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事情既然都鬧到這個地步了,你也就沒必要再裝不知情。”

“從小牛被那群孩子推進坑底,丟石子,包括後麵我出現,衛堯出現,這整個過程你都在旁邊躲著看,對吧?”

麵對林瑤的質問,方芳這一次沒有反駁,也沒有承認。

她繼續用狠毒的眼神瞪著林瑤,似乎是想要用眼神將林瑤身上瞪出兩個大窟窿。

林瑤並不懼怕她的眼神,上前一步繼續質問她。

“既然你看到小牛被欺負,為什麽不去阻攔?”

“他不會說話,即便痛的要死他也沒法喊出來,更加沒法開口向別人求救!”

“我都不敢想,如果我和衛堯當時直接離開,如果我沒有聽到笑聲裏帶著的哭聲,如果我沒有多管閑事,他今天很有可能會被那群孩子打得回不來!”

越說林瑤的情緒就越激動。

現在天這麽冷,小牛晚上要是回不來,他一個瘦弱的孩子很有可能會被凍死在外麵。

這個後果實在是太恐怖,是她連想象一下都無法承受。

要說恨,自己對方芳的恨不比她對自己的輕。

方芳現在也是破罐子破摔。

衛堯本來就不願意搭理自己,自己又被衛全潑了一勺糞水,從今以後自己怕是很難再嫁進衛家。

既然如此,那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偽裝。

方芳撕開偽裝,將原本的潑婦樣展示在衛堯麵前。

“對,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一直跟在小啞巴身後親眼看到他是怎麽被那群野孩子欺負的!”

“我之所以沒上去阻攔也是有原因的啊,誰讓他不知好歹跑去向衛堯大哥告我的狀?”

“他挨打,純屬活該!”

衛全將自己喝水的碗從窗口向外丟。

“你簡直太過分了……咳咳……”

方芳聽到衛全咳嗽的這麽厲害,突然大笑起來。

“你繼續罵啊,使勁罵啊,你罵一句你就早死一天!”

“瘋子,你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林瑤很嫌棄的向後退了兩步,生怕自己會被她傳染到。

方芳逮到她,又開始死咬著她。

“你個狐狸精,勾引你們隊的男知青不成,居然把注意打到我方芳看中的男人身上,你這種水性楊花的人早晚會遭報應的。”

方芳掃了一遍在院子裏站著的所有人。

“還有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家夥,全部都會遭報應的!”

丟下這句惡毒的詛咒,方芳氣衝衝的朝外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重複著這句話,整個人就像是失心瘋一樣。

方芳走後,全世界都安靜了。

院子裏再也沒有女人的咋呼聲,但衛全的咳嗽聲卻沒停過。

小牛見衛堯和林瑤都沒說完,氣氛怪異的讓他待著很難受便領著小龍到廚房裏玩。

小猴也將次臥房的窗戶給關上,把整個院子留給林瑤和衛堯。

衛堯一直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林瑤。

林瑤也是找不到適合現在的話題。

時間一點點流逝,她這肚子已經響了八百回,實在是扛不住。

“額,我現在人回來了,一會兒吃完飯我會讓他們睡會兒午覺,畢竟是在長身體的時候,睡眠很重要。”

“可以,就按照你說的來。”

衛堯急忙接著她的話,卻沒有理解她話裏的深意。

“那你……”

“哦,時間不早了,我要趕緊回去上工了!”

“那行,那我就不送你了,你路上小心。”

“嗯。”

衛堯重重點頭。

先將林瑤帶去給他送飯的籃子好好的放到廚房門口,又把方芳留在這裏的籃子丟到外麵。

做完這些,他回頭看了林瑤一眼,嘴皮動動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

林瑤等著他開口,可他並沒有開口,腳步匆匆的離開了。

衛堯剛走,小猴就從屋裏出來。

“林老師飯菜還在鍋裏熱著,咱們可以開飯了嗎?”

“可以可以,太可以了,我都要餓昏過去了!”

林瑤幽默的語氣讓小猴緊張到心情得到緩解,看著她這麽迫切的樣子他連忙招呼著小牛趕緊過來端碗筷準備吃飯。

衛全被方芳氣得不輕,一直咳嗽著連飯都吃不下去,有幾次直接咳暈過去。

林瑤有些擔心,想讓小猴領著自己去給他找大夫,卻被衛全給攔住了。

他這病不能受氣受寒,一旦因為這兩個原因咳嗽起來就很難停下,即便大夫來了也沒有辦法。

後來是小猴煎了藥,衛全喝了藥之後又睡了一會兒,這才慢慢的沒那麽厲害。

吃完飯後,小猴和小牛非要刷碗,最後是在林瑤的強烈要求之下他們這才領著小龍回去睡午覺。

林瑤午飯吃得太多,看著院子裏堆積成小山的碗筷,想著自己也沒什麽事就幫把碗給刷了。

刷完碗已經差不多是一兩點左右,現在正是一天難得太陽最大的時候。

林瑤想曬太陽又怕被曬黑,就把椅子放在陰涼地和陽光地的中間。

這樣一來她就不怕臉被曬黑,身子也可以暖和和的。

下午的時間,林瑤按照計劃教他們寫’大學‘這兩個字,並讓他們在課堂結束之後再寫一整篇作為作業。

小猴和小牛的表現都很不錯,尤其是小牛很有讀書的天分,尤其是寫字的時候筆畫記得很快,寫出來的字也很漂亮。

至於小龍,下午的他比上午要興奮很多,在椅子上根本坐不了一分鍾就開始亂跑。

林瑤也不強求,讓他先隨意去玩,之後再慢慢要求他在椅子上坐得久一點。

差不多五六點的時候,下午的課結束了。

小猴和小牛開始做飯,林瑤則是陪著小龍玩。

晚飯做好,衛堯也沒回來。

衛全說他應該是去打獵了,最早也要淩晨才回來讓他們不要等他。

吃完晚飯,林瑤揮手和他們告別,衛全想讓小猴送她回去但被她拒絕了。

她不是不敢一個人走路,隻是怕迷路。

現在有了衛堯綁的紅布條,她什麽都不怕。

大不了一股腦向前跑,不管聽到什麽看到什麽都不管就行了。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她剛從衛堯家跑出來還沒一百米,就後悔了。

是她小瞧了農村的夜,這黑燈瞎火的讓她根本分不清哪裏有紅布條。