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笑聲，林瑤抬頭就看到一個笑的前仰後翻的胖小子。
其他孩子要麽躲起來，要麽跑的很遠，隻有他站在自己的正前方，絲毫不怕人。
林瑤沒時間理會他，拍拍手上的灰先去檢查小牛身上有沒有受傷。
來到小牛身邊，這一次她沒有向之前那樣魯莽。
她先伸手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把他緊張害怕的情緒先安撫下來。
小牛一開始還很抵觸，可是慢慢的他也感受到背上的這隻手沒有要傷害自己的意思。
他緩緩側過頭，在看到林瑤的那一瞬間，他猶如看到神降臨在自己身邊。
“嗚嗚……”
小牛再也控製不住，直接撲進林瑤的懷裏，緊緊的抱著她的腰哭的非常委屈。
林瑤一隻手拍著他的後背，另外一隻手去摸他的小手，用手語告訴他有自己在，不用擔心再被人欺負。
同時，她抬眼看向胖虎，眼神裏帶著的狠厲讓站在不遠處的方芳都被嚇了一跳。
她心虛將腦袋收了回去，不敢繼續看，生怕會被林瑤發現。
胖虎一點兒也不怕人，見林瑤瞪他，他就撿起石子砸她。
林瑤抱著小牛躲過他的石子，伸手抓了一把坑底的石子砸向胖虎。
她砸人的準頭很厲害，胖虎的腦瓜子被砸了兩三下，疼的嗷嗷亂叫。
“你也知道疼，你們這麽多人欺負小牛一個，用石子砸他的時候就沒想過他會不會疼嗎？”
“你敢砸我，我去告訴我娘！”
胖虎惡狠狠的丟下這句話，扭頭哭天喊地的找娘。
她一個大人不好和孩子計較，等家長來了再找他們算賬！
林瑤扶著小牛從坑底爬上來，仔仔細細的檢查著他身上的傷。
手臂上和小腿上有幾處青紫，額頭上紅了兩塊，最嚴重是眼角，硬生生碰掉一塊肉，這些都是她目前能看到的。
小牛是個男孩，她不好將他衣服掀開去看，也不知道衣服底下有沒有傷的更嚴重的地方。
“誰啊，誰敢砸我的兒子！”
一句怒罵聲鑽進林瑤的耳朵裏，讓她渾身都不得勁。
她揉了揉小牛的腦袋，起身尋著聲音看過去。
來人也是一個吃得肥壯的女人，身上的肉都快要從衣服擠出來，走起路來給人一種地動山搖的感覺。
她手裏拿著一把鐵鏟，腰間掛著圍裙，看樣子是正在做飯就被人拉了出來。
胖虎就跟在女人的身後，走近了指著林瑤向女人嘀哩咕嚕說著什麽。
小牛見女人來勢洶洶，嚇得身子一直在顫抖著。
林瑤將他護在身後，拍著他的身子讓他不要緊張。
女人沒好氣的上下掃了一眼林瑤，“就是你用石子砸我兒子？”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你怎麽不問問你兒子是怎麽欺負我弟弟的！”
與人爭吵要的就是一個氣勢。
胖虎媽明顯就是見林瑤是個年輕的知青，知道她們讀書人臉麵薄不好爭鬥，所以想著先用氣勢嚇嚇她。
但她沒想到林瑤是個硬茬，絲毫不吃自己這一套。
“他不是衛堯家的小啞巴嗎，啥時候成了你弟弟？你個姑娘家家的亂攀啥親戚！”
“我和他什麽關係不管你的事！”
林瑤抬著下巴，眼睛瞪大，開始和胖虎媽算賬。
“你兒子教唆其他孩子把我弟弟推進坑裏，還用石子砸他，讓他手臂、小腿、額頭、臉上全部都被你兒子和這群孩子砸傷！”
“這事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我絕不罷休！”
胖虎媽這還沒發力就被林瑤先將一軍，頓時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朝小牛身上一瞥，臉上的傷確實很嚴重，眼角都還流血了。
該死的臭小子，把人打成這樣不知道跑居然還拉著自己過來，等回去了一定把他屁股打開花！
胖虎媽瞪胖虎一眼，胖虎立即捂著腦袋哎呦喊疼。
“小孩子之間打打鬧鬧多正常啊，你有啥證據證明他是被別人給推下去的，說不定是貪玩自己摔下去的呢？”
“但是你一個大人分不清小孩子玩鬧的把戲算了，居然還拿石子砸我兒子，我兒子要是被砸出個好歹，你能賠的起嗎？”
“就你還不罷休了，我告訴你，你把我兒子砸傷了，沒有一百塊你休想就此了事，就算是鬧到村長那裏，我也是有理的！”
林瑤冷笑一聲，“第一次聽說施暴者向受害者要錢的。”
“你是眼瞎嗎，看不到我弟弟臉上被砸成什麽樣了？”
“這不是一句簡單的打鬧就能過去的事情，這叫施暴，是犯法的事！”
胖虎媽什麽都沒聽到，隻聽到林瑤罵自己眼瞎。
她怒火上頭，擼起袖子朝著林瑤撕打過去。
“你這個賤人打了我兒子，居然還敢罵我，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林瑤護著身後的小牛，身子一側沒讓她碰到自己。
再偷偷伸出腳一絆，胖虎媽整個人直接摔趴在地上。
她們這邊鬧的動靜很大，附近的人紛紛走出家門看熱鬧。
有的人看到小牛身上的傷，又看到胖虎在這裏，心裏都能猜到自己家的孩子肯定也參與這事，趕忙將自己家的孩子給拽回去。
胖虎媽向來蠻橫，仗著自己娘家有一個給鎮長做會計的舅舅在村裏更是橫行霸道。
誰家都不敢招惹她，要是真的和她家碰上事，也都是悶聲吞咽啞巴虧。
第一次受挫的胖虎媽直接暴走，費力的從地上爬起來，惡狠狠的瞪著林瑤。
“你個小賤人居然敢絆倒我？”
“你胡說什麽？”
林瑤麵不改色心不慌的說道：“大家夥都看著呢，是你衝過來說要打死我，我隻是躲過去而已，你之所以摔地上是你自己的原因，關我什麽事？”
周圍的人聽到林瑤的話，紛紛討論起來。
他們都是胖虎家的鄰居，平時沒少被他們家欺負，這會兒都是在幫林瑤說話。
胖虎媽早就習慣被人議論，她現在懶得管其他人說什麽，一心隻想讓林瑤付出代價。
越看林瑤越覺得眼熟，張著綠豆大的眼睛盯著林瑤看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之前在哪裏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