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廷剛出現,江凱就迎了上來,笑容比陽光燦爛,他伸手摟住陸北廷的肩:

“老大,老二說,這次宴會的酒,是從S國空運回來的,咱們多喝點。”

江凱從服務生手上的托盤時,取了兩杯,遞給陸北廷一杯,陸北廷臉色仍然不好看,顧易瞥了他一眼,眼神有難為情,沒有上前與他說話。

陸北廷也不看顧易,朋友妻,不可戲,這道理都不懂,還談什麽拜過把子的兄弟。

江凱看了眼顧易,目光又回到了陸北廷臉上,他把陸北廷帶走了,找了個幽靜的地方,兩人喝酒去了。

顧易則假裝忙著招呼賓朋,沒有跟著一起去。

李韻帶著葉暖到處轉了圈,葉暖臉上一直維持著微笑,覺著臉都笑僵了,顧家的賓客實在太多了,葉暖不想再跟著李韻去寒喧,借口上洗手間溜了。

她剛找了個地方歇息,身後就走過來一個人:

“暖暖,你在這兒,害我好找。”

葉暖回頭,對上的是楚江開的臉,今天的楚江開,穿得比平時正派,亞麻西裝,領帶顏色鮮,襯得一張臉英氣逼人。

葉暖態度很淡:

“找我幹嘛?”

楚江開見到葉暖,心情本來很愉悅,見葉暖臉色不太好看,好心情頓時沒了。

他走到葉暖麵前,眼睛直勾勾看著葉暖:

“暖暖,我知道你還生我氣,但是,我與許柔柔沒關係,是被人陷害了。”

像是怕葉暖不相信,他又說:

“那些人,就見不得我好,公司剛剛步上正軌,就出這種事。”

楚江開的話,有意把葉暖往嫉妒他的人身上引。

葉暖看著他,嘴角泛起若有似無的微笑,很官方那種笑容,表情一如即往的疏離:

“許柔柔出來了嗎?”

楚江開趕緊說:

“出來了,你吩咐的事,我不敢不辦。”

葉暖又笑了笑:

“我沒有吩咐你,要怎麽做,是你的事。”

楚江開:

“許柔柔膽敢傷害你,那就是找死……”

葉暖不想再聽下去,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楚總,就算你與她沒有關係,她也是因為愛你,才會做這樣的事,你不了解女人,一旦付出真心,想要收回,比登天還難。”

她愛過陸北廷,深深地愛過,她明白,單方麵的愛戀,心裏的苦澀,沒人可以理解。

她現在很理解許柔柔,不過是紅塵癡情女人而已。

見葉暖對許柔柔的處境,感同深受,楚江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他心裏清楚,眼前這個女人,並不喜歡他,她心裏裝的是陸北廷,她發瘋似地喜歡陸北廷,可他隻喜歡她。

因為深愛,所以,卑微。

葉暖本不想問,但是,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人擺了一道,注意力落到了鬱朵身上,所以,她問:

“你與鬱朵……”

葉暖還沒問出來,楚江開立即說:

“我與她,隻是朋友關係,再沒其他。”

葉暖扯唇輕笑:

“你不用急著解釋,楚總,我們之間,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隻能是朋友。”

楚江開眼眸緊了緊,他想抓住葉暖的手,見葉暖退開了一步,他想抓人的手僵在了空氣裏。

“暖暖,我對你的心,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明白嗎?”

葉暖撫了撫額角發絲,第一次打開天窗說亮話:

“你覺得,我可以喜歡上一個傷害我的人?”

“那樣的話,我可真賤。”

這句話,紮痛了楚江開肺管子。

原來,那些年,不是錯付,而是用錯了方式。

楚江開漠視掉胸口的痛,他怔怔看著葉暖,第一次感覺,眼前的女人,就像握不住的流沙。

“你覺得,你是傷害你?”

他喃喃輕問。

他指的是大學時代的事,葉暖懂。

淺笑後,反問:

“不是嗎?”

葉暖不再多說,提步離開,楚江開站在原地,臉然黯然。

鬱朵剛出現在顧家門口,便引起了**,蹭流量的粉絲,全都瘋狂圍了過來,鬱朵優越感滿滿,也沒把人放在眼裏。

她對著鏡頭,笑得美豔大方,當她的眼睛裏劃過楚江開身影時,眼神為之一頓,粉絲們還在圍過來,鬱朵微微一笑,拎著裙擺就在閃開,經紀人趕緊撥開了人群,為她開了一條道,顧易出來了,鬱朵是他請來的,他與鬱朵有過幾麵之緣,今天父母結婚周年慶,為了能將氣氛烘托的更好,所以,他給鬱朵打了電話。

鬱朵骨子裏的勢利,與娘胎帶來的,顧易是江城二世主,她怎麽可能不來?

顧易見粉絲們正在追過來,對經紀人說:

“帶鬱小姐去休息室吧,這兒有我。”

經紀人點了點頭,帶著鬱朵給下人走了。

葉暖從陽台那邊出來,迎麵就碰上了鬱朵,鬱朵也看到了她,粉紅的嘴唇開合:

“葉小姐,你也來了?”

葉暖點頭,臉上沒多餘的表情:

“嗯,來一會兒了。”

對於葉暖表現出來的冷淡,鬱朵並沒放在心上,本來就不熟,如果不是楚江開的電話,她都不會接受葉暖的采訪。

在鬱朵眼睛裏,葉暖根本可有可無。

眼看著鬱朵就要從自己身邊走過,葉暖出聲:

“鬱小姐,什麽時候還能再一次采訪你?”

鬱朵腳步一頓,緩緩轉身,露出了美麗的笑容:“你是江開的朋友,隻有江開一句話,隨時都可以的。”

“江開”喊得多親熱。

所以,葉暖又怎麽會相信楚江開與鬱朵隻是朋在以關係。

“好的,那就多謝鬱小姐了。”

鬱朵別具深意看了眼葉暖,轉身上樓。

葉暖站在原地,沒有動,怔怔看著鬱朵消失的身影,剛收回目光,眼睛裏就落入了段思純的身影。

段思純也看到了她,端著杯子,笑著走過來:

“嫂子,我還在納悶,北廷哥哥怎麽沒把你帶來,原來,你早自己過來了。”

葉暖眉心皺了皺,笑著回:

“是陸北廷帶我過來的。”

段思純輕輕額了聲:

“可是,剛剛,我看到北廷哥哥好像挽了個女人,去休息室了,嫂子,你說這北廷哥哥,也不注意下形象,嫂子還在呢,都不怕嫂子吃醋嗎?”

葉暖眼睛裏的笑,淩冽如刀片:

“段小姐,挽多少女人是他的私事,與我無關。”

段思純見葉暖不理自己,心有不甘:

“嫂子,你給我說過,你們離婚了,可是,你們好像一直都有來往,而且,這種商端宴會,你都與他一起過來,這說明,你們一直在藕斷絲連啊!”

葉暖頓下腳步,眼神定定落到段思純臉上:

“藕斷絲邊,這詞兒,適合段小姐你,別人的老公,這三年,你不一直都在藕斷絲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