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原本來對周家父子倆,還存在著理不清的感情,而此刻這些感情全數崩盤。

他雖然是周家人,身上真正流淌著周家的血液,但此刻他和周家人徹底一刀兩斷。

小“周執禮,你回去吧,以後你就當沒有我這個小叔,我也當不認識你們一家人,咱們各過各的,你們走你們的康莊大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周執禮現在心裏堵堵的,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小叔現在的舉動,陌生的讓他害怕,加上母親造謠的那些事情,他真的就以為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叔造成的。

甚至還衝著對方喊,“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現在回頭我們的關係還有的救。”

在周馳原聽來,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他順著問下去,“有的救?怎麽救,你打算怎麽救?”

“你跟我去醫院,跟我爸道個歉,讓他原諒你,這個事情就算了。”周執禮很認真的給出建議。

周馳原聽到這話直接笑出了聲,眼淚都笑出來了,“我去道歉,讓你爸原諒我?你是不是到現在都認為你和你爸做的是對的?”

“難道不是嗎?”周執禮簡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周馳原又心涼了一次,臉色都跟著變了,不再給周執禮任何好臉,“你還真是自我感覺良好,冥頑不靈,你給我滾,滾出我的研究室!”

“我好心好意給你出主意,你還讓我滾?”周執禮簡直氣的夠嗆,“我看你才是油鹽不進。”

“我不想再跟你多說一句話,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周馳原直接舉起研究室的內線,通知外麵的人,\'“讓保安進來把人趕走。”

助手一直在門外麵聽著,發現他們兩人談崩以後立刻走了進來,勸說道:

“周少爺你還是先走吧,現在你們兩人都在氣頭上麵,需要各自分開冷靜一下。”

助手說著就把周執禮給請了出去,沒有走到真讓保安趕人那一步那麽難堪。

出去之後周執禮隻覺得自己沒用,父親被欺負了,他都無能為力。

此時,醫院裏麵周父已經醒了過來,他有些迷茫的看著眼前的環境。頭疼欲裂,不解的問道:

“我這是怎麽了?身體怎麽那麽不舒服,而且頭好疼。”

“老公你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我讓醫生給你看一看,你被周馳原那個白眼狼給氣暈了。”

說完不等病**的人反應,就馬上叫來的醫生,急匆匆的給他進行檢查。

周父剛剛醒過來,把他一時就不怎麽清楚,又被那麽多醫生擺弄,他更是煩躁不堪,好不容易醫生走了,妻子又坐下來,在床邊,握著他的手開始哭哭啼啼。

“老公你幸好醒了,你知不知道他都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一口氣上不來,拋下我走了。”

周父沒有說話,因為他在思考究竟發生了什麽,剛剛醒過來,他腦袋還有點亂,他記得自己先是在和弟弟吵架,然後吵著吵著弟弟摔門而出,然後……

“馳原呢?他人在哪兒?”

周母聽到這話簡直愣了,她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丈夫醒來問的第一個人,竟然是那個白眼狼弟弟。

她在旁邊又哭又啼,難道丈夫看不見嗎?

“你問那個白眼狼幹什麽?他把你氣成這樣還不夠嗎?你從小到大就偏袒他偏愛他,結果呢,你得到了什麽?那個白眼狼根本就沒有拿你當親人。”

周父還算是比較公正,清咳著說,“是我們對不起他,他為我們一家人承受了太多,而且我還瞞著他的身世,他對我發脾氣是應該的。”

“應該的?”周母冷笑起來,“我早就知道你偏袒白眼狼,但我沒想到你偏袒到這種程度,你心眼兒都已經偏袒歪了,什麽都是應該,那咱們兒子呢?你有沒有考慮過咱們兒子?”

“我就是考慮了咱們兒子,我才讓馳原去頂鍋的,他原本根本就不用卷入這些事情。”周父說著,覺得一陣愧疚。

他這個哥哥真的當的很自私,很不稱職,為了保住自己的兒子,就犧牲了親生的弟弟。

然而周母並不知道這麽多,她隻知道作為一個母親,應該多為兒子爭取利益,既然丈夫一碗水當不平,那她就幫他端平。

“你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你不要跟著著急上火,你隻要記住,我不會虧待咱們的兒子就行了。”

周父閉了閉眼睛,不想跟妻子說那麽多,他還是想在妻子麵前維持一下形象,誰都不想把自己最醜惡的一麵露在最愛的人眼中。

但妻子卻不這麽想,她覺得丈夫在瞞著自己,“好了,你現在嫌我煩了,你別忘了,那不僅僅是我的兒子,那也是你的兒子,你就不怕他以後恨你嗎?”

周父不想爭辯那麽多,隻幽幽歎氣,“我對我的兒子,我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周母氣的臉都歪了,直接轉身走出了病房,掏出手機打電話給兒子告狀。

此時周執禮正在驅車回醫院的路上,他是個孝順的兒子,不僅會為了父親出頭,更擔心父親的情況。

突然接到母親的電話,還以為是父親出了什麽事情,急忙接起來,聽見的卻是母親的哭聲。

母親哭的很傷心,一直在哽咽,這可把周執禮給嚇壞了,沒注意到前麵一個拐彎的車,看到的時候差點撞上去,他一個急打方向盤,車直接撞到了路邊的花壇上。

咚的一聲周執禮都被撞愣了,母親那邊也沒有再哭,而是驚呼起來,“兒子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你那邊怎麽砰的一聲?想發生什麽了?”

周執禮被撞懵了,腦袋一片空白,過了一會兒才找回思緒艱難的回答道,“沒什麽,媽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我爸他……”

周母並不知道兒子那邊撞車了,說起丈夫,她又開始哭著告狀,“你那個爸簡直太過分了,他居然那麽偏袒你小叔,你小叔都把他害成那樣,害到病**麵去躺著了,他居然還說不關他的事!”

跑車車頭全部撞到了護欄裏麵,安全氣囊都彈出來了,周執禮狼狽坐在主駕駛,骨骼不知道被撞到了哪一塊,反正很疼,他現在很煩躁,想抽一根煙。

“我去找過小叔了,他拒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反而覺得我們一家人愧對於他。”

一說起這個周執禮就憤怒極了,牙齒咬緊。

“媽,你說小叔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我讓他回來跟我爸認個錯,他都不願意。”

周母心裏咯噔一下,沒想到兒子真的去找他了,他甚至有一點心虛,但看到兒子這個樣子,又覺得他們應該是吵起來了,這樣一想,她就鬆了一口氣。

然後繼續跟兒子哭訴,周執禮起先還安慰她,哭著哭著,就不怎麽說得出話了。

因為他感覺肺部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根本隻是想休息一會兒的,現在卻怎麽都起不來了。

腿軟腳也軟,關鍵是腹腔內傳來一陣又一陣尖銳的疼痛,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撞車的時候,可能是撞到裏麵的骨頭了。

“兒子,你怎麽不說話了?你嫌媽煩了嗎?”周母沒聽見兒子的回應,急切的喊著。

周執禮都有點意識模糊了,又被喚醒過來,“媽,我好痛啊……”

“你怎麽了?你發生什麽事了?剛剛那個撞擊聲,你是不是出什麽意外了?”周母急切的問道。

兒子那邊好長時間沒聲音,周母繼續喊,好半天過後終於有聲音了,“媽,我……出車禍了,幫……我叫救護車。”

周母嚇得眼淚都出來了,“怎麽了?你在哪兒,兒子你在哪兒啊?”

周執禮此刻因為劇烈的疼痛,已經暈了過去,再也回答不了任何問題。

周母還在急切地衝著聽筒喊著,“兒子,兒子你說話呀,兒子!”

護士看到周母對著手機又吼又叫,急忙上前提醒,“夫人你怎麽了夫人?醫院有很多病人,不能喧嘩。”

“我兒子……我兒子出車禍了。”周母抓住護士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你們趕緊救他,你們趕緊派救護車去救他。”

一聽說出車禍了,護士也非常的緊張,“您兒子在哪?我們這就派車過去。”

周母一聽說還要地址,頓時就蔫兒了,“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他在哪兒,他在路上出了車禍。”

說著眼淚又冒出來,“都怪我,怪我不該給他打電話,都是我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