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電話還沒接通嗎?”
看到侄子焦急的樣子,周馳原忍不住打趣。
周執禮本來心情就很糟糕了,被小叔這麽一說更是直接背過身,賭氣回答道,“關你什麽事。”
儼然一副小孩子模樣,小叔忍不住笑,“你還是太年輕了,一看就沒有怎麽在情海中徜徉過,之前讓你談戀愛不談,現在好了吧,真到了用武之地,一點也發揮不出來。”
一說起這個,周執禮就想到小叔那點破事,“你還覺得很驕傲是嗎?你忘了你做我的那些事了嗎?要不是我們家大力把你保下來,你現在還能氣定神閑站在這說話?”
人在說氣話的時候是口不擇言的,周執禮說完其實已經後悔了。
但小叔顯然是把這話聽進去了,臉色已經驟然變得覆上一層冰霜。
“小叔,我那話不是認真的,你千萬別往心裏去,那不是我的心裏話。”
周執禮急忙解釋,但現在所有的解釋都顯得無力且蒼白。
小叔顯然已經被傷害到了,若是以前一家人的時候,他絕對不會對這種事情有任何的介懷,畢竟大家都是親人,再說也脫不出那層親緣關係,但現在不一樣了。
在周馳原的眼中,他們已經不是密不可分的親人了,所以這些話聽著就十分的傷人。
“小叔你怎麽不說話?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剛剛的話聽進去了,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一時口快,你原諒我行不行?”
周執禮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見小叔轉過身去,他連忙跟著上前查看。
本以為對方已經氣的不行了,誰知道他剛剛把臉一湊過去,小叔就像沒事人一樣笑了起來,“看把你嚇得我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不會當真了吧。”
“你確定沒生氣?”周執禮將信將疑,總覺得小叔剛剛那個表情,其實是把那些話聽進去了的。
但他確實不是故意的,有些時候人的嘴是快於自己的思維的,所以才會在不經意間說出那麽多傷人的話。
“我真沒生氣,”周馳原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說,“你不是想邀請葉小姐嗎?既然人家不肯接電話,你就誠誠懇懇發一條短信,至少你發了書麵的文字,去或不去,她都會回應你的。”
周執禮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什麽圍追堵截的事情他做不來,但是這種發送書麵邀請的事情,他還是能勉強試一試的。
於是立刻坐下,開始編輯短信,他以前讀的是警察學院,對擒拿緝拿捕捉犯人學的有模有樣,但對文字方麵的東西並不精通。
發邀請短信看著輕鬆,但對他來說簡直就是難如登天了,敲敲打打了半天,感覺短信還是差強人意。
小叔在旁邊看著他抓耳撓腮的樣子,忍不住搖頭,“幸好人家已經名花有主了,不然讓你追她也是夠嗆。”
吐槽完把手機拿過去,潤色上麵周執禮寫的幹巴巴的文字。
果然經過小叔的一番潤色,整條短信都顯得生動了不少,禮貌但不刻意,而且字字誠懇,讓人無法拒絕。
周執禮看到煥然一新的短信,忍不住給小叔豎大拇指,“不愧是你,真的厲害。”
周馳原哼了一聲,“行了,別貧嘴了,趕緊把短信給人家發過去吧,等會兒時間敲定了,再讓我幫你選選餐廳。”
周執禮比了個ok的手勢,歡快的把短信發過去,然後就等著回複了。
此時葉暖正在餐桌上和丈夫麵對麵的吃燕窩,燕窩是提前燉好的,熬的十分的絲滑,吃起來剛剛好。
葉暖偷偷瞄對麵慢條斯理的丈夫,滿腦子想著的都是剛剛對方親自己是攻城掠地的霸道勁,她真的被親的暈頭轉向,感覺呼吸不及。
簡直太要命了。
問題是她自己也很享受,她可以確定的是自己平時心裏麵都沒有那種想法,但一遇見陸北廷,所有的克製都變成了衝動。
葉暖越想越覺得臉紅,不由得放下勺子,伸出自己的手背貼了貼臉,這個小動作被丈夫捕捉到。
男人抬頭問道,“怎麽了?怎麽突然放下勺子了,不好吃還是哪裏不舒服?”
葉暖本來就因為剛剛的事情覺得急促,這下被男人一說,頓時覺得更尷尬了。
甚至都有些結巴起來,“沒……沒什麽。”
“沒事就好,還要不要吃點別的東西,讓餘嫂去給你做,你忙了一天應該很累。”
陸北廷誠懇的說著,其實剛剛親吻的時候他就有點控製不住,老婆身上總是有一種他無法克製的魔力,在吸引著他,誘丨惑著他。
但一想到老婆今天忙了那麽久,肯定很累很餓,他就有些於心不忍了,於是壓製住心中的邪念,帶著人下樓去吃燕窩。
滴滴滴
兩人正對望著,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幾聲。
葉暖對這聲音都有點應激了,但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短信鈴聲,不是手機的。
本以為是什麽垃圾短信,但拿起來一看頭又有些脹疼了,因為短信是周執禮發過來的,而是密密麻麻的一長串。
而且一看內容就知道斟字酌句認真寫的,葉暖也不好意思裝作沒看到,隻能認真點開查看。
關鍵是還頂著丈夫的目光,這麽查看她就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了。
丈夫甚至還問道,“什麽東西看得這麽認真?”
葉暖不敢說謊,把手機給亮出來,“周警官給我發個短信,想約我去吃個飯,表達對我的感謝之情。”
幸好短信寫的特別客套公正,找不出什麽值得詬病的地方,葉暖這才敢大膽拿出來,拿給丈夫查看。
盡管是這樣,陸北廷還是忍不住有點吃醋,“你還真是跟姓周的撇不清關係了是吧,今天敢約你出去吃飯,明天就敢約你出去約會。”
葉暖就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簡直欲哭無淚,“哪有那麽誇張,你別瞎說好嗎?那麽大的人了,怎麽還吃飛醋,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陸北廷一副不悅的樣子,葉暖無奈之下歎了口氣,開始編輯回複的短信。
【不好意思周警官,我幫你是因為我是一個記者,而且你是我的朋友,順手就幫了一把,沒有想奢求回報,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吃飯就免了吧。】
發消息給丈夫看過,然後發送了出去。
“這樣行了吧,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和他真的是普通朋友關係,沒有想過逾矩,你知道我對朋友一向很仗義的,我幫他也是因為他是我的朋友,沒有其他的想法。”
陸北廷難看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一點,但是對方堅持不懈。
周執禮很快又發過來了信息,【你幫我這麽大的忙,我必須要請你吃飯,我知道你拒絕我是因為避嫌,放心不隻是我一個人,還有我爸和我小叔他們都想好好感謝你一下。】
葉暖看到這條消息更是犯了難,並且周馳原在看到她的回複以後,也追加了一條消息過來。
【葉小姐,冒昧打擾你,這次請你吃飯不僅僅是我侄子一個人的意思,還有我和他爸爸也是想當麵感謝一下你,之前你還為我做手術,出了很大的力,我還沒來得及感激你。】
發了一條還沒完,緊接著又來一條。
【救命之恩沒齒難忘,還是說你想讓我單獨請你再吃一頓飯?】
此話一出,葉暖頓時不知道該如何示好的把手機舉給丈夫。
一臉祈求的目光,“你說這可怎麽辦才好?”
照叔侄倆這個意思,他要是不答應他們今晚上的飯局,恐怕之後會接二連三的邀請,甚至還會一人請一頓,這樣跟著請。
陸北廷看到短信以後,冷哼,“誰讓你和周家這群人糾纏不清,就現在知道他們賴皮,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知道求助我了?”
某人的醋壇子明顯是炸了,葉暖趕緊起身走到丈夫身後去,環住他的脖子,開始撒嬌大法:
“你幫幫我出出主意嘛,好老公我愛死你了,你最寬容大度,你宰相肚裏能撐船,你就幫我一次嘛。”
陸北廷被誇的舒服極了,這種撒嬌大法他非常的受用,“行了,竟然人家誠心邀請你,你可以去,不過我建議你去的時候帶一個保鏢,防止有計劃外的事情發生。”
葉暖是一個聰明的女人,聽完這句話立刻上道,撒嬌道,“那你願意陪我去嗎?我也覺得我需要一個能保護我的人,我覺得別人保護,我都不放心,還是你最放心,你覺得呢?親親好老公。”
陸北廷被誇的飄飄人直接就答應了。
得到丈夫的首肯,葉暖直接美滋滋地發過去了回複信息。
對麵的周執禮收到消息簡直高興嘚一蹦三丈高,直接把選地方的大事托付給了小叔。
小叔對此表示非常的不滿,“我隻說了幫你參考,你隻能把整件事情都交給我做?我幫你把地方選了,你幹什麽呢?”
周執禮難得騷包,活像是一隻求偶的公孔雀,“我當然是去挑幾件合身的衣服了,畢竟是和我喜歡的女人吃飯,怎麽也得好好打扮打扮。”
周馳原給了對方一個無語的眼神,“你有什麽好打扮的,這是答謝宴,不是給你準備的相親宴。”
周執禮太高興了,完全聽不進去,飄飄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