃點東西吧,你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身體哪支撐得住。”
唐明拿著熱騰騰的粥勸說著,男人卻連看都不看一眼,“我沒胃口。”
“我知道你擔心夫人,你要是什麽東西都不吃的話,累倒了怎麽辦?”
陸北廷這兩天不僅不吃東西,連覺都不怎麽睡,現在的狀態和平時那個矜貴的男人簡直大相徑庭,眼睛裏長滿血絲,眼下有烏青,嘴邊滿是胡茬。
一副頹唐不已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心疼。
“暖暖現在還生死未卜,我哪來的心思吃東西?”陸北廷冷嗤一聲,眼角眉梢是灰敗是冷意。
唐明不忍道,“可你這副模樣,就算夫人平安回來,也會心疼的。”
陸北廷現在隻聽得見幾個字,也隻想聽見那幾個字,“她要是能回來就好了,她要是能回來,讓我付出什麽代價我都願意!”
唐明看到他的可憐模樣,不由得深深歎息了一聲,“這個該死的葉世偉,真是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