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想著自己畢竟是以這個世界的‘林瑤’身份活著,雖然她跟衛堯是假結婚,總歸還是要到墳前燒點紙錢,給逝者一個交代。
所以她特意向孟青詢問了‘林瑤’爹娘的忌日,卻沒想到今天就用上了這個時間。
對於這種情況,林瑤完全可以以自己落水時頭撞到石頭失憶為借口來蒙混過去,可失憶並不是一個好理由,甚至還可能會成為別人傷害她的工具。
她絕對不能輕易將失憶的事情說出來,尤其是在趙家人的麵前。
“你連我娘的忌日都記不清何必假惺惺的去燒紙?”
趙祥雲眼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很快將這抹奇怪的眼神隱藏起來。
“是我記錯了,最近心裏事多,記岔了。”
趙祥雲從懷裏摸出一根香煙,塞進嘴裏來掩蓋他對林瑤的揣測。
“那就到下月半,咱們一起去給你娘燒紙。”
“不用,我自己帶衛堯去見我娘就好,我有很多話要單獨跟我娘說,你在我不方便。”
“行,你向來都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那就依你吧。”
朱霞見趙祥雲在這件事情上向林瑤妥協,擔心他會在方家彩禮的事情上也妥協。
伸手拽了拽趙祥雲的袖子,低聲說道:“這事你應了她,那事你可不能應了。”
“應不應不是你和我說的算,瑤瑤的話你又不是聽不見,你要是還有個做長輩的樣就知道現在咱們該走了。”
趙祥雲將手背在身後,一步一步朝著車子走去。
“你說的都是啥胡話,我不知道啥叫長輩的樣子,我隻知道今天我要是跟你一樣就這麽走了,明天咱們一家四口全遭殃!”
朱霞扭過頭,努力的壓製著內心的怒火,繼續用剛才那副求人的麵孔來到林瑤跟前。
“瑤瑤啊,我……”
“你什麽都不用說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剛才的話你們現在也確實可以離開了,如果你不願意可以到警察局告我!”
“瑤瑤你是不是傻啊,你以為進警察局是個好事啊?你一個女孩子家進那種醃臢地,你是不想要名聲了啊!”
“我又沒錯,進警察局是為了爭取屬於我的利益,怎麽就不行了?應該擔心的人是你才對,剛才鄧先生也說了,私自定婚等同於買賣人口,你們家造的孽足夠你們全家都進去的!”
林瑤臉上雖然是帶著笑,可眼神卻極其冰冷,再加上她說話的節奏抑揚頓挫,氣氛拿捏的也極到好處,讓朱霞聽的毛骨悚然。
她不懂法,可買賣人口這四個字她是清楚的,畢竟她也是從女性最艱難的那段歲月過來的人。
“你,你多狠的心啊,我們可是你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你居然想要送我們進警察局?”
林瑤淺淺一笑。
轉身走向衛堯的身邊,伸手牽住了他的手。
林瑤很少主動靠近他,所以在她伸手的那一刻他也不管地上的趙哲,積極的用自己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
趙哲趁著這個機會連滾帶爬的趕緊跑開,趙璐急忙將他扶起後護在身後。
張琪見趙哲得以逃脫,心裏很不是滋味,他還想看著趙哲被衛堯折磨的樣子。
林瑤與衛堯的手十指相扣,向朱霞說道:“他才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除此之外,我林瑤在這個世上再也沒有任何親人!”
“林瑤,你果真是翅膀硬了,仗著有野男人給你撐腰你無法無天了是吧?”
“你要是想再吃一巴掌就再說一句野男人。”林瑤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趙璐的臉到現在還疼著,剛剛林瑤那一巴掌用了不小的力氣,她的右半邊臉早已腫得比城牆還高。
她心裏想要找林瑤報仇,可林瑤身後站著三個男人,她這邊也隻有趙哲一個人能幫她。
可光是衛堯一個人就能夠收拾他們一家,她哪裏是林瑤的對手?
趙璐意識到現下的情況對自己不妙,隻能暫且將這口惡氣咽下,等到以後找機會在將今天受的罪十倍的找林瑤還回來!
“好,林瑤你記住今天發生的事情,未來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今天你說過的每一個字!”
說完,她又將視線移到衛堯身上,“區區一個鄉野村夫,這輩子也隻能窩憋在這個破地方,一輩子最多隻能到鎮上瞧一瞧,我倒是要看看你和林瑤的生活能過得多好!”
“還有你們!”趙璐眼神掃過鄧光年跟賀止行,“早晚有一天你們會見到她的真麵目,到時候你們一定會後悔今天站在她那一頭!”
賀止行麵無表情的說道:“你錯了,我隻站在公平的這一頭。”
“公平?嗬,真是可笑。”
趙璐冷笑一聲,拽著趙哲大步離開了。
走之前,餘光注意到張琪的時候,她的眼神都快要射出刀子來將他碎屍萬段。
張琪扶了扶眼鏡,已經猜到等到自己回去之後自己將會遇到多大的麻煩。
“賀先生,額……”張琪看向鄧光年,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
鄧光年客氣道:“我姓鄧。”
“賀先生,鄧先生,今天真是抱歉叨擾到二位的清淨了,還希望二位不要見怪。”
鄧光年笑道:“我們也是難得的見了一出家庭倫理好戲,不算是叨擾。”
賀止行開口道:“聽你說,你來這裏是專門為了林瑤同誌退隊的事情來的?”
“是。”張琪苦笑道:“不過我也是沒辦法,我的誌向也不是插手這些家事,可上麵有命令我不得不做啊!”
“如果你的領導為你指派的都是這樣的事情,你是不是要考慮一下在這種人的手底下你到底能不能視線你的誌向?”
賀止行的這一句話讓張琪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他之前也迷茫過自己真的願意為了所謂的前程而被人當牛馬一樣使喚嗎?
“賀先生的話真是讓我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謝謝您的提點,我想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賀止行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繼續用話引著張琪。
“既然決定了,為什麽不在放棄之前做件有意義的事情?也不枉你這些年來受了這麽多的氣,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