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哲將手裏燃著的半根煙狠狠的往地上一丟,黑著臉大跨步朝著林瑤走來。
有衛堯在林瑤身邊,他怎麽可能碰得了她的一根汗毛。
人還沒有靠近林瑤,整個人便被衛堯給扭著胳膊按在地上。
朱霞見狀心疼極了,著急忙慌的衝了上來想要將她的寶貝兒子從衛堯的手裏救出來。
不等她上前,衛堯威脅她道:“再過來一步,我就把他的胳膊扭斷!”
朱霞不敢走了,帶著哭腔求著衛堯放了她兒子。
趙祥雲也趕緊走過來,站在朱霞身後,皺著眉頭,眉眼滿是擔憂,看向林瑤的眼神中多了一絲不滿。
“瑤瑤,他可是你弟弟,你真的要眼睜睜的看著外人欺負你的親人嗎?”
“你說反了,他不是外人,你們才是。”
“你胡說什麽呢?我可是你的親舅舅!”
“親舅舅又怎麽樣,這些年你們一家是怎麽利用我,欺負我的你們心裏比誰都清楚!”
“你——”
趙祥雲唉了一聲,轉頭看向別處。
他麵皮薄,不好當著這麽多外人的麵跟林瑤說起之前的事情,會讓他沒麵子。
朱霞見他這樣一副不敢出聲的窩囊樣,氣得她對著趙祥雲的後背就是重重打了一掌。
“你個沒用的,自己的兒子被人欺負成這樣居然一點主意都沒有,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了為啥要嫁給你這樣一個沒用的東西!”
趙祥雲耷拉著一張臉,又將頭轉了過來,語氣也比之前軟了一些。
“瑤瑤,有事咱們可以好好商量,你先讓他把你弟弟給放了吧!”
“我的想法剛剛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今天這事的最終決定權在你們手裏,如果你們願意按照我剛才說的去做,你們現在就可以回去,自此以後我和你們一家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爹,不能就這麽回去啊,她手裏收的還有一份彩禮錢,我這邊還等著用錢,咱們必須要拿回來啊!”
趙哲被衛堯按在地上疼得一直哀嚎著還不忘惦記林瑤的彩禮,由此可見他在外麵欠的那一堆賬現在很著急去還。
林瑤垂眼,眼神冰冷的盯著趙哲。
“一個隻會貪圖女人彩禮的男人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男人,你這種人活在世上簡直就是浪費社會資源!”
“林瑤你也好意思說別人,你進了知青隊才多少日子就忘了從前你自己是個啥樣的貨色了?”
趙璐嘲諷道:“從前你可沒少為了錢用你這一副狐狸皮囊去勾引男人!”昨天聽娘說你在村子裏找了個獵戶結婚的時候我還很驚訝,你這種貪財的貨色怎麽可能甘願嫁給一個農村獵戶?”
“該不會你在外麵勾搭男人的時候懷上了一個野種,人家對你隻是玩玩根本沒打算要你,你著急所以才隨便找了一個老實男人當你肚子裏野種的爹吧?”
聽了趙璐的話,站在林瑤這邊的眾人的心情都很生氣。
衛堯從來不欺負女人,沒法對趙璐動手就隻能加大手上的力氣拿趙哲來出氣,疼得趙哲在他手下嗷嗷亂叫,把朱霞看的心疼死了。
以看戲態度靠在樹樁上的鄧光年也站直了身子,好看的桃花眼裏滿是怒火,如果不是親耳聽到他無法想象這種詆毀人的惡毒話怎麽會從一個女人的嘴裏說出來,而且她還是林瑤的親人。
賀止行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上也浮現一層冷霜,他握緊拳頭,眼神犀利的掃向趙璐。
他的性格本不是那種多管閑事的,可趙璐的話不僅觸碰到他道德的底線,也損害到他所負責的知青隊的名聲。
知青守則可不僅僅是用來約束知青的,裏麵也有提到對知青的保護,尤其是名聲方麵,知青代表政府的臉麵,更是不容任何人隨意汙蔑!
當他剛準備開口以此為借口來教訓趙璐時,一道嬌小的身影突然從身旁閃過直奔趙璐走去。
隨即,一道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在空氣中。
趙璐瞪大眼睛,捂著臉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的林瑤。
‘林瑤’從小性格驕縱,平時最嚴重的也隻是頂個嘴,或者丟下東西奪門而去。
隻有一次趙璐弄壞了她母親的衣服,被她推到在地上時額頭不小心撞在桌角差點破了相。
當時正是寒冬臘月,潑水都能成冰的季節,‘林瑤’被朱霞趕出家門絲毫不管她生死將她在外麵關了兩天兩夜。
後來之所以讓她進門也不是他們主動的,而是有人到他們家拜年,看見門口躺在一個小孩子,當時‘林瑤’被發現的時候四肢都已經僵硬了,呼吸也很微弱,再晚一點她就要跟親生父母團聚了。
好在她命大,也是她父母保佑,在**躺了一個禮拜之後保住了一條命。
自那以後,她的性格收斂了很多,即便趙璐和趙哲再怎麽欺壓她,即便是用火燒她的東西,用剪子剪掉她一大把頭發,她也隻是默默忍下這口氣,不敢反駁,更加不敢動手。
趙璐捂著臉,臉上火辣辣的疼,她甚至都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右半張臉開始腫起來了。
“你,你居然敢打我?”
林瑤沒有回她的話,隻是用冰冷的眼神死死的盯著她,同時也在警告她再敢亂說一句話就不是一巴掌能夠解決的問題。
趙璐本想還手,可被林瑤的眼神盯的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讓自己連手都不敢抬,生怕又一次惹惱了她。
朱霞徹底瘋了,右邊是她的兒子被人按在地上,左邊是她的女兒被人打了巴掌,手心手背都是肉,她現在這種感覺就像是有人用刀子一片一片的割著她的肉。
“林瑤,昨天是你讓我們今天來跟你好好談一談,你睜眼看看現在的情況,你是來跟我們談事嗎?你這是讓我們送上門來被你們欺負啊!”
“我如果想要欺負你們,昨天我可以直接鬧到你們家,甚至可以一把火燒了你們的房子,根本沒必要等到今天!你想要為你的孩子鳴不平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為什麽不想想他們是為什麽會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