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點,醫院的住院部安靜非常。

文姝看著手中的書,總覺得有些思緒不寧。

平日裏這個點林素已經給她送飯過來了,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晚了這麽久。

正在她考慮要不要拿手機打個電話給林素問問時,病房的門被人敲響了。

進門的是一個穿著樸素,卻瘦的嚇人的女人。

她眼窩深陷,顴骨突出,眼睛暗淡無光,雙眼無神的盯著人時,讓人很不舒服。

她盯著病**的文姝看了半晌後,問道,“你是文姝吧?”

文姝疑惑的點點頭,“是我,請問你是?”

“我就是一個路人,你認識林素嗎?她出了車禍身邊沒有人,剛才被送到醫院來了,她說隻有你一個親人,所以讓我來找你。”

文姝一聽都快要嚇暈過去了,立馬從病**站了起來,“怎麽會出車禍呢?”

女人回答道,“說是要給你送飯,然後再來的路上發生了點兒意外,左腿有截肢的風險,雖然醫生說暫時沒有危險,但現在還在搶救中。”

女人簡短的幾句話就將車禍的重要情況全部交代了,聽起來不像是在說假話。

可文姝卻還保持著警惕理智,遇到事第一反應是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

麵前這人來的太蹊蹺了,那得先問問清楚。

“你稍等一下,我給我媽媽打個電話,我要確認一下。”

女人點點頭,神色絲毫不慌張,“行,你打吧。”

文姝撥通了電話,可那邊在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起,女人悠悠的補充道,“其實我騙你也沒有意思,她現在受傷這麽嚴重,肯定沒辦法接你的電話。”

文姝已經亂了分寸,再加上這時手機裏正好跳出了車禍的新聞,頓時就不敢耽誤了,“她現在在哪個醫院?”

“第三人民醫院,我可墊了不少錢啊,你記得把醫藥費給我。”

為了讓自己說的話更真實,她又說道,“你媽媽失血有點兒多,她是O型血,但醫院血庫現在正缺這種血,你要不跟你身邊的朋友打打電話,看他們誰能幫忙輸個血。”

文姝一聽,頓時便有些急了,“好,那你先帶我去,快點!”

她一邊走一邊撥通了電話,秦銘越也不知道在幹什麽,一直沒有接她的電話。

正在她想著給秦銘越留個言的時候,一抬頭才發現她竟然跟著女人來到了醫院的後門。

這邊除了平日裏有一些車輛進入之外,基本沒什麽人。

剛才忙著打電話,她都沒注意到走的路這麽偏,“為什麽要來後院?第三人民醫院走前門比較快吧?”

她的話才剛剛說完,便被一隻手帕捂住了口鼻,意識到不對的文姝奮力的掙紮起來。

但手帕上的藥勁兒特別大,她很快就失去了意識,昏迷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腦子裏想的卻是秦銘越什麽時候能發現她失蹤了。

還有林素人到底在哪裏?

也不知過了多久,文姝才醒了過來,她覺得腦袋特別疼,又昏昏沉沉。

迷藥的勁兒還沒完全散去,她用力的搖了搖頭,牙齒咬了一下舌尖,強迫自己快速清醒。

疼痛的刺激讓文姝的大腦在藥物麻痹中很快清醒過來。

她的視線一點一點清晰,看著周圍的場景和頭頂那扇不太明亮的大燈,她心中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可是誰會綁架她呢?

難道又是之前那個在學校將她從樓梯上推下來的人?

文姝胡思亂想的時候,視線看見了躺在一旁的林素,她雙手雙腳被綁,整個人側身躺在地上,還在昏迷之中。

看見她沒事,文姝心中長鬆了口氣,連忙掙紮著朝她滾了過去。

手腕上傳來一陣陣疼痛,繩子磨破手腕兒,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

她此時顧不得疼痛,用肩膀撞了撞躺在地上的人。

林素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見文姝時愣了一下,隨後發現了她被五花大綁。

“你怎麽會在這兒?”

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也跟文姝一樣後,她立馬想起了什麽。

還記得今天她帶了飯菜給文姝送過來,半路上遇到了一個麵容慈祥的老奶奶在找路。

她便好心的將人帶了過去,結果走進巷子裏的時候就突然暈過去了。

“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文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柔聲問道。

林素懵懵懂懂的搖了搖頭,“是誰綁架了我們?”

文姝抿了抿紅唇,聲音微微發啞,“很有可能是之前推我下樓梯的那個男人。”

除此之外,她也實在不認為還有誰跟她有這麽大的深仇大恨。

“不可能……”

林素的話還沒有說完,哐當一聲,倉庫的門驟然打開。

夕陽的餘光照了進來,從大門處走進來兩個人。

伴隨著女人高跟鞋在麵敲擊發出的有節奏的聲響,文姝一點一點的看清楚了來人。

文姝本以為是騙自己出門的人,誰知卻看見了一張熟臉。

“童真真?”女人穿著一身高定,臉上化著濃妝,一身打扮與破舊的倉庫極其不符。

“對,沒錯,就是我,看樣子你好像很意外呢。”童真真微笑著開口。

文姝的表情有些發冷,沉聲警告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這是犯法的。”

童真真神色嘲諷的勾唇,“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麽,不過誰讓你這麽討厭的介入了我的生活,我現在隻想給你好看,放心,沒有人會知道你今天被綁到了這裏來,我會讓你死的悄無聲息。”

“外甥女,你跟她說這麽多幹嘛?這種人直接弄死就好了。”站在童真真身後的男人,幽冷的目光落在了文姝身上。

林素身子一顫,咬牙擋在了文姝麵前,“童真真,你不能對她動手,不然你爸爸肯定不會原諒你的。”

童真真見她這時候了,竟然還敢拿童天成來威脅她,上前一個巴掌打在了女人臉上。

隨即惡狠狠地說道,“威脅我,你算哪根蔥?”

文姝目眥欲裂,冷眼看著童真真。

童真真冷笑,看著她不服輸的表情,唇角裂出一抹嘲諷,“怎麽?不服氣?我打的就是她。”

“你有什麽氣發在我身上就行,沒必要拿我媽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