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身後人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衛堯這才放慢腳步,神不知鬼不覺的又跟林瑤並肩走。

林瑤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邊的人,故意拿他尋開心。

“我還以為你要向傲嬌鬼一樣將我拋在這裏自己一個人走了。”

“傲嬌鬼?”

“賀止行啊,你不覺得他動不動就傲嬌嗎?”

衛堯很同意林瑤的話,他點點頭說道:“他這個人確實奇奇怪怪,我幹活的時候他總是盯著我看,眼神很不友好,我很不喜歡!”

“他一直都盯著你看嗎?”

“對,不幹活的時候就坐在路邊盯著我看,幹活的時候就一邊幹活一邊盯著我。”

林瑤微微皺起眉頭,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賀止行一直盯著衛堯看不是什麽好事。

不過好在賀止行這個人雖然很討人厭,但人品很正直。

他對衛堯應該還是對外人的那種防範,畢竟他是在幫自己幹活,賀止行本來就對自己有意見,多少會因為這個原因對衛堯也有些偏見。

“那我回頭跟他說說,你現在可是我們全隊的希望,他又是一個集體榮譽感極強的人,肯定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為難你。”

以衛堯的性子,他根本不在乎這些。

他一個大男人怎麽可能會怕別被人看?

但他聽到林瑤想要為自己說話他心裏就高興,他這也算是有人護著了。

知青隊門口,林瑤跟衛堯告別。

“明天我還是按照之前的時間來接你。”

林瑤已經知道自己拒絕無效,無論自己怎麽說他還是會來接自己。

“好,你明天上山的時候小心點,那時候天不亮,路也看不清,這天這麽冷路上危險太多,一定要做注意。”

衛堯聽的心裏暖暖的。

他眼角彎彎,嘴角上挑,滿帶笑意的看著林瑤。

“你這麽盯著我看幹什麽?”

“你剛剛主動關心我了,我很高興。”

衛堯的聲音低沉且帶有磁性,他現在心情正好,說話的語氣裏也夾雜著笑意。

林瑤是個聲控,這一句話聽得她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臉頰猛的一紅,不敢去看他灼熱的視線。

“時間不早了,我…我先進去睡覺了,你…你趕緊回去吧。”

說完,林瑤便逃的一般跑進院子裏。

她突然想到自己還沒有跟衛堯說晚安,道再見,又急匆匆的跑出來丟下那四個字後又一次匆匆的跑進去。

衛堯看著她嬌俏的身影,心情更加美妙了。

平時他送完林瑤就會到山上繼續布置陷阱,期間會經過家裏他也不會進去。

但是今晚,他心情很不錯,路過家門口的時候不知怎麽想到關心小猴他們,推開院門走進去想要看看他們有沒有睡著。

三個孩子白天又是上課又是幹活,身子和大腦都忙活了一天,脫下衣服身子一碰床就呼呼大睡起來。

小龍睡在兩個大孩子中間,他比較調皮,還正是喜歡蹬被子的時候。

他隻要把被子給蹬走,小猴和小牛的上半身就要凍著。

衛堯伸手將被子給他們蓋好,看著熟睡中的小龍,他想起今天林瑤感歎小龍的那句話。

在衛堯看來,林瑤那句話不僅僅是在說小龍,也是在說她自己。

要是她的親生父母還在,不管她的父母有多厲害,是否有錢,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家閨女被別人這麽欺負。

在他救下林瑤之前,他們的生活沒有一點交集。

他畢竟是生活在衛家村的人,林瑤在知青隊裏又是名人一樣的存在,多多少少還是聽別人說起過她的事情。

別人總說她驕縱傲慢沒有禮貌,偷奸耍滑心眼子多,更仗著她有一副好皮囊到處勾三搭四。

衛堯不是一個喜歡在背後議論別人的人,可聽了這麽多風言風語,即便他不認識林瑤,跟她沒有任何衝突,也會覺得她不是一個好人。

衛堯因為村裏人故意針對小猴的事情,回家一直都是走另外一條路。

林瑤落水那天,他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就走了很少走的大道,然後就遇到了眾人圍觀一女落水卻無人伸手相助的一幕。

在跳下去之前衛堯就看到落水的人是林瑤,她是個自帶別人議論的體質,自己要是救下她,他們家好不容易安靜的日子又要不平靜。

更何況,他們互不相識,現在天寒地凍的,跳下河之後能不能把人救上來是未定的,自己的命能不能捏在手裏也是未定的。

而且衛堯還有一大家子要養,他要是出事了,憑借衛全當時的狀態,他們爺四個的生活肯定會一落千丈。

但是,最好衛堯還是跳下去了。

他沒希望林瑤能夠知恩圖報,他隻是沒法像站在岸邊的那些人一樣,對於一個鮮活的生命可以冷漠到眼睜睜看著她去死。

這是一場賭博,好在最後他贏的徹徹底底。

正是因為他救下了林瑤,林瑤才能在當天晚上發現人販子,救下小牛和小龍。

也正是因為如此,小猴他們才能有機會學習識字,自己也能夠有機會發現林瑤的好。

世界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果真都是有因果的。

衛堯輕手輕腳的離開了三個孩子的房間,剛出來就看到衛全拄著板凳站在他自己的房間門口。

看到他再次站起來,衛堯的眼裏滿是驚喜。

“你能站起來了?”

“嗯,今天中午我就能走路了,但隻能走到門口。”

衛堯激動的走到衛全跟前,扶著他走到椅子旁坐下。

“你身體感覺怎麽樣?”

“除了有點累,其他都還好。”衛全笑道:“哥,你今天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是在送林瑤同誌回去的路上發生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嗎?”

衛堯一想到林瑤說要幫自己找賀止行的麻煩,還主動關心自己就高興的嘴角都快要咧到後腦勺。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這麽明顯嗎?”

“我好久沒見到你笑的這麽開心了,你也是自從認識了林瑤同誌之後才開始笑。”

衛全又道:“還有你額頭的傷疤你最近好像也沒那麽在意了,平時都要戴上帽子還不願意見人的你,現在隻要帶著頭巾就能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