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真真做好了打算準備回國,立馬拿出行李箱將行李收整了起來。
她的目光恍然觸及到擺放在桌上的一本書,猶豫了一下,拿起書。
這本書是她最後一次生日的時候,童天成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童天成去世,她都沒有打開過這本書,不過卻隨時都帶在身邊。
如今她心有不安,總覺得發生了大事,便想著將書帶在身邊,以求個安心。
正在她拿著書本,準備放到隨身攜帶的包裏時,一個信封從書本裏掉了出來。
她愣了一下,這本書從她拿到手之後,就一直沒有打開過,如今看到了這封信,她立即就明白過來,這肯定是童天成寫給她的。
撿起地上的信封,她本以為會是什麽信,卻在看見了信封裏的東西時愣了一下。
是一把鑰匙,看樣子應該是銀行的鑰匙。
童真真當即就上網查了一下,這把鑰匙的所在地,正好在她所處的y國。
猶豫了一下,她定了當天下午的機票,上午便拿著鑰匙前往了銀行。
早在看見鑰匙的時候,她就猜到了大概,去了銀行,發現裏麵確實有一筆巨款,是童天成給她存的。
他應該是擔心她在他去世之後沒辦法護住屬於自己的錢財,所以這才給她留了個後路。
童真真從銀行出來之後,失魂落魄,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自責。
童天成去世的時候,最不放心的應該就是她了吧,她當時執意要和白宇在一起,完全不顧父親的想法。
而且那時候的她將所有的仇恨都記在了文姝的身上,一心隻想著報複她。
童天成知道他去世之後沒有人會在護著她,所以才給了她這筆財產,作為最後的籌碼。
文姝有秦銘越護著,自然不會有任何意外,隻有她,沒人護著,又任性妄為。
童真真想清楚了這些之後,淚流滿麵,她才知道自己錯的有多離譜。
當初她因為怨恨父親給了文姝遺產,連帶著對父親也很不理解。
現在她才明白,在兩個女兒之間,他雖然對文姝有所虧欠,但最愛的還是她。
其實想想文姝也挺無辜的,她並不知道上一輩子的人的恩怨,從小沒有父親,她也過得很苦。
或許父親說的對,她和文姝才是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想到自己做錯的那些事情,童真真越發堅定了想要彌補的想法。
……
公司的事情雖然暫時穩定下來了,文姝也暫時辭去了醫院那邊的工作。
現在整個公司就靠著她慢慢的摸索,好在有葉覽幫著她,倒也不算難上手。
這時候她才明白秦銘越當時有多麽煎熬,一麵要忙著尋找她的蹤跡,一麵又要撐起整個公司。
家裏還有人要照顧她,當時他應該過的比她還要辛苦吧。
“小小姐睡著了嗎?”文姝揉著眉心,有些疲憊的對一旁的傭人問道。
“小小姐回來之後本來想見您,但聽說您不在,她也沒有鬧,而是乖乖的去房間寫作業,等您等到很晚才睡。”
聽到這話,文姝心軟成了一片,“我去看看她。”
女傭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夫人,你要吃點東西嗎?我幫您做點宵夜吧。”
最近文姝總是早出晚歸,她也時常拿不準她會不會回來吃飯。
“不用了,我不怎麽餓,你們沒事,就早點去休息吧。”文姝拒絕了女傭的好意後,便直接上了樓。
秦書意已經睡著了,文姝輕手輕腳的進門,床頭的燈開了一小盞。
她看著裹在被子裏睡得香甜的女兒,心裏忍不住軟了軟。
她輕輕的在床邊坐下,抬手替她捋了捋耳邊的碎發。
小家夥睡得很熟,就算這樣也沒有醒過來。
文姝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軟到不行。
秦銘越的事情她還沒有敢告訴秦書意,怕她擔心,但家裏的變化她自然能夠看得出來,文姝每天早出晚歸,秦銘越也遲遲不回來,小丫頭心裏估計也害怕。
隻是為了不給她增添麻煩,所以一直沒說。
秦書意翻了個身,嘴裏嘟嘟囔囔,“媽媽,爸爸……”
聽見她做夢都在喊他們,文姝心中有些愧疚,聲音輕柔地說道,“九九,等媽媽忙完了這一陣,一定好好陪你。”
她輕手輕腳的出了房門,剛關上門,便聽女傭說道,“夫人,童小姐來了,說是要見您。”
文姝聞言,手上的動作一頓,童真真不是早就已經出國去了嗎?怎麽又突然回來了?
她緩步下了樓,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客廳的童真真。
她身邊還立著一隻箱子,應該是匆匆從國外趕回來,還沒來得及找得到住處。
“文姝。”聽見腳步聲,童真真抬起頭來,就看見了文姝,當即站起身。
文姝緩步來到了她的麵前,“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聽說你出國了嗎?”
童真真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微笑著解釋道,“我確實是出國了,不過我聽說了秦銘越的事情,實在不放心,所以特意趕回來的。”
文姝以為她是來安慰她的,“現在銘越的屍體還沒有找到,警察那邊也不能斷言他已經死了,所以你不用安慰我,我還挺得住。”
童真真看著文姝眼圈青黑,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勞,知道她是在強撐,“你如果不頂著滿身疲憊跟我說這話,我或許還會相信。”
文姝愣了一下,隨後淡淡的笑了笑,“公司出了點問題,現在銘越不在,我要不出麵,就沒人能夠壓得住。”
童真真見她雖然麵色看著不好,但好歹精氣神還在,心中也算鬆了口氣。
於是說起了正事,“其實我這一次回來,不隻是為了看看你怎麽樣了,我還有件事情想要跟你說。”
文姝見她神情認真,有些怔愣,“什麽事?”
“燕知萱沒死。”
聽到這句話時,文姝耳邊仿佛轟然炸開,反應過來之後,她有些疑惑的看著童真真,“你在說什麽玩笑,她怎麽可能沒死呢?警察那邊都已經確定了那個人就是她。”
童真真見她不相信,倒也沒有著急,而是曼聲解釋道,“當初幫助燕知萱假死的人就是我,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她現在還有沒有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