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要任何多餘的東西,這裏麵的東西都是媽媽給我的。”
昊昊梗著脖子解釋。
但陸北廷根本沒有聽他說話,而是自顧自的翻找著可能有線索的東西,他剛剛說那些話也隻是為了讓昊昊不在煩自己。
他太想找到和老婆下落相關的線索了,根本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不相幹的人身上。
但找線索哪是那麽容易的,公寓不大,陸北廷很快就把公寓翻了個遍但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反而覺得這個地方破舊、廉價的不成樣子。
除了沒有他想要的東西,也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
從臥室出來就目光鎖定到了昊昊身上,“你包裏麵裝著的東西給我看看。”
昊昊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瞬間捂緊了包包,作為男子漢,他本該不卑不亢,但陸北廷氣場讓他腿軟。
他一邊後退一邊道,“不,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東西,我是不會給你的。”
“我又看不上那點錢,我想要的是裏麵的其他東西,你快把包給我。”陸北廷大跨步過去,把人逼到牆角裏麵,然後伸手拽住了包。
那個包並不是什麽大牌子,隻是一個普通的腰包,對一個虛榮心正旺的大學生來說,那個包真的過於普通了,沒有任何的logo,更像是市場上買的那種二三十一個的小包。
布料十分的粗糙,陸北廷這種從小穿著講究的人,把這種劣等的布料握在手裏,隻覺得硌手。
但此刻他沒有管太多,直接把包搶了過來,將裏麵的東西翻出來。
出乎意料的是裏麵並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唯一算得上之前的就是一張卡和一個存折,下麵還有一個手機。
正要仔細翻找,昊昊就跟瘋了一樣衝過來,從那堆東西裏麵抓起了一個小卡片,死死的握在掌心裏麵。
陸北廷查無所獲,向他逼近,“你手裏拿的是什麽?交出來!”
昊昊連連搖頭,“我不!這是我媽媽的東西,我是不會給你的。”
“這由不得你。”陸北廷直接把他的手給掰開,然後從裏麵拿出了一張卡片。
昊昊眼睛都已經變紅了,像是困獸,眼眶裏麵藏滿血絲,而他拿著的僅僅是朱常茹的身份證,這是陸北廷史料未及的。
“一張身份證,你拽那麽緊幹什麽?”
昊昊一把把身份證搶回來,不管不顧的哭了,“這是我媽媽的身份證,我從小就沒有親人,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對我好的人了,她現在走了,我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的念想了。”
昊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正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唐明加快腳步,從門外麵走進來,關切的說,“怎麽樣陸總找到了嗎?有頭緒了嗎?”
本以為會是皆大歡喜,誰知道會看到哭成淚人的昊昊以及臉色鐵青的陸北廷。
唐明這一下子愣了,問道這是怎麽了?
“房間都翻遍了,也沒找到線索。”語氣特別的冷,明明感覺沒有什麽情緒,卻像是夾雜著冰塊,讓人不無寒而栗。
“陸總,夫人福大命大會沒事的,我們也一定會找到線索,幫助夫人脫困的。”
而此時另外一邊周馳原也趕了過來,不過是被人用輪椅推著過來的,他並沒有進門,而是停在門口,用一種複雜的表情問道:
“方天昊,你剛剛說的那些是真的?”
昊昊還以為又來了一個懷疑自己的,便把所有東西都掏了出來,“這個錢和存折就是媽媽留給我的,她臨死之前跟我說了,密碼也是我的生日,不信你可以拿去試。”
周馳原聽完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更複雜了,甚至語氣中還帶著輕蔑和自嘲,“她可真愛你。”
昊昊聽不懂這種諷刺的話,甚至還有點自豪,“媽媽說過,我是他唯一的親生兒子,我們倆沒有血緣上的關係,但更像是相依為命。”
周馳原捏緊了手掌,心中翻湧\'著的是嫉妒嗎?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反正就是心頭堵堵的不舒服。
於是用言語刺傷道,“什麽情同母子都是假的,如果她不給你錢不資助你,你還會把她當母親嗎?”
“確實,如果她不資助我們根本就不可能認識,但發展到現在,我們的感情也不僅僅是資助人和被資助人那麽簡單了,真的把她當母親,她也真的把我當兒子。”
昊昊說完,直接把銀行卡和存折拿了出來,遞給了周馳原,“密碼是我的生日。”
看著手心裏麵被放上的東西,周馳原眼神變得有些迷茫,“這東西你給我幹什麽?”
“我今天來絕不是為了她的錢,我已經長大了,我有能力養活自己,”昊昊說著,抓緊了手中其他的東西,“但是這些照片還有她的這些日記,以及身份證我都要帶走。”
“你帶這些幹什麽?”周馳原有些諷刺,“賣廢品恐怕都賣不了幾個錢。”
“我不準你侮辱這些東西,他們不是廢品,他們是媽媽存在過這個世界的證明!”昊昊一下子變得激動起來,“她是為了我才死的,她為了我才選擇和那個爛人同歸於盡的,我對不起她。”
昊昊說著,又嗚嗚的哭起來。
但這一次周馳原不覺得他煩,甚至覺得心中起了一點異樣的情緒。
他甚至有些慶幸自己缺席了的這段時間裏麵,母親身邊還有一個如此懂事的孩子一直陪著她,不是親生的又能怎麽樣呢?至少她的人生沒有遺憾,至少沒有讓她痛苦一生。
周馳原看昊昊哭的太厲害了,伸手,想去道個歉。
誰知道陸北廷搶先拽過昊昊的肩膀,追問道,“她這麽在乎你,除了給你東西,還跟你說了什麽?”
昊昊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更是被搖的頭昏腦脹,“你幹什麽?你放開我!”
“我問你,她跟你說了什麽,我老婆究竟被關在哪兒?”
“我不知道!”昊昊感覺肩膀都要被捏碎了,一臉痛苦,“我真的都不知道,你老婆被關到哪兒去了。”
“怎麽會?怎麽會這樣?難道線索真的斷了嗎?”陸北廷不甘心,手指越收越緊,昊昊骨頭都險些被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