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芒這一些人雖然當時沒有在場聽到林瑤對小猴子他們說的那些話。
僅僅隻是聽衛堯提了這麽兩句，也讓他們跟他一樣有了一種想要讀書的衝動。
誰不想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好好讀書認字，將來謀個踏踏實實的光輝前程。
想象的都是美好的，現實永遠不會輕鬆讓你如願以償，要不然這個世界人人都去讀書追求理想，那些費力不討好的醃臢活誰去幹呢？
陳芒低聲一笑，“是啊，我們是沒趕上這麽個好時候，既然你這三個侄子有個這麽好的先生教著，今後的日子總歸不會比我們差。”
他轉頭看向林瑤，發現她也在看著他們，見自己看向她了倒不像其他待嫁閨中的女孩子那樣羞澀轉移視線，逃一般的躲進屋子裏，而是大大方方的用笑容回應他的視線。
陳芒也客氣的點頭回應著，林瑤回去繼續教著小猴他們做賬。
沒過多久，她便拿著賬本來到院子裏。
“賬對好了，沒有問題。”
林瑤看向衛堯，將賬本的最後一頁翻給他看，示意價格是正確的。
衛堯點頭，將賬本從林瑤的手裏接過後遞給了陳芒。
陳芒從口袋裏掏出錢點好之後卻不知道該給誰了。
“衛大哥，你們家誰管錢啊？”
衛堯笑道：“她管，你給她就行。”
“我想也應該是嫂子來管。”陳芒很會說話，一句嫂子把林瑤和衛堯都喊高興了。
隻是相對於衛堯來說，林瑤的高興中更多的還是羞澀，她匆匆接過錢裝作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低著頭數著錢。
陳芒繼續說道：“嫂子可要點仔細了，出了這個門少了錢我們可是不認的。”
林瑤聽出他話裏的取笑，抬眼看向他說道：“放心吧，我會反複點很多遍，少一分錢改明見了潘爺我都會好好問問他！”
陳芒臉上的笑意瞬間僵硬在臉上，林瑤這擺明是在因為自己剛剛的起哄而威脅自己。
“別啊，我又不是說少了錢不給了，偷奸耍滑是做生意的大忌，潘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拿我們幾個開涮的，您高抬貴手，饒過兄弟幾個的小命吧！”
林瑤點好錢後，將錢好好的收進口袋，“你放心吧，隻要你們好好做事，我肯定會幫你們在潘爺麵前說幾句好話的。”
“您放心，兄弟幾個一定好好幹！”
陳芒喊來皮子和笨球，示意他們上車準備回去了。
皮子和笨球跟小龍玩的正高興，聽到陳芒的聲音後還有些不舍得。
小龍雖然不懂話，但也能夠感覺到他這兩位新朋友要走了，不能陪他玩了。
他抱著球，小手緊緊的拽著皮子的衣服，小嘴撅得老高，是不想讓他們走。
“看來小龍跟這兩個孩子玩的很開心，都舍不得讓他們走了。”
林瑤感歎一句，走過去去哄小龍。
小龍因為智力問題不記事，林瑤僅僅隻用一顆糖就把他的注意力給轉移走了。
皮子和笨球急忙小跑跑到陳芒跟前，“莽哥。”
“嗯，玩的開心嗎？”
他們二人同時點點頭，笨球說道：“開心，這小家夥可有意思了，個子小小的跑起來是真的快，就連皮子都追不上！”
“今天是接送獵物的第一天，人來得多是為了熟悉熟悉路程和環境，之後你們這些人分成兩撥，隔著天過來送獵物。”
前麵這些話是陳芒對所有人說的，之後又補充一句是說給皮子和笨球聽的。
“你們兩個要是不嫌累，願意來這裏就每天都跟著來吧，運一次獵物最少要半天，將獵物運到地方後的搬卸，點貨，登記還有不少活，這樣一來你們兩個從今以後可以隻負責這一個活，至於要債的活還是讓我們這幫皮厚的去。”
皮子撓撓頭，“力氣活我和笨球倒是能幹，至於登記算賬這種活我們不識字，幹不了啊！”
“幹不了我可以教你們！”林瑤道。
皮子和笨球瞪大眼睛，看向林瑤的眼神又驚又喜。
他們高興，也怕是自己聽錯了，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失望的還是他們。
陳芒也有些驚訝，“嫂子整日夠忙了，哪裏好讓這倆小子再打擾您？”
“沒事，我每天都要給他們三個上課，他們仨都很懂事，上課不用我費什麽心，反正我三個是教，五個也是教，都一樣的。”
林瑤看向皮子和笨球，“你們還要幹活，如果願意跟我學認字的話肯定不能向他們那樣一個字一個字的來學，我可以教你們一些你們平時用得上的，比如獵物的名稱，量詞，以及簡單的記賬。”
“正好我也要教小猴記賬，剛才在屋子裏小牛就在一旁聽著，到時候你們也一起聽著吧，這方麵你們的進度是差不多的，一起學也挺好。”
皮子激動問道：“真的嗎，您真的願意教我們認字？”
“上學要錢的，我跟笨球全部身家加起來也就十塊錢，怕是不夠付學費的。”笨球大一點，懂得也就多一點。
“沒錢你們可以拿別的東西來換啊！”
“別的東西？”笨球問道：“啥東西啊？”
“我暫時還想不到需要你們給我什麽，不如你們將我給你們上的每一堂課都記上人情，之後我需要你們幫忙的時候就算抵消一個人情。”
陳芒點頭，“我覺得這個主意不錯，衛大哥你覺得呢？”
“林瑤說行，那就行。”衛堯自然是一切都聽林瑤的。
“那就這麽定了，從明天開始吧！”林瑤道。
皮子和笨球點點頭，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同時跪在地上給林瑤磕頭。
“先生在上，受弟子一拜！”
他們這一跪，徹底把林瑤給跪懵了。
她畢竟是用人情來作為報酬教他們認字，也不算是幫他們做什麽，沒必要對自己行這麽大的禮。
她忙伸手將他們扶起來，“你們不用這麽客氣，我教你們隻是順手的功夫而已，而你們將來還的是人情，人情可是最難還的，說到底吃虧的是你們才對。”
陳芒道：“嫂子能願意教我們這種人是老天爺的恩賜，也是他們命好啊，不算是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