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原聽到這話有點尷尬,因為他侄子真的對人家老婆有非分之想,但這又有什麽辦法呢,感情是最沒辦法克製和控製的東西。

他隻好訕訕地笑了一下,然後把人邀請進包間,“請坐。”

然後拿來菜單,供兩位選擇。

“你們看想吃點什麽,這家的水晶蝦餃,脆皮甜鴨,和瑤柱鮑魚粥特別好吃。”

周馳原恰到好處的建議著,葉暖接過菜單並沒有翻開,而是溫柔的說道,“我們客隨主便。”

她今天的裝束也特別的好看,隻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外麵搭了一件杏色的針織罩衫,很簡單,但穿著穿著就顯得特別的溫柔。

長發把耳朵後麵的兩株給挽到了後麵,用一個蝴蝶夾子固定,便顯得更加的溫婉了。

尤其是跟人說話的時候,眸光瀲灩,周馳原這種久經歡場的人都有一瞬間的愣神,真是太漂亮了,怪不得侄子會陷進去,是真的有原因的。

他每見一次葉暖,都會忍不住感歎這個女人真的好看。

“沒事,大家都是朋友,想吃什麽就點,不用搞那麽拘謹,你先看看有什麽想吃的,之後我再補兩個菜。”

周馳原說完便借口有點事出去了,然後把服務員給喚進來,服務他們點菜。

服務員進來以後,剛好看到兩個客人低著頭在交談些什麽。

女人一身溫婉的長裙,長發垂落,能看見睫毛和翹,男人則是身板非常挺直,穿著三件套的西裝,整個場景非常的夢幻。

服務員突然間就有一種在拍電視劇的感覺,他甚至都轉過頭去看了看四周有沒有攝像頭,不然這一幕怎麽會那麽唯美呢?

確定沒有攝像頭,隻是這兩個客人氣質十分般配以後,他便拿著裝著檸檬水的水壺上去,為兩人各添了一杯水。

然後詢問,“先生小姐,請問你們要吃點什麽呢?我這邊下單。”

葉暖其實沒什麽太大的胃口,更多的是因為這個場合讓她沒辦法放下心情吃飯,於是把剛剛周馳原說的那三道菜點了一下。

“就點這些吧,北廷,你要吃點什麽?”

旁邊男人更是目不斜視,沒有一點來吃東西的愜意和鬆弛感,冷冰冰的說,“我根本就不是來吃東西的,我是來守著我老婆的。誰知道那群家夥心懷什麽鬼胎?”

而他口中的那群家夥,準確說是周執禮叔侄倆此刻正在外麵走廊上。

這個飯店整個的裝潢都非常中國風,連這種院子裏麵都是曲水流觴,做成了古代後院那種假山庭院。

周執禮因為有些太過於緊張了,所以站在長廊上麵吹風,他穿著一身灰黑色的西裝站在逆光中,倒像是那種從國外留洋回來的少爺。

周馳原走過去拍了一把少爺的肩膀,“在外麵愣著幹什麽?還在耍酷看風景呢,客人都到了,你這個主人還不見蹤影這像話嗎?”

周執禮一聽說客人到了,頓時緊張起來,“什麽時候到的?我怎麽不知道?你怎麽不早點叫我,哎呀,我隻是想出來歇口氣,沒想到這麽巧,他們就趁我出來的時候到了。”

周執禮急匆匆的往包間裏麵趕,結果被小叔給拉住了。

周執禮有些煩躁,扯著小叔的手說,“你拉著我幹什麽?我現在急著進去。”

小叔有些無奈的指了指方向,“這邊。”

然後周執禮又打算走,結果小叔的手還是沒鬆,仍然將他拉住。

周執禮這次是真的不耐煩了,“你幹什麽啊?你不是說人都到了嗎?我這還不趕緊進去,讓人家久等了。”

小叔歎了一口氣,隨後問道,“你是急著去迎接客人還是迎接你的心上人?”

周執禮頓時鬧了個臉紅,被口水嗆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說這有什麽區別嗎?來的不就是她嗎?”

小叔又拍拍他的肩膀,“如果是心上人的話,我就勸你不要那麽著急了,因為人家老公也來了,你這樣著急忙慌的進去,還一臉求歡的樣子,小心人家看到你就一拳給你砸過來。”

周執禮聽說對方的老公來了,頓時臉色也難看了起來,“他來幹什麽?那個男人來幹什麽我都沒邀請他。”

“人家當然是來宣誓主權的,知道你對葉小姐有非分之想,所以你進去收斂著點,不然的話我真怕你們打起來,到時候一邊是恩人一邊是侄子,我到底幫誰。”

“誰需要你幫,旁邊站著。”周執禮說完就甩個小叔朝包間走去了。

小叔看著他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以為他真的要去和陸北廷抬杠連忙追上去。

一邊走一邊勸說,“真的別意氣用事,就算你再討厭陸總,也得看在葉小姐的份上,葉小姐是我們的大恩人,她剛剛才幫過你,你不要恩將仇報,聽到沒有?”

周執禮一句話都沒有回答,直接走進包廂,就在小叔以為這個人勸不回來,裏麵肯定會迎接一場腥風血雨的時候,周執禮竟然主動對兩人展露了笑容。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剛出去耽擱了一下,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來了,點菜了嗎?”

葉暖點了點頭說,“點了幾道周博士推薦的招牌菜,我也不知道這家什麽好吃的,還是客隨主便比較好。”

周馳原發現局勢居然挺緩和的,心中鬆了一口氣,自覺的走到服務員那裏,看葉暖究竟點了些什麽菜。

發現隻點了三道以後,他立刻刷刷刷非常利落的添了十多樣菜上去。

添完以後又把菜單交給了周執禮,“你看看怎麽樣?還有沒有漏點的。”

四個人吃十三四道菜其實綽綽有餘了,但周執禮怕怠慢了心上人立刻又加了兩道甜品,在服務員直呼真的太多了吃不下之後,點菜這才作罷。

四人落座,琳琅滿目的菜品也跟著上桌,此時氣氛有點尷尬。

尤其是周執禮心中對葉暖有其他的想法,而此時人家的丈夫就在旁邊,他都不敢正眼看人家,他本來就是一個直男,剛剛氣勢洶洶,也隻不過是自尊心在作祟。

其實他根本就不可能給葉暖造成一點麻煩,他愛葉暖,同時也尊重葉暖,絕不會讓他難堪。

幸好在場的還有一個久經歡場的周馳原,他立刻提起了酒杯,“葉小姐,我敬你一杯,感謝你從手術台上把我的命給救下來。”

周馳原手裏拿著一隻高腳杯,裏麵晃**著非常昂貴的紅酒。

葉暖也拿起來了同樣一隻裝著紅酒的高腳杯,在對方的杯簷上碰了一下,不過在對方要喝的時候,把對方的手給擋了下來。

“周博士,我救你命的事情不必掛懷,當時那個情況下不管是誰我都會救的,因為我是一個醫生,我有這樣的使命,還有就是我覺得你現在身體情況還不適合喝酒,要不然你以水代酒吧。”

周馳原笑了一下,趕緊把杯子放下,然後拿起了旁邊的檸檬水,“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還是再次感謝你葉醫生,你給了我新生。”

兩人又碰了一次杯子,葉暖小口抿下紅酒,這個酒一藏就非常的昂貴,應該是從法國葡萄酒莊園空運過來的,聞著很清香,喝起來沒有太多的酒味,更多的是葡萄的甘甜,回口也有淡淡的甜味。

“陸總,我也敬你一杯,感謝你的慷慨,肯讓葉小姐不計前嫌的救我們。”

陸北廷本來懶洋洋的坐著,看對方敬酒過來,這才支了一下胳膊,但是並沒有把酒杯給抬起來,而是說,“沒必要敬我,我老婆救你是她的抉擇,跟我沒多大關係。”

“話雖如此,但是你要是攔著不肯救葉小姐應該也不會如此迅速的搭救我們吧。”周馳原堅持要敬這杯酒。

陸北廷搖頭說,“我不阻攔,不是因為不阻攔她救你們,而是不阻止她做任何的決定。她的人生不應該和我在一起以後就有所改變,她永遠要做自己,其次才是做我的太太。”

周執禮在旁邊聽著,突然就覺得心潮一陣澎湃,有一種釋懷的感覺。

倒不是因為他突然之間就對葉暖沒感覺了,而是他真正的體會到麵前這個男人對葉暖有多愛。

因為愛所以尊重。

周執禮本來所有的不甘心都來自於擔心對方過得不好,現在看來他們真是很合拍的一對夫妻,他的出現就顯得非常的可笑且多餘。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端起酒杯突然道,“陸總,我敬你一杯。”

動作很突然,聲音也很大,在所有人看來都像是來找茬的,但他的那雙目光卻尤其的真摯。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陸北廷,又重複了一遍,“陸總,我真心的敬您一杯。”

陸北廷閱人無數,這次也看出了他的真心實意,抬起酒杯問道,“為什麽要敬我?你不應該很討厭我,巴不得把我轟出去嗎?”

不得不說,陸北廷真的是很會聊天了,每一句話都像是炮仗一樣,會無端點燃他人的怒火。

葉暖伸手在桌子下麵輕輕扯了一下丈夫的衣服,用眼神暗示他說話委婉一點,但是卻裝作沒看到似的。

甚至還更加變本加厲,問周執禮道,“所以你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