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明聽從陸北廷的安排,去窗口辦出院手續。

回來後,陸北廷不見了, 唐明趕緊撥他電話,電話沒人接,唐明著急死了。

而不接電話的陸北廷,此時,已自己開車去了緹香灣,車子開進車庫,把行李箱從尾箱裏拿出來,拉了提杆,鎖了車,直接就進了電梯。

到了房門前,陸北廷本來可以指紋解鎖,這套房子是他名下,沒人知道的私產。

轉念一想,萬一進去,被葉暖抓個正著,一切就前功盡棄。

他隻得按門鈴。

門鈴響了好幾聲,葉暖才出來開門,葉暖剛洗完澡,身上還裹著浴巾,一頭濕漉漉頭發,披在腦後,因為急著來開門,還沒來得處理濕發,發尾尖流下的水漬,全落到了胸上,濕掉的浴巾,勾勒的胸型,清晰可見,肌膚雪白,飽滿而有形,看得陸北廷頭發絲都卒了火。

葉暖沒想到8號會來。

吃驚過後,她見男人盯著自己胸口前,低頭一看,心裏哀嚎一聲,轉身衝進房間找衣服穿。

葉暖換了身幹淨衣服出來,而8號已進來了,葉暖瞥了眼沙發旁邊的行李箱,吸了口氣,她出口的聲音,帶了絲緊張:

“你要住進來?”

8號挑了挑眉:

“可以嗎?”

表麵是問句,其實,是肯定句,人已經來了,你還趕我走不成。

葉暖咬了咬唇:

“我們的關係,隻限地交易,我給了五千萬,雖然簽合同,不過,當時說好的,我有需要,你才過來,現在,我並不需要。”

她與這男人,是有過兩次肌膚之親,但,每次,都是在她心情特別不好,需要發泄的時候。

是的,她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找8號,都是為了在心靈上報複陸北廷,她知道自己這樣很幼稚,但是,至少,這男人可以緩解她的痛苦,她的壓力。

8號那雙深邃的眼,看著她:

“我隻是不放心你一個人獨住,我不會打擾你的,你就當我是隱形人。”

葉暖著急喊出了聲:

“我怎麽當你是隱形人啊?”

“你要住在這兒,必然會影響我,我與你之間,除了交易,不可能再有其他。”

這男人,還有沒有一點職業操守?

8號看她的眼神,逐漸幽深:

“我知道。”

8號忽然轉身,他拉著他的行李箱往隔壁客房走去:

“我就住這兒,你有需要,隨時使喚我,就當我是免費男保姆。”

葉暖有些無語,她想男人離開,可男人死皮賴臉,把行李箱的衣服,拿了出來,掛到了衣櫃裏。

最後,葉暖咬牙:

“行,反正,這房子你租的,竟然你要住進來,房租你付。”

她本來以為男人會拒絕,畢竟,是靠臉吃飯的職業,沒想到,男人爽快答應下來。

“行,我付,家裏所有的開支,我都願意支付,包括你生活上的所有費用。”

葉暖:

“那到不用,我不做米蟲。”

葉暖不想再與男人囉嗦,轉身回自己房間了,回去時,房門甩得有點響,顯然是生氣了。

陸北廷也不在意,甚至還哼起了歌兒,反正 ,他已經住進來了,葉暖也趕不走他了。

打掃完房間衛生,陸北廷拿手機看,才發現唐明打了好多通電話。

他撥了回去:

“喂,唐明,有事?”

那頭的唐明,像是急壞了,聽到陸北廷的聲音,狠喘了兩口粗氣:

“陸總,你去哪兒了?我找不到你,我著急啊!”

唐明像是要哭了。

陸北廷:

“我在緹香灣,你租的那套房子裏。”

唐明一怔:

“你在那兒做什麽?你不是說是給你朋友租的房子嗎?”

陸北廷輕笑,心情像是十分愉悅:

“那你就別管了,明早,來這兒接我上班,對了,車子在緹香灣十四期8棟車庫,具體什麽位置,我忘了,你自己找。”

交給了唐明艱巨的任務後,陸北廷衝了個涼,躺在**休息,他已經是第N次想去敲葉暖的門了。

每次走到門邊,又退了回來,總覺得這樣太唐突,他還是壓抑住想找葉暖說話的念頭比較好。

終於,外麵傳了門開的聲音,陸北廷立即從**彈了起來,見葉暖身影從門口劃過,他急忙追出去。

“喂……”

他正想問葉暖去哪兒?

而葉暖沒理他,或許是根本沒看到他,她好像在講著電話,隨即就是大門合上的聲音。

陸北廷皺了皺眉頭,想追去,又止了步,猶豫著在客廳裏來回踱著步。

唐明電話又來了。

“陸總,我找不到您的車。”

陸北廷聲音冷嗖嗖的,帶了火氣:

“連個車位都找不到,你養你何用?不知道調監控?”

唐明委屈萬分:

“門衛說,監控壞了。”

陸北廷:

“那我不管,這點小事都做不了,就給我滾。”

不等唐明說話,陸北廷直接掐了電話。

這火藥味,好重啊!

唐明心裏哀嚎。

誰惹到他了?

唐明不明白,為何陸總的心情,像過雲顛山車,一會兒就跌入了穀底。

誰要這麽大的本事,可以牽動陸總的喜怒。

葉暖是被葉江的電話叫走了,葉江電話裏說,可以讓她見媽媽,她興奮地跑了出去。

來到葉家,葉江與傅雪芯兩口子坐在沙發上。

葉暖氣喘籲籲,因為等不及滴滴來接,她是一路跑過來的。

“我媽呢?”

葉江神色淡定從容,慢條斯理為自己點了支煙抽。

傅雪芯剛從沙發上起身,她走到葉暖麵前,聲音透著刻意偽裝的溫柔:

“暖暖,你媽媽病情加重,全身長了好多皰疹。”

傅雪芯見幾張照片遞到葉暖手裏。

葉暖看著照片裏,渾身插著管子,半閉眼眸,眸子裏無光的母親,突然間,覺得像是有萬把箭穿透自己心髒。

“你們讓我過來,就是讓我看照片?”

傅雪芯與葉江交換了一下眼神,傅雪芯笑著說:

“哎呀,你別急嘛!”

“你爸說,隻要你去向陸北廷求情,隻要天盛同意向我們葉氏注資,你媽媽的病,他會想辦法治好,等治好了,你就可以見你媽媽了。”

葉暖捏著照片的指尖,變了形,她看著葉江,眸子裏的光變得狠厲:

“葉江,你又在給我畫餅,是不?”

這聲‘葉江’點燃了葉江心裏的怒火,他把手上的煙放桌子上一拍:

“你怎麽又把陸北廷得罪了?”

“我要怎麽與你說,陸家的人,咱們葉家得罪不起。”

葉暖冷笑:

“我可不是葉家的人,所以,我得罪得起。”

葉江額頭青筋,根根鼓起:

“王八蛋,葉暖,你不要太囂張,你個忘恩負義的東西,從小,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現在,你翻臉不認人了。”

葉江開始數落葉暖。

“今天,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你不向陸北廷示弱,不把陸北廷哄好,老子就拔了你媽的氧氣管子,讓她活活憋死,疼死。”

葉暖的心,像忽然間就壓上了千斤石塊,疼得她打了個擺子。

她眼眶微紅,聲音艱澀: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葉江,你對我媽媽,即然全無半點愛戀,我也不必再念你任何的好,此後,你們葉家,與我葉暖無半點關係,不要打電話找我。”

葉暖轉身要走,葉江厲吼一聲:

“站住,你媽的死活,你當真不管,老子讓人拿鞭了抽她 ,拿開水燙她,拿煙頭燙她,拿針戳她 ,專戳她骨頭縫,讓她活活疼死。”

好狠的心哪!

葉暖眼眶鮮紅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