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因為夏左冰會生氣,樓楚逸都恨不能直接把沈欽黔轟走。

在那會,夏左冰是真的閉著眼睛的在讓自己冷靜。

她要帶沈欽黔來醫院是突然的事件,樓楚逸一直是跟在她身邊的。但是,奶奶會忽然被轉移,而且是兩小時前,怎麽想,都太過急促的事情。

是誰非要轉移奶奶,明顯隻有樓楚逸一個可能。

那個時候,樓楚逸一定會擔心夏左風會被治療康複。樓楚逸一定感覺到了危機,隻是,到底是什麽時候,他能通知了外麵的人做了這件事?

忽然,夏左冰就想起了,樓楚逸問過洗手間在哪裏的這個問題。

他所離開的時間,也隻有去上洗手間那段時間,是一個人獨自處著的。從時間來算,好像也沒有什麽衝突。

樓楚逸上洗手間是假,一定是通知了莫天來醫院把奶奶轉移了。就為了給自己一條後路,就不怕夏左風把他供出來,也能有桎梏自己行為的籌碼了。

幾分鍾後,夏左冰把自己徹底冷靜了一遍。

再睜開眼睛,整個人看上去都清明了很多。

讓沈欽黔讚許,這女人好在沒讓他失望。

讓樓楚逸不太願意接受夏左冰這份堅強。他自然是,更希望夏左冰慌亂失措的,隻想依靠他。

“轉移病人是需要辦理手續的。”沈欽黔又不急不緩的給了夏左冰一句提示。

沈欽黔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夏左冰心裏所想,也不會知道她是明白所有事情的人,隻是以為,夏左冰已經忘了尚亦淳這號人。

而尚亦淳,現在正在半山別墅。也是他的診所。

“是的,護士說是小淳辦理的轉移手續。但小淳是不可能這麽做的。”夏左冰附和著沈欽黔的思路。

當下,又急匆匆的去了谘詢台。

問著,“我要看那些轉移手續的文件,如果你們拿不出來,就說明你們醫院對病人不負責。我會起訴你們!””

護士就拿出了之前徐醫生放在谘詢台的手續文件,之前還狐疑,現在大概明白了的意思。隻是不會去以為徐醫生的不對勁。

因為有這個手續文件在,護士對夏左冰的恐嚇也是不怕的。還理直氣壯的遞給了夏左冰,道,“家屬簽名那裏,是的的確確寫著尚亦淳的簽名。”

夏左冰的視線死死的落在了那尚亦淳三個字上,簽名的確是尚亦淳的簽名,但她看得出來,這簽名用上了很大的力道。

就好像,是逼不得已又十分不願的簽的名字。

真夠厲害的,不僅抹掉了監控,還把事情都落在了尚亦淳的頭上。根本找不到一點證據,去證明奶奶是被惡意帶走的。

“或許可以去問問這個主治醫生。”沈欽黔又提醒了夏左冰,“這裏有主治醫師的簽名,或許他會察覺到一點奇怪的現象。”

夏左冰覺得沈欽黔說的很有道理。

整個人拿著那幾張文件就飛奔去了徐醫生辦公室。

樓楚逸在那會伸手一攔,把預想跟著的沈欽黔攔了下來。既然當著夏左冰的麵前不好發作,那他就避著夏左冰把沈欽黔給趕了。

抵觸著,“你隻是一個外人,識趣的話,現在應該離開了。”

“可我並不覺得自己是個外人。我現在是夏姑娘的委托醫生,也是夏左風的主治醫生。當然,更重要的是,蘇夕橙是我學姐,這個時候,我怎麽可以放著學姐的朋友所不顧呢?”

這些牽扯的關係,在樓楚逸這裏,壓根就不算關係。

他嫌他留下來礙事,一個理由就夠了。

“冰兒這裏有我,她也隻需要有我在身邊。你顧不顧的,根本沒什麽重要性。”

沈欽黔就輕笑一聲,“但怎麽看,方才我都比你比較有用一點。”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打什麽主意,冰兒是我女朋友,再如何,也不會看上你。”

“樓渣渣,我倒是奇怪了,你這麽想把我趕走,莫非心裏發虛?”

兩個男人的對峙,話題似乎都不在一個點上。卻好像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更是這個懷疑的意向,讓樓楚逸心裏咯噔了一下。

憤滿著,“我心虛什麽,我隻是看不爽你而已。”

沈欽黔也還要奉命關注著夏左冰的情況,懶得繼續跟樓楚逸在這裏爭吵,隨口著,“我就算要走,也輪不到你來趕。且不說這裏是醫院輪不到你管製他人自由,我也隻聽夏姑娘的意思行事。”

話落,直接繞過了樓楚逸徑自走去夏左冰去的方向。

樓楚逸咬牙切齒,也不能在醫院跟沈欽黔大打出手,無奈跟上。

徐醫生的辦公室。

夏左冰並沒有找到徐醫生,隻有一個小助理在裏麵。

並且,小助理告知夏左冰,“徐醫生請了長假,好像是家中忽然出了什麽事情,要馬上回去處理。”

這對於夏左冰來說,又是一個晴天霹靂的事情。

若不是心裏有鬼,又怎麽可能忽然請長假。怎麽想,這件事跟徐醫生也有著密切關係。

或許徐醫生有什麽把柄落在莫天手裏,受製於人,不得不幫著裏應外合的轉移了奶奶。夏左冰甚至可以猜到,醫院監控室忽然被抹掉的那段監控,會是徐醫生做的。

怎麽想,當務之急都隻能找出這位徐醫生。

“你知道徐醫生家住哪裏嗎?”

“徐醫生這次是回了老家,他老家在哪裏,我不太清楚。”

夏左冰一腳踏出徐醫生辦公室,正好遇上了準備進來的沈欽黔和樓楚逸。

看夏左冰的臉色,自然是撲空。

對沈欽黔和樓楚逸來說,這完全是不存在意外的結果。

這次,樓楚逸先表示了關切,“徐醫生不在嗎?”

“他請假回老家了,我得讓醫院調一份徐醫生的檔案給我。”

“醫院恐怕是查不到的,警局的話,每個人的檔案應該最全。”樓楚逸說著。

“嗯,這提議不錯。比剛才有進步多了。”沈欽黔故意說著,“而且這怎麽看都是一場有預謀的轉移,想找到線索也就沒那麽容易了。順便去警局報警備案一下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