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好要去急救以後,周馳原去消毒換衣服,這期間喝了一支補劑,他怕自己撐不過來耽誤手術。
緊接著從手術室旁邊側門進入,誰知道被眼尖的周母給看見了,她像發現什麽新大陸一樣,立馬衝過去抓住周馳原的衣擺質問道:
“你穿成這樣要去幹什麽?是不是打算去謀害我的兒子,快來人啊,快來看看呀,這個人要進去謀害我的兒子。”
她這麽一嚎,來了不少旁觀的人,其中不少醫護人員看著周馳原穿著她們醫院的手術服,連忙解釋道,“這位夫人你誤會了,這是給你兒子做手術的醫生,您趕緊放他進去,把您兒子的情況很危急,不能耽誤一分一毫的。”
“什麽醫生,就是個害人精!”周母立刻把周馳原的口罩給扯掉,然後指著他的臉對眾人說,“他這張臉化成灰我都認識,他根本就不是什麽醫生,他就是故意來害我兒子的。”
此刻吵嚷的聲音吸引到了院長,德高望重的老者風塵仆仆跑過來,發現家屬在為難周馳原,連忙上前解圍,“這位家屬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周醫生做手術的話,成功的幾率會更大。”
周母並不相信院長的話,反而緊盯著他說,“你們都是一夥的,他花錢把你買通了是不是?他花了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雙倍,我比他有錢,我隻要我兒子的命,我隻要我兒子活著。”
麵對如此油鹽不進的人,院長非常的頭疼,同樣頭疼的還有周馳原,他冷眼看著這個女人發瘋,然後冷冰冰的問道。是不是很想讓你的兒子死?我告訴你,他現在的情況非常的危急,如果我主刀的話成功率會更大,你讓其他醫生主刀萬一出了意外,保管你後悔都來不及。
周母回應道,“你少說這些話嚇唬我,我就不相信這麽大一個醫院,難道還沒有一個主刀的醫生?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想進去門都沒有,我絕對不可能把我兒子交到你手上,肯定會對他不利的!”
周母說到做到,並且擋在了手術室門前說什麽都不讓周馳原進去。
醫生在旁邊勸著,“這位夫人病人要緊,希望你先把個人恩怨放在一邊,讓周博士進去先做手術嗎?”
“我讓他進去了,我兒子就死了,你到底明不明白他是來害我兒子的,他就是想害死我兒子!”周夫人扯著喉嚨叫著。
院長這才體會到周馳原頂著的壓力有多大,他明明知道病人的家屬不信任他,還要執意去做手術,簡直就是把自己的前途還有性命都賭了上去。
所以越是這樣,院長越不能讓他的心血付之東流,簡直就是放下自己院長的架子,與病人家屬爭辯,可就算是這樣,
周夫人也一步都不肯退讓,“不可能,我絕不能把我兒子的性命交到這種人身上。”
葉暖檢查完身體和丈夫一起過來的時候,正好就看到這幅場麵,發現兩撥人吵得不可開交,她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隨手抓了一個護士來問,
“請問一下,這究竟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
護士先是被葉暖漂亮的容顏給晃了眼睛,不由得驚歎,她實在是長得太漂亮了,隨後才回答道:
“你看那個穿手術服的男醫生,他是病人的家屬,旁邊那個中年女人是病人的母親,兩人之間有矛盾,就不讓那個男醫生進去給病人動手術,現在正僵持著,但病人情況很危急。”
這麽一解釋,再配上現在的戰況,葉暖就懂了,她是醫生,當然知道病人的車禍之後,必須馬上救治,越拖情況越不好,連忙擠上前去。
“周夫人病人危重,你快讓周博士進去給他動手術吧,否則周警官危在旦夕。”
周母正在氣頭上,突然看到葉暖衝上來,抓住他的手說她不顧兒子頓時氣急了,“又是你這個狐狸精,我懷疑你和那個周馳原白眼狼是一起的,你們倆肯定有苟且之情才會那麽幫著他,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們殘害我兒子的。”
此刻全場的人都覺得無語了,因為人家葉暖的老公就在後麵站著,這個老女人都敢那麽抹黑人家。
陸北廷臉色都黑了,正準備發作,被自己的老婆給攔了下來,老婆搖頭看著他說,“北廷,別生氣。”
陸北廷氣得青筋都爆出來了,“我怎麽可能不生氣,她這麽抹黑你!”
葉暖倒是十分的冷靜,平靜的說道救人要緊,然後趁著周母發瘋,走上前去跟周馳原聊了一陣。
“周博士病人要緊,這麽耗著也不是個事,葉暖走過去說道。
周馳原也是擰著眉的,“我當然知道。我就是知道情況危急,所以才不惜賭上自己的前程,都要進去做手術,但是我嫂子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一直覺得我進去是要害死他兒子,怎麽說都不聽。”
葉暖湊過去說,“不如這樣吧,你去拉住周夫人,然後我進去給周執禮做手術,隻要你信得過我,我必然全力以赴。”
“這樣不好吧。”周馳原擔心的是情況危急,萬一出了什麽事情,葉暖還得背黑鍋,這樣的話他怎麽對得起人家的一片好心好意?
但葉暖理解成了周馳原不相信她的技術,拍著胸脯保證,“我發誓我真的一定會盡全力的,你知道我的,我救誰都是盡心盡力,絕對不會敷衍了事。”
“我不是懷疑你的醫術和態度,隻是怕連累了你,你看我嫂子這個樣子,萬一周執禮有個什麽閃失,她肯定要跟你鬧個沒完的。”周馳原擔憂地說道。
葉暖堅決搖頭,“你放心吧,我救人不會考慮這麽多的,如果這麽畏首畏尾,我當初也不會救你了。”
周馳原點頭熱淚盈眶的說,“那就麻煩你了,葉小姐,你是我們周家的大恩人,你的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兩人就這麽說定了,為了給葉暖爭取進去的時間,周馳原直接走到了周母的麵前,假裝和對方吵架。
“好一個偉大的母親,你覺得我會傷害你兒子,覺得你我會謀害他,就拖著不讓我進去,那你知道嗎,你拖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會讓你兒子多一分死亡的可能性。”
“你胡說,這怎麽可能!”周母壓根就不相信,覺得周馳原是在說話唬自己,“我就不信了,這麽大的醫院難道隻有你一個醫生嗎,其他醫生難道做不下來這個手術嗎?”
周馳原冷笑一聲說,“你說的沒錯,他們就是沒有我藝術高超,萬一有什麽意外情況,他們絕對搞不定,到時候你的兒子就一命嗚呼了。”
周母周母被氣的嘴抖,但她以為周馳原在激將自己,“你少在這兒刺激我,我告訴你,你說破天我都不會讓你進去害我兒子的,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就會護著他到最後。”
旁邊醫護人員聽完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隻能說無知害人,幸好周馳原已經想到了辦法讓醫生進去救人了。
周母不知道周執禮這麽做是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果然葉暖已經以最快速度換好手術服進去了手術室。看到主刀醫生進去了,院長才開始調和。
“周夫人,病人要緊,既然你執意不讓周博士進去,那我們就給你換個醫生怎麽樣?”
周母一臉警惕,“你們想換誰,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葫蘆裏麵賣的什麽藥,你們都是串通好了的,就是想害我兒子。”
這麽一鬧,院長臉色頓時不好看了,“那夫人你打算怎麽辦?病人直接不救了?還是你進去救?”
“我去救你們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周母從圍觀的醫護人員裏麵隨便叫了個人出來,“他去救,反正絕對不可能用你們安排的人。”
院長確實挺佩服她的,因為她拉的是一個資曆很不行的醫生,這樣緊急的手術,怎麽可能讓他來呢,這不是開玩笑嗎?
幸虧周博士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此時葉暖進入手術室,助手醫生已經幫忙消毒完畢了。
“周博士,我一斤好準備完畢了。”
助手醫生一抬頭,看到一雙屬於女人的漂亮眼睛,頓時愣了,“通知的是周博士進來做手術,怎麽來了個女人。”
“我姓葉,周博士讓我進來的,開始手術吧。”
葉暖觀察了一下周執禮的狀態就開始進行手術,在助手質疑的目光中,動作熟練手法嫻熟。
“鑷子。”葉暖伸出手來,助手醫生這才回神,慌慌張張把鑷子遞了過去。
他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太看輕這個醫生了,連忙找回狀態,開始認真做手術。
手術過程很長,葉暖一直保持著超高的精神狀態,一直認真處理著周執禮胸腹處受傷斷裂的骨頭以及破裂出血的髒器。
汗珠大顆大顆滾落下來,她除了讓遞東西和擦汗以外,沒露出任何疲憊或者不悅的情緒。作為一個合格的醫生,她冷靜的可怕。
時間一分一秒過後,門外收著的人都焦急等待著結果。
醫護人員都知道沒有消息傳出來就是最好的消息,但周母卻不清楚這個道理,一直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怎麽樣了?那個醫生到底行不行?怎麽還沒有消息?我兒子怎麽樣了?”
她隔兩分鍾就說這麽一句,周邊安靜等著的醫護都被她吵得受不了。
護士收到院長的囑托去讓周母閉嘴,“周夫人,沒有通知是好事,說明手術正在耐心進行,相信我們醫生的技術,一定會沒事的。”
周母突然跳起來,大罵,“你們都是一夥的,都想害我兒子。”
護士很無語,正在這時候,手術室的門拉開了。
助手醫生急急忙忙跑出來說,“院長不好了,病人情況突然惡化,你快進去看看吧。”
此話一出,周母瞬間更激動了,“你說什麽?我兒子怎麽了?”
周馳原直接走了進去,“院長,我進去,有什麽事我一力承擔。”
看見他進去了,周母又要過去拉人,“你給我回來,不準你去謀害我兒子,滾回來。”
病人情況惡化,院長斷斷不會讓她胡鬧下去,立刻派了人去拉住她。
“葉醫生,我侄子他怎麽樣了?”周馳原急匆匆走過去,一邊準備幫忙一邊詢問。
結果看到侄子安然無恙躺在手術室**,除了臉色有點蒼白,其餘沒什麽大礙。
他以為是自己判斷有誤,還特地看了一下床頭的監視器,心跳正常,血氧正常,什麽都正常。
確認沒什麽問題,這又才看向葉暖,“葉醫生,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病人情況危急嗎,這……”
關心則亂,周馳原現在把這四個字體現的淋漓盡致。
葉暖笑意淺淺地說,“手術非常成功,我們剛剛才結束手術。”
周馳原鬆了一口氣,瞬間更不解了,“既然手術成功,你為什麽要說病人情況危急?”
葉暖聳了聳肩說,“作為醫生救人是我的份內之事,這份功勞我想,你比我更需要。”
周馳原瞬間就悟了,感激之色溢於言表,“謝謝你葉醫生,你真的人美心善,很為人著想。”
葉暖點頭笑了一下,然後囑咐道,“我已經和這些醫生說過了的,等一會兒大家出去都說是你力挽狂瀾。把周執禮救過來的,到時候周夫人也不好說你什麽,畢竟你是他兒子的救命恩人。”
周馳原一再點頭,眼圈微微紅了,“真的很感謝你。”
葉暖繼續搖頭說,“我有一點累了,接下來的收尾工作你來處理吧。”
周馳原走近一點才注意到她臉上有細密的汗珠,連忙問道,“你這是怎麽了?額頭上怎麽這麽多汗,快去洗把臉。”
“一方麵是累的,還有一方麵是我好像還在發燒。”葉暖說著歎了一口氣。
旁邊的護士聞言,騰出手探了一下她的腦袋,發現真的很燙,不由得啊了一聲。
“你快出去休息休息,給你打個退燒針。”
葉暖點頭出去了,打開門那瞬間,周夫人就像是不要命的鬼魅似的撲上來,“我兒子怎麽樣了?我兒子怎麽樣了?”
葉暖躲閃不及,差點就要被撲倒,不過幸好,丈夫即使出現用結實的臂膀擋住了周夫人的進攻。
結實有力的手臂,摟住女人瘦弱的肩膀,“暖暖,你沒事吧?”
葉暖本來頭就暈暈的,預感到周夫人那樣撞上來,她肯定會被撞倒的,幸好老公及時上前摟住她。
“我沒事,有你在真好。”葉暖衝丈夫笑了一下,隨即因為體力透支暈了過去。
“醫生快看看她怎麽樣了?怎麽突然暈倒了?”陸北廷嚇壞了,直接把昏迷的女人打橫抱起來。
怎麽做手術做的還暈倒了?
院長也非常著急,連忙招呼兩人去那邊辦公室進行治療。
抱著人走的時候,路過周夫人時冷冰冰地看向對方警告道,“我告訴你,我老婆要是有一點三長兩短,你就等著跟著陪葬吧。”
一個年輕人的警告不足為奇,周夫人卻莫名嚇得一抖,“你……你少嚇唬我,我……”
陸北廷根本就沒聽她說話,直接抱著人跟院長一起去那邊診室了,把人放下了以後,院長給她進行了細致的檢查,發現她隻是太累了,加上有點發燒,挺不住暈了過去。
陸北廷看著護士給她打營養液,心中萬分憂心,“她確定這是體力透支嗎?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院長回答說,“還有一點發燒,不過不嚴重,你別著急,很快就能醒過來了。”
不過葉暖還是睡了比預想中要久一點,她醒過來的時候,周執禮已經被推出了手術室,周夫人跟著去了病房,在病床旁邊一把鼻涕一把淚,硬是把人給哭醒了。
看到兒子醒了過來,周夫人非常的激動,隨後說道,“兒子你終於醒了,差點以為就見不到你了。”
周執禮醒來迷迷糊糊的看到母親在自己旁邊哭不解的問道,“媽,你哭什麽?”
周夫人以為兒子生病了一頓哭訴,“就是那個白眼狼,差點把你害死了,把你氣的出車禍了。”
周執禮回憶了一下,虛弱的說道,“媽,你誤會了,不是他氣的,是我給你打電話不小心撞車了。”
周母頓時臉色都變了。
然而更令他抓狂的還在後麵,因為周執禮要求要見小叔。
“你不是很恨我嗎?為什麽還要救我?”周執禮不情不願地說。
小叔也跟著傲嬌,“又不是我救的你,是葉小姐救的你。”
一聽說自己的救命恩人是葉暖,周執禮又不由得臉紅起來,“怎麽會是她?”
小叔一把拍在他的腦袋上,“別自我陶醉了,人家隻是人美心善,然後救你一命,跟喜歡你沒有半毛錢關係。”
周執禮哼了一聲,一副不服氣的樣子,但同時心裏也清楚,葉暖這輩子是和自己無緣了,因為她身邊有更喜歡,也有更般配的人。
此時,葉暖體力慢慢恢複,從病**醒了過來。
一醒來,就看到憂心忡忡,守著自己的丈夫,“老婆你終於醒了,突然暈倒,嚇死我了。”
“對不起。”葉暖坐起來,緊緊摟著男人的脖子,“讓你擔心了。”
陸北廷把人反抱住,假裝惡狠狠的警告道,“以後不準這樣了。”
葉暖點頭,然後說,“我剛剛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在一起好久好久,久到頭發都白了,還緊緊牽著手。”
陸北廷低頭親了一下她,然後說,“這不是夢,老婆,我們這輩子下輩子還有下下輩子,都會一直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