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堯的眼神太過於灼熱，讓林瑤在那麽一瞬間無法承受他眼神所帶來的感情。
林瑤低下頭，沉思良久。
許久的沉默讓衛堯感受到的隻有刻意的逃避，此刻他的心裏多多少少也有了答案。
這一輩子都沒法兌現給她的承諾，憑什麽讓她等到下一輩子？
興許，下一輩子她根本不需要自己給她的未來。
在衛堯逐漸心灰意冷的時候，林瑤突然開口了。
“為什麽要等下一輩子？”
衛堯猛的抬頭，“什……什麽？”
林瑤耐心的解釋道：“你這麽快就向這一輩子的你認輸了嗎？覺得自己沒有能力，不能給我一個未來？”
“我……”
不知道是衛堯此刻的大腦轉不快，還是林瑤說的話裏信息要素太多讓人反應不過來。
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應該要說些什麽，大腦應該去想她說的哪一個字？
“你現在和潘爺的生意剛剛開始，潘爺的目標可不僅限於安城，他是直接將目標放在了安城周圍的幾個城市，甚至還想要做京城的生意，他都這麽敢想，你作為他現在唯一的合作方為什麽不敢想？”
“可我隻是一個獵戶，你讓我上山打獵我可以，你讓我做生意，我不是那塊料！”
“誰又是出生就會做事情？你不也是豁出命來才練就一身的打獵本領，不試試怎麽知道自己就做不來？”
“你相信我嗎？”
“當然相信！”林瑤說道：“因為這一路上你身邊會有我幫你，你身上肩負太多，所有人都指望著你，你不僅僅要給我一個未來，還有小猴他們的。”
衛堯腦袋猛然清醒，“你說我的身邊會有你來幫我，是不是代表你不會離開我？會一直留在我身邊？”
林瑤有些不好意思的抿著唇，衛堯跟自己的默契向來很好，有些話自己根本不用說的太清楚隻需要一點他就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
怎麽現在他突然就變糊塗了，這種話要是說出來，那還不羞死人了！
“不一定，要是我不能從你的身上看到未來，我隨時都有可能離開！”
衛堯總算是明白林瑤話裏的意思，他抓住她的手，用自己的大手緊緊的包著她的小手。
“我會努力的，絕對不可能會給你離開我的機會！”
林瑤將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兩下。
“好，我會陪著你。”
·
次日。
知青們這一次不是被院子裏的雞鳴給吵醒，而是被一陣歡慶鑼鼓聲給喊醒。
昨晚他們高興，喝著唱著玩了一整夜。
本以為到了宵禁時間賀止行會出來催促他們回去，可是一整晚他們都沒看到賀止行。
有人看到他吃完飯後進了辦公室就沒出來，還有人看到他後麵從辦公室出來之後到外麵去了，之後就再也沒人看到他的身影。
沒了約束，再加上現場的氣氛很愉悅，眾知青們跟衛堯以及孩子們一直玩到淩晨。
最後是因為小龍睡著了，大家為了不吵醒他才結束了聚會。
後因為時間太晚了，衛全和孩子們也都累了，雖說知青隊沒有留宿外人的道理，但因為衛堯的關係他們也不算是外人，眾人騰騰空容了他們過一晚上。
衛全人累心不累，他一直都想著衛堯和林瑤的事情，躺在炕上眼睛閉上了耳朵卻一直注意著外麵的動靜。
不知道是什麽時間，他聽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進了男知青宿舍，站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最後直接朝著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不用睜眼衛全就知道來人是誰，在他睜開眼見到衛堯的瞬間，他頓時晃了神。
那一眼，是他第二次看到衛堯這麽高興的樣子。
第一次的時候，是他跟小翠結婚的那天，他在家裏招呼客人，卻沒有發現衛堯的身影，在人群中尋找的時候遠遠看到衛堯站在一個角落。
見到自己看著他，會給自己一個高興的笑容，那個笑容讓衛全記到了今天。
他們兄弟倆很有默契，一個不用說，一個不用問，心照不宣的都明白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衛全直接起身找來紙筆，用筆在紙上寫了滿滿一張紙，然後交給衛堯讓他去準備。
這才有了今天一早的歡慶儀式。
因為今天，是他們衛家給林瑤下聘書的日子。
歡鬧的鑼鼓聲不僅僅吵醒了知青隊的人，還引來了其他村民的圍觀。
他們聞聲找來，然後就看到十幾個勞力抬著各種聘禮朝著知青隊的院子裏送去。
很快，林瑤跟孟青從裏麵出來的時候聘禮已經擺滿了半個院子，就這還有一部分東西沒運進來。
看到這場麵，林瑤驚得眼睛都不眨，孟青更為誇張下巴都快要驚掉了。
“瑤瑤，這是什麽情況啊？我該不會是做夢吧，今天什麽日子我居然能夠看到這麽多好東西！”
下聘的事情昨天衛堯已經事先跟林瑤說過了，離月底婚期也沒幾天，再不下聘就來不及了，所以他們連日子都沒看直接定在了今天。
“仔細看著，以後你的聘禮必須要按照我這個規模來。”
“聘禮！”
孟青激動的喊出聲，隨即抱緊了林瑤。
“瑤瑤，恭喜你！”
林瑤的心情因為孟青的這一句祝賀再次抬到一個高度。
她一抬眼，正好看到從外麵進來的衛堯。
四目隔空相對，心照不宣的相視一笑。
因為孟青的這一句話，其他知青也反應過來，紛紛對著衛堯和林瑤送上祝福。
媒婆跟著最後一批送聘禮的人進來，笑嗬嗬的在院子裏安排著人做事。
媒婆扭著屁股來到林瑤跟前，來之前她也聽說林瑤長得好看，可她幹媒婆這麽多年，什麽好看的小姑娘沒見到。
本以為隻是別人瞎吹過頭，可當她看到林瑤的一瞬間，連她這個老滑頭都臊紅了臉。
“哎呦呦，這姑娘長得跟花兒一樣美得呦，老婆子我幹媒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聘禮，來之前我還想著啥樣的姑娘能這麽有福氣，現在一看不是姑娘你有福氣，而是衛小子有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